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上《時代》封面的事情,可遠不止影響媒體的注意。
諸多的廣告效應開始顯現。
日本的北海道,一個偏僻建築群裡。
一個老僕人拿了這期的《時代》來到了一個跪坐泡茶的女子身邊。
“小姐,這期的雜誌到了。”老僕說完,將它輕輕的放在女子旁邊的矮桌上。
女子放下茶盞,轉頭的瞬間,整個人卻驚呆了。
“許桑?你怎麼上雜誌了?......”
千代子有些顫抖的伸手將雜誌拿了起來。
看著那張熟悉的臉,他的時間瞬間拉回了七年前。
她離開淞滬的時候,許三向他揮手的場景。
她以為,他已經死在了抗戰的戰場上,卻沒想到,這個人搖身一變,成了獅城的一個大商人。
一絲微笑,抑制不住的在臉上展現開來,但眼睛也無法控制的變紅,兩顆清淚自由滑落。
戰爭給這個世界,帶來了無窮無盡的苦難,每天成千上萬的人死去。
現在輪到了這裡的本土,她們住得雖然偏僻,但訊息卻非常及時。
包括東京大爆炸,廣島、長崎被炸,包括天蝗的投降,她們都幾乎第一時間就知道。
果然,世界變好了,她時常想起的那個人也還活著。
“千代子,你哭了?!”
一聲溫婉的關切聲響起,一個穿著考究的中年婦人,悄然的走了進來。
棉襪踩在榻榻米上,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千代子趕緊放下雜誌,順手抹了一下臉,然後欠身行了個禮。
“母親來了!”
千代子的母親百合子瞥了一眼雜誌,富家女出身的她也是受過良好的教育,對英文一點也不陌生。
“一個支那人?你認識他?”她好奇的問道。
“是的,母親,我當年去淞滬的時候,他幫過我很多忙。”千代子沒有隱瞞。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百合子產生了興趣。
“我們住在同一個酒店,吃飯的時候認識的,他也是一個富家子弟。”千代子輕柔的說道。
“看得出來,這麼年輕,要是沒有家族,怎麼可能登上《時代》封面。鋼鐵?如果你認識他的話,或許可以幫你父親的一點忙。”千代子的母親百合子說道。
“哦?父親碰到困難了?”千代子皺眉問道。
“哎!米國人登陸後,開始收繳資產,作為戰爭賠款。聽說國家資產太少,滿足不了他們的胃口,這些米國人把眼睛盯上了民間。所以,你父親很是擔心,想趁機出售掉以前囤積的一些原材料。但現在沒有門路,剛好這個年輕人做的鋼材生意。”百合子也是個賢內助,思路清晰。
“明白了,如果有需要,千代子也是願意為家族效力的。”千代子輕聲說道。
“不急,等我問過你的父親吧!”百合子擺了擺手。
......
而在國內的一處解放區。
有一批領導也在商量著事情,大戰已經開啟,但是敵後區的貧窮是有目共睹的。
稍微有點值錢的東西都被鬼子打包弄走了。
現在最要緊的不是吃飯問題,而是藥品問題。
戰爭爆發後,傷病增多,但解放區卻沒有那麼多的消炎抗菌類藥物。
“首長,我們在魔都潛伏的同志發來一條資訊,那個曾經對我們友好的許將軍,居然沒有死,而是退出了軍方,如今在獅城經商,建立了好大的家業。還上了米帝的著名報紙,你們覺得,這個人還能不能再聯絡一下,透過他獲取一些我們的必需品?”情報處長說道。
“我看可以,這個小同志我接觸過,當年對我們的處境很同情。南邊的游擊隊多次受過他的物資援助,只是,甚麼人合適去做這件事情呢?”周代表這個時候接話了。
“人選,我倒是有一個現成的。因為他的特殊,我曾做過不少拉攏的準備。但這個人總是穿插在各個戰場,讓我們來不及做甚麼多事情,但有一個人,卻一直是他的聯絡人——蕭雅同志。”
情報處長停頓了一下,“這個小姑娘一直在對方的軍醫院工作年末還跟部隊去了緬甸,去年才回歸到我們自己的總醫院。和許三的聯絡全程都是她,你們覺得再派她去接觸一下,行得通嗎?”
“可行!你儘快去操作吧!我們要藉助一切可以藉助的力量,彌補這一窮二白的局面。”
很快,在醫院正忙著的蕭雅接到了上級的命令。
“甚麼?現在傷員這麼多,讓我不幹了?那他們怎麼辦?”她對調令很是不解。
“蕭雅同志,你別激動,如今的情況,你比我們都清楚。做完手術,沒有藥,傷員能好麼?咱們的戰損這麼大,不是直接犧牲在戰場的,是沒有藥救治的。”來人勸說道。
“可我,去哪裡弄藥?”蕭雅更是懵逼。
“你看這是甚麼?”來人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封面紙。
攤開鋪平,上面赫然是許三西裝革履,面帶微笑的宣傳照。
蕭雅眼圈有些泛紅,連忙側了一點身,不讓那人看見。
“許三?”
“沒錯,這個人一直支援我們,現在他在獅城。或許,能透過他,獲取到我們需要的藥品。”
“你的意思是...我去找他?”
“對,蕭醫生,如果能搞到藥品,能救的人,比你現在日夜不停的做手術還要多得多。你說,這是不是更應該做的事情?”
蕭雅嘆了一口,說道:“我去,但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有這個能力,能弄到我們所需的藥品。”
“這個不需要你擔心,你盡力就好。船票我們已經幫你安排好了,明天晚上就出發。有甚麼事情,你有一天的處理時間。”
來人說完,將一張船票給了蕭雅,然後把地址給他就離開了。
“原本以為,此生再無相見日,沒想到,又要去找你了。”
蕭雅拿著船票,默默的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