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德華的顧慮也沒錯,因為現在龍牙群島和荒島也相差不大,人口數還是太少了。
而且,基礎設施太少,真的要搞起來,可能需要很長時間,很大的投入。
但那是普通人的玩法,許三不同,就算不用他特殊的本領,單靠自己那遠超旁人的見識,也能讓這個地方迅速發展起來。
“愛德華,你小看我們了,我準備把在爪哇的大部分華夏人都集中到這裡來,這樣的話人口可能要超過幾十萬。將來發展起來,再接收一些移民,人數肯定超過獅城的。絕對是你們一個很好的合作伙伴。”許三說道,他勸愛德華看遠點。
“許,就算你不給我解釋,我都相信,只要有你的地方,一定會創造奇蹟。問題是,我的話語權並不大,而能做主的,並不知道你的實力,也看不到那麼遠。你必須來點實際的。”愛德華說道,他這馬屁拍的許三都無話可說了。
“給錢行嗎?如果行,給我確定一個數字,我認真考慮。”許三直接問道,懶得再思考。
愛德華扶額,“許,你別逗了,要是往常還是可以的,現在國內焦頭爛額,國家都千瘡百孔的,他們不大敢這樣的,你還是想一個其他的吧。”
“愛德華,這麼說吧,只要主權和管理權不轉移,其他的都可以考慮,你去問問他們要甚麼條件才願意支援我,我們可以談判。”許三沒辦法,索性要愛德華去問,到時候見招拆招。
“好吧,我試試!不過,許,你們會做到甚麼程度,會獨立建國嗎?”愛德華說道。
“這是我的最大目標,但如果做不到,一步一步,我也會走下去。”許三回答,愛德華是他信得過的合作伙伴,所以就直話直說了。
愛德華點了點頭,他相信許三有這個毅力。
跟許三談完,許三想著這事終究還是繞不過米國,必須求助一下喬治這個合作伙伴。
只是相隔太遠,無論電報還是電話,說這個事情都不方便。
甚麼時候還是需要去一趟米國,和他的家族好好談談。
別看許三現在這麼厲害,但涉及到這種大事,最終逃不過幾個大國的點頭。而米國和後期的毛熊就是跨不過的坎。
經過思考,許三選擇走歐米的路線。
畢竟,毛熊初期的時候,在整個東南亞也有著強大的影響力,並且叫著解放全世界。
但它不持久,沒多少年自己就先解散了。
許三可不想跟到後面一地雞毛,被整個西方世界圍攻。
自己想佔的只是個方寸之地,沒有絲毫縱深,天生的沒有稱霸的條件,只能在大國之間跳舞。
算了一下時間,唐令儀的第二個孩子已經懷孕了八個月左右,再過些天怕是要臨盆了。
想起趙玉墨生孩子時看到自己的依賴,許三感覺自己還是愧對唐令儀。
不如這次就去陪一下她吧!
許三走到辦公室的視窗,吐出了一口煙霧,自己終究還是走出了這一步。
這是一條他這個作為穿越人士都沒有信心能走通的路。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劉青峰推門進來。
“許哥,爪哇那邊又來信了。解放戰線有人去找陳國源談,想招安他。”
許三笑了:“哦?現在不打了,來軟的?他怎麼說?”
“他說,不投任何人,要的只是華夏人能好好活著,不被別人當成消耗品。”劉青峰也笑了,“那邊的人氣得夠嗆,但又拿他沒辦法。最近荷蘭人看到了他的作用,想不在我們這裡花錢,也主動聯絡了他,讓他帶人到城市裡去,許諾給官給錢,都被他拒絕了。”
許三點著一支菸:“陳國源是個人物,這麼看來他是把退路都斷了,將寶全部押在了我們身上。給他送批新武器,還有其他生活物質,讓他好好守住那片山。既然他這麼堅決,我就不會讓他失望。”
“好的,我馬上去吩咐。”劉青峰點頭答道,將許三的吩咐記錄在自己的本子上。
“婆羅洲那邊呢?”許三又問。
“黃漢生的人又擴了,現在有兩千二百人,規模真不錯。”劉青峰迴答,“而且,他和當地幾個部落簽了協議,互不侵犯。荷蘭人來找過他,想讓他歸順,同樣許諾了很多條件,他拒絕了。”
許三點點頭,笑著說道:“咱們華夏人算是難得清醒了一回,知道外人都不可靠。告訴他,英國人也好,荷蘭人也罷,還有那些解放戰線,誰的話都不要聽。我已經為他們規劃好了完整的發展路線,另外,讓他加快發展速度,再幫我們招收一批華夏人青壯,咱們的兵員還是太缺了。”
劉青峰猶豫了一下:“許哥,你這麼幫他們,萬一將來他們翻臉……,豈不是得不償失?”
許三吐出一口煙:“翻臉?翻甚麼臉?我不佔他們的地,不拿他們的錢,他們翻甚麼臉?”
他說得沒錯,幫這些人,還真是無慾無求的,所以不存在翻臉,畢竟以後的日子還得他們自己去過。就算翻臉也不是翻他的臉,而是他們內部進行爭鬥。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是海,對岸就是那些群島。
想起了後世在這片土地上的多次反華事件,那些痛徹心扉的報道,從粗陋的報紙圖片都能看出他們那種無助、絕望的神態。
他真的不希望這一切再次重演。
長嘆了一口氣,許三再次開口,“青峰,你不懂。幾百年來,華夏人下南洋,出過力,流過血,建設了這片土地,但從來都是外人。幫別人打仗,替別人賺錢,最後被人趕,被人殺,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你知道美洲嗎?也就是米國人待的那片土地。知道整個美洲大陸,不管是北美、南美還是中美洲,那些人都能過得很好的原因嗎?”
面對許三的提問,劉青峰有些茫然,怎麼說這邊還扯到美洲去了,不過那邊他確實不知道。
於是搖了搖頭。
“因他們從英國、從西班牙,從歐洲過去後,就把自己當做主人,而不是客人。他們把土著趕走,或者消滅,那裡就成了他們的家。真相很殘忍,但他們卻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我們華夏人來這裡,帶著禮義廉恥、帶著忠孝仁義,卻活成了邊緣人物。”
“這就是殘酷的現實。而我不想去學歐洲人霸佔美洲那樣慘無人道,又想咱們自己人有些立足之地,就只能憑藉我們自己的勤勞,把這些邊緣之地守好,發展好,在夾縫中謀得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