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的衝鋒槍幾乎沒有停過。
噗噗噗——三個日軍倒下。
轟——手榴彈在洞穴深處爆炸。
噗噗噗——又是兩個。
虛擬地圖上，紅點在快速消失。
許三的子彈和手榴彈總是出現在最該出現的地方。
因為在地道中作戰，除了附近的敵人容易聽到，外面的雨聲和土壤的膈應，上面的敵人基本聽不到裡面的槍聲。
一小時後，突擊隊已經深入洞穴系統核心。
他們到達了一個較大的洞室，似乎是日軍的休息區。
二十多名日軍正在睡覺。
許三打手勢：火焰噴射器。
兩名噴火兵上前，噴射，火焰吞沒了洞室。
“啊~~~！...”
慘叫聲在洞穴中迴盪，無比悽慘。
“繼續前進。”許三無動於衷，冷靜的釋出命令。
凌晨三點，突擊隊到達洞穴系統的控制節點。
虛擬地圖顯示，這裡是多個通道的交匯點，上方是日軍的主要炮兵觀察所。
“炸藥。”許三命令。
工兵開始佈置。
他們攜帶了塑性炸藥，可以塑形貼在巖壁上。
“炸塌這個節點，就能切斷日軍各部分的聯絡。”許三解釋，“然後我們從內部逐個清剿。”
炸藥佈置完畢。
隊伍撤退到安全距離。
“引爆。”
轟隆隆——爆炸在洞穴內產生連鎖反應。
岩石坍塌，塵土瀰漫。虛擬地圖上，原本連通的通道網路出現了斷裂。
“現在，分三隊清剿。”許三下令，“一隊向左，二隊向右，三隊跟我繼續向前。”
他的隊伍繼續深入。
遇到抵抗就用衝鋒槍和手榴彈解決。
許三的槍法精準，幾乎每發子彈都能命中目標。
手榴彈更是投得精準，總能滾進日軍聚集的角落。
到了黎明時分，八重瀨嶽的核心洞穴系統已經被控制。
米軍主力從外部發動總攻，裡應外合。
中午，八重瀨嶽被攻佔。
6月21日，與座嶽日軍最後司令部。
牛島滿坐在簡陋的洞穴裡，聽著戰報。
參謀長長勇站在他對面，臉色蒼白。
“八重瀨嶽失守，美軍從內部突破了洞穴系統。”長勇說，“又是那個‘幽靈’。士兵們說，他在黑暗中看得見，總能找到最薄弱的地方。”
“還有多少兵力？”牛島滿問，聲音沙啞。
“能戰鬥的不到八千人，彈藥和食物只夠三天。”
牛島滿閉上眼睛。
他知道，結局已經到了。
“退守摩文仁最後的防線。”他說，“那裡地形更復雜，洞穴更深。我們要在那裡進行最後的抵抗。”
“將軍……”長勇欲言又止，“士兵們已經疲憊不堪，士氣低落。繼續抵抗，只是無謂的犧牲。”
“軍人的職責就是戰鬥到最後一刻。”牛島滿睜開眼，“長勇君，你忘記武士道精神了嗎？”
“沒有。但是……”
“沒有但是，執行命令。”
6月22日，摩文仁外圍。
許三站在高地上，用望遠鏡觀察最後的目標。
他在夜間偵察時，虛擬地圖顯示，摩文仁地區佈滿了洞穴和坑道，紅點密集如蜂巢。
巴克納將軍親自來到前線。
“許，這是最後一場了。”巴克納說，“牛島滿就在裡面，我要你帶隊突破，找到他的指揮部。”
“明白。”許三回答。
“這次給你兩個營。”巴克納說，“但你要打頭陣，抱歉，因為你的能力……能減少很多傷亡。”
許三不在意的點頭。
進攻在下午開始。
米軍從三個方向推進，許三帶領突擊隊從最險峻的北坡攀登。
這裡的防禦比八重瀨嶽更密集。
日軍已經絕望，戰鬥更加瘋狂。
他們躲在岩石後、洞穴裡、甚至偽裝成屍體，等美軍靠近時突然開火。
但許三的虛擬地圖能識破一切偽裝，紅點就是紅點，無論藏得多好。
“左側岩石，後面三個。”許三開槍，三發子彈，三個目標倒下。
“前方屍體，是偽裝。”手榴彈扔出，爆炸，慘叫。
“洞穴入口上方，狙擊手。”狙擊步槍開火，遠處一個身影從巖壁上墜落。
許三的衝鋒槍幾次都槍管發燙，被他偷偷換了槍，彈匣也換了十幾次。
手榴彈袋已經空了一半，實際上也是利用了空間裡的補充，否則早就用完了。
他還在前進，子彈還在飛出，手榴彈還在爆炸。
虛擬地圖上，紅點在快速減少。
他帶領的突擊隊像尖刀一樣，刺入日軍防線的心臟。
傍晚時分，他們接近了核心區域。
虛擬地圖顯示，前方有一個大型洞穴，入口隱蔽，但裡面有密集的紅點——指揮部。
米軍被許三告知後，都開始興奮起來，能結束這糟糕的戰鬥，誰不高興呢？
這場仗打得太久了。
6月23日凌晨，摩文仁洞穴外。
牛島滿和長勇換上了乾淨的軍裝。
他們面前鋪著白布，上面放著短刀。
“時候到了。”牛島滿平靜地說。
洞外傳來激烈的槍聲和爆炸聲，米軍已經近在咫尺，但好像對他們沒有絲毫影響。
“很遺憾，這裡地形狹窄，無法面向皇宮方向。”長勇說。
“心意到了即可。”牛島滿拿起短刀。
副官坂口勝少尉站在他們身後，手握軍刀，準備介錯。
洞穴外，許三剛剛清理完最後的守衛。
他的衝鋒槍子彈打光了，重新換成了大八粒——加蘭德步槍。
虛擬地圖顯示，洞穴裡有兩個紅點，還有一個站在他們身後。
許三示意隊伍包圍洞穴，然後獨自靠近入口。
他沒有進去，而是停在入口外。
裡面傳來低沉的日語，他立即明白這些鬼子要剖腹了。
他沒有進去，如果活捉了這些鬼子，萬一米國佬發神經，在戰後審判他們的時候放過了他們，那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在東京審判的時候，很多戰犯就是被他們給放了的。
雖然可能很小，但許三不想冒險。
短暫寂靜後，他聽到。
噗嗤——刀刃刺入身體的聲音。
然後是更響的斬擊聲——一次，兩次。
許三走進洞穴時，看到的是三具屍體。
牛島滿和長勇倒在地上，腹部切開，頭顱被斬下。
坂口勝跪在一旁，切腹自盡。
外面的槍聲漸漸停歇。
黎明即將到來。
羅伯特少校走進洞穴，看到這一幕，自然明白髮生了甚麼。
沉默片刻說道：“總算結束了！”
“還沒有！”許三苦笑，轉身走出洞穴，“還有殘敵需要清剿，只是最艱難的……結束了。”
晨光中，許三站在洞穴外，看著硝煙瀰漫的山谷。
他身上攜帶的衝鋒槍已經空倉，手榴彈用盡，步槍和彈夾也都空了，軍裝上沾滿塵土和血跡。
三天時間，他帶領突擊隊突破了日軍最後防線，清剿了無數洞穴和坑道。
具體的數字他還沒去看，但一定很多。
最重要的是，任務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