許三沉吟半晌,問道,“你的意思,假如沒有這些社團掣肘,咱們的生意就可以談,對嗎?”
三井文子聽到他的話,眼前一亮,秀美的雙目眨巴眨巴看著他。
“許先生難道有辦法嗎?”三井文子忍不住問了出來。
不是他這麼親信別人,而是這幾年許三的風頭真的很盛,在整個世界都有不小名聲,特別是亞洲,關注度就更高了。
他最大的成就,就是在全副武裝的荷蘭人和解放戰線手裡,如同虎口拔牙般將一塊地盤給拿了出來。
還有緬甸的油田,在錯綜複雜的環境下,連歐米大石油公司都在觀望的時候,他居然火中取栗般和當地政府達成了長期的合作協議。
這兩件事,讓許三的能力瞬間拔高了很多,更多的同行知道了他的名字。
要知道,無論哪件都是要直面一群武裝暴徒的,而那些傢伙的能量比起小日子的山口組,吉住會甚麼的,那是強大得不是一點半點。
畢竟這些幫派都是在小日子和米國人的雙重監督下行事的,他們的真正戰鬥力是不能跟那些地方勢力比較的。
現在許三主動問到,給三井文子看到了一絲希望的亮光。
許三面臨他的問題,也沉吟了一下,他在想自己值不值得參與進來。
“我不好跟你做甚麼保證,但我也是軍人出身,我想那些混社團的,應該大多數都是退役軍人,或許和那些人有點共同語言,做箇中間調解。”許三輕聲說道,態度很是謙遜。
“許先生肯出手,那真是太好了,你等我一下,我馬上致電給我姐姐,告訴她這個訊息。”
三井文子說著起身,蹬蹬的跑去電報房。
這種大家族就是好,配有自己的通訊裝置。只不過這裡是山區,只能用電報,等過兩年,他們怕是都要安裝電話了。
許三無奈笑一下,自己開始獨自喝茶。
今天千代子陪著母親去地裡摘菜了,給他留了談事情的空間。
非常快,就在他第二杯茶品完的時候,外面就傳來‘噔噔噔’急促的腳步聲,一聽就是跑過來的。
是三井文子。
因為奔跑,她臉上有些緋紅,坐下來還有些喘。
飽滿的胸膛隨著呼吸起伏,她用手虛按著,好像怕甚麼會蹦出來。
“久等了,許先生,我姐姐同意了,她說讓你親自過去和她談談,你願意嗎?”三井文子說道。
“當然願意,我千里迢迢過來這裡,不就是要和你們家談生意嗎?”許三笑著說道。
“那真是太好了,知道嗎?河野家和你的合作非常成功,我們現在在各方面都在健康運轉,趨勢向好。現在我的孃家三井家如果能透過和你的合作走出困境,那我們就又會成為一個商業合作的典範。”三井文子說著臉上展開了如花般的笑容。
還別說,現在許三在南洋,那可是一個金字招牌。
他不但能力出眾,而且信用度很高,和他合作的商人或者當地勢力都能滿意的賺到錢,人人都很高興。
當然,這方面許三走了一個小竅門,他把那些不開眼,不滿意的都給封了嘴。
他處理事情就是這麼簡單,我會給足你好處,如果你的胃口還不滿足,那我就切掉你那個貪婪的胃。
剩下的,都是志同道合的商業夥伴,連那些荷蘭人在收了許三的錢後,有很多一部分,都重新投入到了獅城和龍牙的企業裡面,因為他們習慣了在爪哇賺錢。
他營造的名聲,現在開始得到了很多正面反饋,想和他做生意的人也越來越多,特別是那些有錢卻背景不足的人,尤其看重他的信用。
許三當天就啟程了,還是優先選擇了陸路,不過這次他是一個人單獨去的東京,千代子選擇了在這裡陪伴父母度假。
河野家的人在海峽的另一邊青森縣為他安排了一輛小車,他拒絕了司機,自己親自開著去東京。
要不是為了遮人耳目,他直接就飛過去了。
住的地方還是河野家的那個帶院子的老宅子,不過他上午到東京,下午就有人上門來請他。
那人正是三井節子的屬下。
來人把他帶到銀座的一家茶館。
茶館很安靜,二樓的一個包間裡,一個女人已經等著了。
許三彷彿見到了大一號的三井文子。
可能是因為生過孩子的原因,三井節子比她妹妹豐腴不少,給人一種珠圓玉潤的感覺。
她穿著深色的西裝套裙,頭髮剪得很短,露出修長的脖頸。
她的臉很精緻,但表情很淡,完全一副商界女強人的範兒。
“許先生。”
她站起來,伸出手和許三打招呼。
許三握了一下。
她的手很涼,但很有力。
“節子小姐。”許三坐下。
茶博士過來給他們倒了茶,然後很識趣地退出去,關上門。
節子看著許三,開門見山:“許先生,我妹妹跟我說了您的想法。三井家有技術,有經驗,有渠道。但我想知道,和您合作,我們有甚麼好處?”
許三靠在椅背上:“澳洲有鐵礦,南洋有市場,我有錢,有船。你們出技術,出裝置,我幫助你們開啟海外業務,走出國內困境。”
節子搖頭:“不夠。三井家現在不缺錢,缺的是出路。澳洲的市場,我們可以自己開發。南洋的市場,我們也可以自己去談。”
許三看著她,沒說話。
節子繼續說:“而且,許先生,我聽說您在澳洲有麻煩。當地白人排擠您,工會處處刁難。如果三井家和您合作,將來那些麻煩落到我們頭上。要知道,我們現在的很多麻煩,都是因為米國人的制裁造成的。我們有技術,但對付白人,我們也沒辦法。”
許三笑了,“介意我吸根菸嗎?”
“請便!”
他從口袋裡掏出煙,點上,慢慢吸了一口。
“節子小姐,你很直接,也喜歡直接的人。”許三繼續說道,“澳洲的事,我能解決。但我知道,空口無憑,你不會信。”
節子看著他,等著下文。
許三吐出一口煙:“文子小姐說你們三井家現在有兩件麻煩事,礦山那邊的黑幫,港口那邊的黑幫,對嗎?”
三井節子點頭。
“為了表示誠意,要不然這樣,我先幫你們解決一個。解決了,我們再談合作。解決不了,我買張船票回獅城,如何?”
節子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許三會這麼說。
“許先生,您知道山口組是甚麼嗎?”她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