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不再猶豫。
從空間取出了一把加蘭德步槍,檢查了一下八發漏夾,拉動了保險。
“先從外圍削弱,製造混亂。”許三心中定計。
他像一隻獵豹,藉助土埂、殘牆的掩護,無聲而迅捷地向著敵人包圍圈的側後方運動。
虛擬地圖讓他對每個敵人的位置、朝向都瞭如指掌。
哈吉的部隊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聚居區,對於來自黑暗側翼的致命威脅毫無察覺。
許三在一個倒塌的牲口棚後蹲下,距離最近的一股敵人,二十來人。
離他一百來米,他們正亂哄哄地向前擠,毫無隊形。
許三穩穩地端起步槍,瞄準了那個扛著歪把子輕機槍計程車兵。
十字準星穩穩套住對方的後心。
“砰!”
清脆的槍聲劃破夜空。
機槍手應聲撲倒。
“誰他孃的開槍,我還沒下令呢!”
哈吉大怒,那個不長眼的,一點耐心都沒有。
“長官,好像是後面!”一個手下提醒他道。
“砰!砰!砰!......”
手下的話還沒說完,就又聽到連續不停的槍聲,接著不斷有他們計程車兵倒了下去。
這下,就算他們再笨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敵襲!後面!”敵人頓時一陣慌亂,紛紛回頭。
但許三已經轉移了位置,移動到另一個射擊點。
他又換了一把步槍。
“砰!”
又一個揮舞著手槍的小頭目倒地。
“砰!砰!......”
他射擊速度極快,幾乎不需要刻意瞄準,完全依賴虛擬地圖提供的超視距感和自身千錘百煉的肌肉記憶。
每一槍都精準地帶走一個敵人。
“在哪裡?開槍啊!”敵人大呼小叫,朝著槍聲大概方向盲目射擊,子彈打在土牆上噗噗作響,卻連許三的影子都摸不到。
許三如同一個飄忽的死神,打幾槍就換一個地方。
他專門挑選軍官、機槍手、迫擊炮兵等技術兵種或指揮節點下手。
短短几分鐘,側翼這個小隊就崩潰了,哭喊著向中間主力方向逃竄。
哈吉聽到了側後方,不斷的槍聲和騷亂。
又驚又怒:“怎麼回事?哪裡打槍?怎麼還沒解決!”
“長官!後面的敵人!槍法很準!我們損失了好多人!”逃回來計程車兵驚恐地報告。
“對方來了多少人?”
“不……不知道,好像就一個……但槍聲很快!”
“放屁!一個人能把你們打成這樣?”
哈吉不信,但他也感到了一絲不安,“派一個排過去看看!其他人,正事要緊,加快速度,先搶了這個社群再說!”
然而,他的命令已經難以有效傳達。
許三的襲擾就像投入池塘的石子,漣漪不斷擴大。
他不僅用步槍遠距離點名,還開始用手雷。
他悄悄摸到另一股敵人聚集的房屋轉角外,估算了一下距離和角度,拉開保險銷,默數兩秒,然後揚手將手雷高高拋過屋頂。
“轟!”
手雷在屋後空地上方凌空爆炸,破片如雨點般灑下,下方七八個敵人慘叫著倒地。
“手雷!有埋伏!”恐慌加劇。
許三甚至利用虛擬地圖,繞到了敵人一處臨時架設的迫擊炮陣地後面。
兩個炮手正在胡亂調整方向。
許三從空間直接“掏出”一枚美製M2型60毫米迫擊炮彈,拔掉保險,像扔手榴彈一樣,將其重重地砸在迫擊炮底座旁!
“那是甚麼……”炮手愕然轉頭。
“轟隆!!”
比手雷猛烈得多的爆炸瞬間吞噬了整個炮位,連同旁邊的彈藥箱一起殉爆,更大的火球騰起,照亮了半邊天,也把附近的敵人炸得人仰馬翻。
巨大的爆炸和持續精準的冷槍,讓哈吉的部隊陷入了極大的混亂。
他們搞不清襲擊者有多少人,來自何方。
許多人開始自發地向爆炸和槍聲的反方向,也就是他們來的方向退縮。
許三見時機成熟,決定將混亂推向頂點。
他收起步槍,雙手各持一把湯姆遜衝鋒槍,身形如電,直接衝向敵人最為密集、也是距離聚居區大門最近的主攻方向。
虛擬地圖讓他對每個敵人的移動都有了清晰的判斷。
左前方牆後閃出敵人,舉槍。
“噠噠噠...”
許三左手的衝鋒槍噴出火舌,子彈搶先擊中對方胸口。
右側視窗有槍口焰,許三右手衝鋒槍幾乎同時指向那邊,兩發點射,視窗內的身影倒下。
他步伐詭異地忽左忽右,利用每一個掩體,但停頓時間極短。
雙槍輪番開火,槍聲幾乎連成一片。
每一次扣動扳機,都伴隨著一個敵人的倒下。
他的射擊沒有任何多餘動作,抬槍、瞄準、擊發、移動,流暢得如同殺戮舞蹈。
“魔鬼!他是魔鬼!”
一些敵人被這近距離內根本無法命中的殺戮效率嚇破了膽,扔下武器轉身就跑。
許三一看距離拉開了,直接從空間裡拿出了MG42。
“嘶嘶嘶......”
很久沒有聽到的美妙樂章再次響起,許三也不覺得熱血沸騰了起來。
對著潰逃的人群就是一個長點射,掃倒一片。
哈吉在遠處看得魂飛魄散。
他原本的四百人馬,在對方神出鬼沒的打擊下,死傷慘重,士氣徹底崩潰。
他勉強收攏了身邊一百多驚魂未定的殘兵,再也顧不得甚麼財寶女人,嘶聲喊道:“撤退!快撤!”帶頭向軍營方向逃去。
聚居區前,留下了滿地的屍體、傷兵和丟棄的武器。
血腥味瀰漫。
許三沒有立即去追擊潰兵。
他走到聚居區緊閉的大門前,用中文高聲道:“裡面的人,開開門,襲擊者暫時退走了。”
良久,大門才小心翼翼地開啟一條縫。
陳伯等人看到門外獨立的身影,以及滿地的敵屍,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當他們確認只有許三一人時,更是目瞪口呆。
“叫幾個人,打掃戰場,把外面能用的武器都搬進去,我去追擊敵人,晚些時候再過來。你們把家守好。”許三迅速說道。
看許三轉身就走,陳伯急忙喊道:“恩人!你貴姓!”
“我叫許三,等我回來再說。”
許三答道,人已經消失在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