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覺終於想通透了,自己這些人根本不是人家的對手,就像老鼠終究是無法反殺貓的。
他想讓手下活命,但他自己卻放棄了。在下達命令的同時,他朝著許三那個方向衝了過去。
小林少尉覺得自己被許三深深侮辱了,他不準備活著走出這片山林。
除他之外的三個人在混亂中試圖分頭突圍,可是,剛衝出幾步。
“砰!”
“砰!”
“砰!”
奇快無比的射速,驚人的準頭。
三個鬼子哼都沒哼一聲,就撲倒在地。
他們中槍的部位各不相同,但都是致命的。
“啊~!”
小林覺吶喊著衝了過去,他已經絕望了。
可是突然,腳下絆到了一根藤蔓。
“嗖——”
旁邊樹上一顆懸吊著的、插滿鐵釘的木質“榔頭”在彈性樹幹的作用下,猛地橫掃過來,狠狠砸在他的肋部。
小林聽到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音,劇痛讓他幾乎暈厥。
他掙扎著抬起頭,藉著爆炸的火光,看到黑暗中一個模糊而挺拔的身影,正緩緩的,無聲的走了過來。
此時,他只是掃了小林覺一眼。冷靜地將一個安好了子彈的橋夾壓入彈匣內。
發出了‘咔嚓’一聲。
悅耳動聽的機械音,給人一種踏實安全的感覺。
許三給手中的步槍重新裝滿了子彈。他走到了小林覺跟前,靜靜的看著他。
小林覺放棄了掙扎,那種眼神落在他的身上,透著一股冰冷,感覺不到絲毫溫度。
沒有任何情感,如同在看一堆死物。
“你…你到底是誰…”
小林用盡最後的力氣,用日語嘶啞地問道,胸口的疼痛火辣辣的。
許三沒有回答,只是嘆了口氣。
“你…你是支那人?”
小林覺疼得有些朦朧的眼睛恢復了清明,但隨即被眼前的人影給震驚了。
“我是華夏人,你們在哪裡都會碰到,到哪都是你們都噩夢!”
說完,他舉起步槍,瞄準。
“砰!”
最後的槍聲為這場持續了將個整天、堪稱教科書級別的叢林獵殺與反獵殺,畫上了句號。
叢林重歸寂靜,只有硝煙和血腥味在夜風中緩緩飄散。
許三默默打掃了一下戰場,將幾個鬼子的九七式狙擊步槍給收了起來,當然,他們的特製子彈也都沒有放過。
然後頭也不回地消失在更深沉的黑暗中,他準備找個好地方先睡一覺,把精神養足,然後再逼近鬼子的營地。
戰爭就是這樣,小林覺和他引以為傲的“山魈”小隊,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除了在日軍戰報上增添一串失蹤名單外,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許三尋找到了一個鬼子留下的土洞,便窩在裡面睡覺了。
第二天,神清氣爽的他伸了個懶腰,殺了一頓鬼子,是到了幹正事的時候了。
瞄了一眼系統,別說,這一道呂宋落地,居然就有上千積分到手。
真不賴!
如今一個人來到這陌生的地方開戰,還真是放飛自我,效率也很高啊。
這次沒有再和鬼子硬剛,繞道悄悄潛入到他們的軍營附近。
果然發現了讓他欣喜的事情,這裡確實關押著很多高鼻子、藍眼睛的傢伙。
還發現鬼子一個奇怪的現象,那就是很多蓋著篷布的卡車,像是一條長線,在土路上不停的駛過。
而遠處的路上,還散佈著很多戰俘在修路。
許三爬上了一棵大樹,從空間裡拿出望遠鏡,他發現遠處山腰的地方有個大洞,而那些貨車居然開了進去。
我去!這些車,難道就是運寶藏的?
在看其他地方,發現鬼子沿途的防守是真嚴密,幾十米就有一個據點,這要是想過去,還真不容易做到。
不過那是指普通人,如果是自己從其他地方攀巖過去,還是勉強可以做到的。
只是,如果自己把這事給做了,那救人的事情可就懸了。
自己答應了別人的事情,總還是要做的,畢竟自己的口碑還沒被破壞過。
可救人比盜寶都要難啊,這些俘虜並沒有在一個地方,都分散在各處做工,也不知道詹姆斯的那個弟弟肖恩在甚麼地方。
再說,自己既然來都來了,何不把這些俘虜也都救出去,結個善緣!
如果是這樣那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了,必然是要籌劃一番。而且看鬼子運東西的架勢,這好像還沒完的樣子,到底都是些甚麼東西這麼多?許三還真想等到最後瞧瞧呢。
事不宜遲,自己還是直接闖蕩一下敵營吧,這事自己常幹,倒也難不倒他。
晨曦透過茂密的枝葉,在呂宋島潮溼的叢林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點。
許三換上了一套從小林覺小隊屍體上扒下來的、軍銜為少尉的日軍軍服,仔細整理好儀容,將武士刀掛在腰間,又把一支南部十四式手槍塞進槍套,拿出一把九七式的狙擊步槍背在身後。
然後對著一個小水窪照了照,除了眼神過於銳利之外,看起來與一個普通的日軍中級軍官並無二致。
他選擇在白天行動,利用鬼子的身份混入其控制區域。
沿著山林邊緣,他找到了一條通往主要營區的小路。
果然,沒走多遠就遇到了一個日軍檢查哨。
“站住!口令!”哨兵端著步槍,警惕地喊道。
許三心中微凜,但他面色不變,用帶著點不耐煩的京都口音日語呵斥道:“八嘎!我是剛從山裡巡邏回來的小林少尉!哪有甚麼口令?快讓我過去,有重要軍情向聯隊長彙報!”
他刻意表現出一種疲憊和焦躁,加上一身狼狽卻正規的軍官打扮,以及那不容置疑的語氣,哨兵猶豫了一下,還是放行了。
畢竟,這幾天大家都在叢林裡追捕敵人,自己的聯隊死傷無數。但還是不時地派出小分隊去那片“死亡叢林”裡執勤的,從長相來看和自己人沒有甚麼區別,雖然身材高些,但自己的隊伍裡也不全是矮子,而且軍官的脾氣通常都不好。
進入營區外圍,許三發現這裡比他預想的還要龐大和混亂。
到處都是臨時搭建的帳篷、板房,車輛來來往往,塵土飛揚。
一路行走,儘量避開人多的地方,低著頭,快步行走,彷彿真有急事。
他不懂日軍內部具體編制和人際關係,言多必失,只能依靠這身皮和演技矇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