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趙玉墨看著他輕聲喊道。
許三回過神來,眼睛有些溼。
他眨了眨眼,沒說話。
趙玉墨假裝沒看到,她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孩子,輕聲說:“剛才護士稱過了,六斤三兩。醫生說很健康。”
“嗯!”
許三的聲音有些沙啞,他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這樣。
當初見到兒子家成一樣激動,卻沒有這麼深的感受。
他拉過椅子,在床邊坐下。
眼睛一直看著那個小人兒,捨不得移開。
過了一會兒,孩子動了動,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然後繼續睡。
這麼萌的動作把許三看呆了。
“她會餓嗎?會冷嗎?要不要蓋厚一點?”
趙玉墨笑了,她終於看到了這個無所不能的三哥的窘迫模樣。
她笑著說道:“三哥,你消停點,你的這些問題,護士剛才都教過我了,放心,她很好。”
許三點點頭,但這個心終究還是懸著放不下。
他看著那個小小的身體,忽然覺得自己以前學的那些本事,現在一點用都沒有。
“你說,我該做甚麼?”他再次問道。
趙玉墨看著他,眼神變得更加溫柔:“你在這兒,就夠了。”
傍晚的時候,夕陽透過窗戶照進來,整個病房都是暖黃色的光。
趙玉墨醒了,孩子也醒了。
孩子開始扭動脖子,撇動那粉嫩的小嘴唇,她在找吃的。
護士進來剛好看到,就抱到了趙玉墨身邊,開始餵奶。
許三坐在一旁看著,覺得自己無事可做,但又捨不得走。
“三哥!”趙玉墨忽然輕聲叫他。
“嗯?”
“你在米國那個兒子,叫甚麼名字?”
許三愣了一下:“叫家成,許家成!”
趙玉墨點點頭,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沉吟了半晌,“既然他們是兄妹,那按規矩,字輩要一樣,名字裡也帶一個‘家’字吧,你看她叫‘家欣’怎麼樣?”
許三又愣了,這個名字這麼好聽嗎?為甚麼唐令儀也說過生女兒要叫的。
莫非都想著升職加薪?
而且現在唐令儀肚子裡還懷著,另一個已經把她的冠名權給弄去了。
這可咋整?
看許三沒有反應,趙玉墨以為他不喜歡。
“叫家欣不好嗎?”趙玉墨說道,“欣欣向榮的欣,家裡欣欣向榮,一個女孩子,要活得開開心心的。你要實在不喜歡,咱們就換一個......”
“不,不用換!”許三急忙說道,“我剛才正在想這個名字的寓意呢,挺好的。”
“真的?”趙玉墨臉色明亮起來。
許三點了點頭。
她在女兒的額頭親了一口,“家欣,小家欣,爸爸也喜歡你這個名字。”
孩子彷彿聽到了,她睜開眼睛,看了看,又閉上了。
那雙眼睛很亮,很黑,像兩顆小小的葡萄。
“許家欣。”許三也叫了一聲,但沒人理他,人家睡得香甜。
見孩子已經睡著,趙玉墨突然臉色變得有些暗淡,有些擔憂的看著許三,“三哥,沒有幫你生一個兒子,你會不會怪我、嫌棄我?”
許三詫異的看著她,“嫌棄?你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想法?”
“奇怪嗎?大家不都喜歡兒子嗎?前段時間,隔壁的王嬸就生了女兒,還被她丈夫罵了一頓呢,都哭了好幾天。”趙玉墨低著頭,“我怕你......”
許三站起來,走到床邊,彎腰看著那個小人兒。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臉,動作輕得像怕碰壞了甚麼寶貝。
“其實,我更喜歡女兒,特別是像你這麼漂亮的女兒。”他輕聲的說道,“別人家要兒子,是希望兒子能賺錢養家,可咱們家錢都花不完,兒子、女兒有甚麼區別?”
趙玉墨被他氣笑了:“你別總在我面前炫富好不好,咱們都成親了。”
“再說,你想要兒子也簡單啊,等過幾個月咱們再努努力,給家欣添個弟弟不就是了。”許三看著珠圓玉潤的趙玉墨說道。
“你說得輕巧,要是萬一再生個妹妹怎麼辦?”趙玉墨嬌嗔地瞪了他一眼。
“再生一個?你就是再生十個我也養得起啊,我的錢根本就花......”
“你看你又來了,以後孩子大點,你可不要再這麼說,否則他們會被慣壞的,會成為遊手好閒,只會花錢的紈絝子弟。”趙玉墨打斷了許三的再次炫富。
“好吧,玉墨,我發現你變強大了,做了媽媽的女人就是不一樣。”許三拍了個馬屁。
“以前,我不過是秦淮河邊的一個戲子,現在我是許家欣的母親,當然要不一樣。”趙玉墨輕聲的說道。
“好了,不說以前,聊點開心的。”許三趕緊換話題,怕她剛生產又去想過去那悲傷的身世。
“嗯,你還要去港島嗎?”趙玉墨也聽他的換了一個話題。
“先不去了,那邊有蕭雅在盯著,我再過去,作用也不大。”許三說道。
“蕭雅姐姐一個女人,那麼多產業,她看得過來嗎?而且也不安全啊!”趙玉墨有些擔心。
“放心吧,劉青峰這些天還在那裡,他會為蕭雅安排好保衛措施。至於生意上,她沒有問題,而且還有不少合作商,並不需要她事事親力親為的。”許三解釋道。
“要不,你把蕭雅姐也收了吧!”趙玉墨搖著孩子,突然隨口來了一句。
許三一驚,瞪大了眼睛看著她,以為她發現了甚麼。
“你這麼看著我幹甚麼?”趙玉墨白了他一眼。
“不是,誰家夫人會說這樣的話呢?”許三回答。
“這有甚麼?我和蕭雅姐是好姐妹,比親的還親,還有過去她和你沒有甚麼關係,我也就不說了,但是現在,她掌管著你一個龐大的產業。有甚麼比家裡人更放心的?只有她成了你的女人,才會一心向著許家。”趙玉墨說道。
許三咂吧咂吧嘴,感覺這話確實沒毛病啊!
“你難道不介意多一個女人分你的丈夫?”
“你又不是我獨有的,你在米國不是還有一個原配嗎?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我去,原來你這是破罐子破摔啊!許三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