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週後,許三結束了隊伍的整訓。
因為和英方那邊的約定已經到期了。
而在這兩週時間裡,在戰士們夜間休息的時候,許三可沒有閒著,他利用四次米軍大規模轉運物資的時候,都薅了一次羊毛。
這樣沒有引起他們特別注意的情況下,自己的空間裡又增加了二十箱,共二十萬發子彈。加蘭德和湯姆遜各增加了兩百支,急救藥品和食品也搞了上百箱。
這讓他在出發之前內心安穩了不少。
許三看著這些在汗水與泥土中淬鍊出來的精兵,心中稍定。
他深知,即使擁有虛擬地圖這樣的利器,最終執行任務的,還是這些活生生的戰士。
他們的體能、技能和意志,才是任務成功的根本保障。
這十天的瘋狂訓練和精心調理,就是為了在即將到來的爪哇行動中,讓他們多一分生存的機會,多一分勝利的把握。
當休整和訓練期結束,整個幽靈團,無論是身體狀態還是精神面貌,都煥然一新。
趙寒星帶領的那一千二百多名戰士養足了精神,夯實了基礎。
而那八十名偵察尖兵,則被磨礪成了許三手中最鋒利、最聽話的一把匕首,隨時準備刺向敵人最致命的心臟。
英國人或許等得心焦了,時間一到,他們就迫不及待的派來了聯絡人。
而讓許三有些意外的竟然還是熟人,自己曾經救過的愛德華中尉,不過現在他已經是少校了。
他對許三很是敬重,握著許三的手,“許將軍,我是主動申請過來配合你的行動的,希望在你的帶領下,把這次任務完成好。”
哎呀!許三一愣,這話咋這麼有本土味呢?
“愛德華少校,事情非常急迫嗎?”許三問道。
“是的,我們的情報人員發現了新的情況,那些當地武裝竟然和鬼子產生了媾和,有可能會涉及我們扣押人員的去處,上頭非常著急。”愛德華說道。
“既然那樣,就出發吧,但我們行動之後,補給如何跟進?我們自身是不可能攜帶太多的東西。”許三也沒甚麼推脫的,既然答應了,那就行動就是,不過他現在擔心的是後勤。
“放心吧,許將軍,我們和聯合米軍,你們的武器全部由他們空投來完成,而且我會跟隊,作為聯絡官。”愛德華回答。
“愛德華,咱們朋友歸朋友,但有個事情還需要說清楚,行動的時候,你是不能干涉我們隊伍指揮權的。我會根據戰場的情況決定進攻和撤退,這是底線。”許三嚴肅的說道。
“許將軍,你就放心吧。我能過來,就是因為對你有足夠的信心。我只會跟隨你行動,絕不干涉你的指揮。”愛德華拍著胸膛保證。
許三當即將全體人員召集起來,做最後的動員。
“弟兄們,這次任務,不是打鬼子,但可能比打鬼子更復雜。我們要去爪哇,從當地武裝手裡救人,所以,和平常打仗沒有區別。”
“我們要救的目標人物是被扣押的英荷人員,這也是我們對當地人展示力量的機會,讓對方不敢小覷我們。這也算是為我們今後在獅城立足,打一個立威之戰!大家有沒有信心?”
“有!”聲響震天。
對於這些漂泊異鄉、浴血奮戰的軍人來說,一個可以安身立命、安置家人的承諾,比任何空洞的口號都更有吸引力。
許三也要透過這次的戰鬥,讓各方認識到,他們也是一股不可輕動的力量。
動員後,老馬開始安排全團人員協調米軍的六架運輸機進行各種運輸協調工作,計劃是先坐飛機抵達婆羅洲,再從這裡乘船抵達了對岸的爪哇島。
走前,許三他們幾個高階人員開了個軍事會議。
“團座,我有個疑問想在行動前問一下你。”趙寒星突然問道。
“哦?!你問吧!”許三有些詫異。
“既然,英米已經答應讓團座在這眾多的島嶼裡選一個合適的定居,為甚麼你還要選擇獅城那個小地方呢?而且,據我所知那個地方得天獨厚,英國佬是不可能放棄。而我們在那裡不又是寄人籬下嗎?”趙寒星問道。
趙寒星發問後,其他人員也都看著他,包括獅城本地人的李澤君也頗為好奇。
“你們都是寧做雞頭不做鳳尾的想法?”
許三掃視了他們一眼,發現他們的神態都差不多,就問了一句。
大家都點了點頭。
“好吧!我就給你們解釋一下!”許三略微停頓了一下,好像要組織一下語言,“我曾經想過,要帶領弟兄們佔領一個地方,做自己的主人,擁有一個我們自己說了算的家。但我思考了很久,最後還是推翻了這種想法。這裡比你們想象得更復雜,比如這次,強大的英米還要靠我們去解決一些麻煩。這說明甚麼?”
許三提出了一個問題,讓在座的人略微的思考。
但他並沒有真的去等他們的答案,而是繼續自己說道:“建立屬於自己的一個國家或者勢力,受到的制約是你們難以想象的,別看現在英米說得這麼好,但將來可不是他們說了算。而且,他們也可能反悔。與其這樣,還不如找一個更穩妥的地方,省去那麼多麻煩。”
許三說完,看他們還不是太明白,乾脆也不繼續深入解釋了,只得飈了一句玄學。
“冥冥之中告訴我,不可以隨便建國,那將有不可預料的事情發生。”
糊弄完手下,許三命令大家趕快登機出發。
抵達婆羅洲後,許三考慮再三,覺得人員太多並不利於行動。
決定,只帶了偵察連和第一營五百人參與這次營救行動。
再經過周密計劃和偽裝,幽靈團分批乘船,利用夜間滲透。
三天後,終於在爪哇島東部泗水附近登陸。
而在當地為他們做嚮導,與他們接頭的是一名英國軍情六處(MI6)的潛伏特工。
代號“夜鶯”。
在他的引導下,五百人偷偷地潛入了城內的一處安全屋,“夜鶯”介紹了情況:
“情況比預想的糟。蘇哈的武裝,‘抵抗軍’,控制了泗水大部分地區。他們扣押的人員再次擴大了,大約三十名英荷文職官員和軍官,關在原來的荷蘭殖民政府大樓裡,守衛森嚴。他們態度強硬,聲稱任何外部干涉都將被視為侵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