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看著他的眼睛。
在月光下，那雙眼睛平靜得像深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一個人剛剛殺了兩千多人，卻連呼吸都沒有亂。
“我不知道？”卡爾說道，其實此刻，他堅定日本的那些東西一定和許三有關，但他不敢。
“我只是一個想過平靜生活的人。”許三說，“但你們不讓我過，對了，還不知道你的姓名呢。”
“我叫卡爾·詹金斯，聯邦中央情報局的分析員。”卡爾老實的回答，面對這個人，他除了誠實，壓根就生不起欺騙的心，他已經嚇破膽了，感覺許三的眼睛能看透他的靈魂。
“你應該不止一個人，告訴我，有多少人在跟進關於我的這個案子。”許三很隨意的問道。
“你會殺我嗎？”卡爾沒有先回答，而是輕聲問道，聲音小得像耳語。
“哈！看我的心情了，還有你的誠意了，你即使不說，我也至少知道一個人，漢森。”許三架起二郎腿輕鬆的說道。
“只要你不殺我，我可以給你錢，或者你要甚麼，我們都可以談。”卡爾哆嗦著說道。
錢？這個東西現在打動不了他哪怕一點兒。
“我不需要。”許三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屍體，“你現在不具備和我談條件的身份，卡爾先生。”
“如果是這樣，你直接殺了我也可以。”卡爾難得的硬氣了起來，因為他意識到，自己可能永遠無法離開這個島了。
“你聽過華夏的歷史嗎？”許三突然身子前傾，和他靠近了一點。
“知道一點。”卡爾回答，經過和許三的一番交談，他現在沒有開始那麼怕了。
“在這之前，我們也是有皇帝的，叫大清朝。”
在卡爾困惑的眼神裡，許三繼續講道，“這個朝代很殘忍，尤其是對待百姓，他們設計了很多刑罰，其中有十種最是殘酷，我們那邊叫‘滿清十大酷刑’。”
卡爾一頭黑線，他沒想到許三這麼喜歡好為人師，現在跟他講起了歷史。
“我隨便給你介紹幾種吧，一種叫‘凌遲’，我們那裡又稱呼“千刀萬剮”，就是要求劊子手對活人切割上千刀，過程中犯人保持清醒，承受極大痛苦，最後才致命。割一千刀啊！想想這數量還真不少。”
卡爾聽得臉色慘白，而且他好像眼睛花了一樣，不知道甚麼時候，許三手裡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在仔細打量。
“第二種叫腰斬，就是將人從腰部斬斷。但你也知道，人的主要器官在上半身，人被斬斷後不會立即死亡，會神智清醒地痛苦一段時間，他會看著自己的下半身，腳啊等等，就在身邊，卻沒有絲毫感知。”
卡爾心情緊張，突然，他的眼睛瞪大了。
甚麼時候，許三手裡的匕首居然變成了一把長長的東洋砍刀，刀長一米，閃閃發亮。
他拿著一塊白布，正在試擦著刀刃。
啥時候換的？這個人會變魔術嗎？
“慘啊！眼見著自己腸子流滿地。”許三邊說邊搖頭，語氣充滿唏噓。
彷彿他看到了被執行的犯人一樣。
“還有一種，叫剝皮，活剝人皮，過程緩慢痛苦。這種方法很有藝術性，他將人埋在土裡，然後在頭頂的頭皮上開一個口子，然後倒入水銀。人就會很痛、很癢，在他終於忍不住的時候，就會直接蹦出來，然後一身皮留在原地。”
卡爾已經汗如雨下，他的喉嚨滾動，有些發乾，吞嚥著口水。
“算了，算了，說個輕鬆的吧。”許三把刀放到桌下，實際收入了空間，抬手的時候，手裡出現了幾根鋼籤子。
“那些車裂、宮刑就不說了，太殘忍。有種插針，就是這種。”他舉著鋼籤子，晃了晃，“就是用它一根一根插在犯人的手指甲裡，不夠就插在腳指甲裡。十指連心啊，你知道，這種雖然看著文雅點，但實際也是很痛的，你能理解吧？”
許三說著，還問了卡爾一句。
卡爾愣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十大酷刑下的每個犯人，你知道他們最大的願望嗎？”許三再問。
“甚麼？”卡爾慣性的問道。
“他們最大的願望，就是能早點死去！”許三的聲音在卡爾耳朵裡，顯得有點陰惻惻的。
“你也知道，這裡是孤島，你也跑不掉，這些工具我也有，雖然我都會用，但我真不想對你這樣！咱們都是文明人。”許三繼續說道。
卡爾陷入了沉默，想起外面那麼多屍體，他相信許三真能做出這種事情。
他是做情報的，不可避免的見過很多刑罰，但比起許三說的這些，還是差得遠。
自己強硬好像絲毫沒有價值，為了同事，還是為了米利堅？
都沒有這個必要。
他決定招供。
“我們有個小組，除了漢森，主導的是一個女人，叫薩拉......”
卡爾開始將自己的小組成員都說了出來，在許三的追問下，連他們的居住地址也都報了出來。
薩拉？原來那個誘惑自己的美女，居然是他們的領頭，那個年輕的女人，還真有點料啊！
“是誰非要查我，你們都是小人物，沒有必要這麼盡心盡力的？”許三問道，然後隨手再點燃了一根菸，這次是獨自，沒有再給卡爾發煙。
“有一個大人物，但我不知道，或許漢森和薩拉知道。我家裡有年邁的父母，還有剛會走路的孩子，許先生能饒我一命嗎？我保證不透露今天的事情，甚至可以在中情局做裡的內應。”
卡爾的話差點把許三都樂了，八十老母、三歲孩童的事情沒想到米利堅也有。
不是他不想放卡爾，實在是身上秘密太多，不能透露啊。
他給了卡爾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然後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手裡突兀出現的M1911響了起來。
“砰！”
卡爾瞪大了眼睛，眉心正中出現了一個小洞，然後一絲血液滲了出來。
“噗通！”
倒在了地板上。
“讓你沒有痛苦的離開，算是回報你的資訊了。”
許三低語了一句，收起了手槍。
他還很忙呢，不能在卡爾身上浪費太多時間。
現在休息得夠了，還需要去處理島嶼上那麼多的屍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