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深吸了一口氣,壓住了心中的鬱悶。
不管在哪裡,總有很多自以為是的傢伙們覺得我們華夏人好欺負。
“還有那些人?一併告訴我,我來想辦法幫你解決。”許三低聲說道。
“你不是剛來這裡嗎?能有甚麼辦法?”不過唐令儀剛說到這裡就住了口,她想起了甚麼,驚恐的抓住許三的手,“你在這裡可不能把他們像對鬼子那樣,這裡的法治很嚴格,犯了案子很難逃脫的。”
“你想哪去了,我現在不是幫助米國軍方做事嗎?我認識了一些有頭有臉的軍方大佬。我想看看有沒有說得上話的,警告他們一下。”許三撒謊騙了一下她。
唐令儀相信許三的本事,他的話也讓她感覺到了一絲希望。
在這裡打拼,她操縱的資產龐大,而且是她和許三兩個人的秘密,她也沒有和家裡分享。所以應對社會上的這些事情她也非常勞心,時常希望有一個人站在自己的面前,可以遮擋一下風雨。
現在這個人來了,她頓時有了一股滿滿的安全感。
“還有兩個投資公司的老闆,我們上次交易因為額度不小,被他們盯上,總想到我們這裡來拆借資金。他們一直在調查我們,還威脅過我們的僱員,十分討厭......”
唐令儀娓娓道來,她一連說了十多個人,大部分都是她們的同行,那些人對金融交易比較敏感,他們看到了唐令儀的公司賺了大錢,便關注上了,有的想合作,有的想巧取豪奪。
“你明天把他們的名字和住址,公司地點甚麼的都告訴我。有甚麼職務也寫出來,能詳細一點更好,最好有照片。”許三輕聲說道。
“你說得有些嚇人,你真的能讓人警告他們嗎?”唐令儀看許三的口氣就像殺手一樣,回頭就把那些人給嘎了的樣子。
“你只要關注你這方面的事情就可以了。對了,現在戰時,你是富婆,適當的給米國捐點錢。也給米國的一些知名大學捐點錢。讓自己掛個號,讓這個國家有了保護你的義務,這樣你就安全一些。”許三將自己從後世得來的,那些潤到米國的富豪的做法,傳授了一點給唐令儀。
適當的捐一點,也是可以的,反正這些錢都是從米國的金融市場賺來的。
“國內那邊你也帶頭捐點錢買武器、藥品回去吧,現在他們對華夏的軍售已經放開了很多,特別是槍支彈藥。不過,國內已經在透過貸款大批次購買,你還是買藥品為主吧,那些傷兵急需的藥品,買一批送回去。”許三又叮囑道。
“說到國內,三哥你最近可能不知道,這個月咱們的軍隊已經開赴緬甸了,協助英國人抗擊鬼子,順便保護從仰光向國內運送戰爭物資的通道。”唐令儀隨口說道。
“哦?這裡怎麼這麼清楚國內的事情呢?”許三想起來,歷史上確實是這個月遠征軍出發的。想到這裡他突然有些後悔了,這次遠征軍是失敗而回,而且損失慘重,如果有自己在,應該會挽救很多人。
“米國主導的這次軍事行動,他們做的宣傳可多了,報紙都刊印了幾版呢,咯,我包裡還有一張報紙是這方面資訊的。”唐令儀說著,從自己的提包裡拿出了一份報紙,指著上面兩個非常漂亮的女孩說道,“你看,這是咱們的醫務兵,這些洋鬼子真會拍,專門去拍美女。”
許三目光移動到報紙,頓時大吃了一驚,他發現給頭版做圖片的居然是蕭雅和趙玉墨,難怪連自身就是美女的唐令儀都會說是美女。
“怎麼?你也被她們吸引了?”唐令儀打趣道。
“我在軍醫院治傷的時候,認識她們,得到過她們的幫助。沒想到她們也參加了遠征軍,那邊真的很危險啊!”許三感嘆,心裡有些堵。
他想到了歷史上的野人山,很多戰士在夜晚的時候悄無聲息的就死去了。
那是一場沒有準備的仗,他自己必須要為這些人做些甚麼。
聽到許三說傷病住院,唐令儀心裡一緊。她經歷過金林戰役,知道守軍的風格,都是輕傷不下火線的。這都住到軍醫院了,可見傷得有多重。
她有些心疼的捉住許三的手掌,“你是不是受了很重的傷,別再那麼拼命了,抗戰沒那麼快打完的。”
許三感受到了唐令儀的關心,心裡一暖,整天混軍營的糙漢子,難得這樣一份關懷,“你看我現在,完須完尾的站在你面前不就知道了?”
男子漢受不得這麼溫情的畫面,許三岔開話題。
“令儀,你買些奎寧,阿司匹林這樣的常見藥物發到春城去,指明給遠征軍,讓他們多少能補充一些。”許三說道。
只是這事說的容易,可真要達到效果就難了,從採購,運送,到分發,可能時間上都來不及。再說他根本不瞭解事實,現在米國宣佈進入了戰時狀態,這些戰場使用的藥物立即就屬於管控物品,購買都是按國家級別來分配的,私人根本買不到。
假期還有十來天,許三自然的就住在了唐令儀家裡。她一個人住,家裡請了一箇中年華夏女子做傭人。
“芳姐,這是我先生,你可以叫他許將軍。”
唐令儀的介紹讓許三楞了一下,他沒想到會這麼直接。
“愣著幹嘛?到自己家裡,還不隨意一點。”說完唐令儀又很自然的蹲下身,讓許三把皮鞋脫了下來,為他換上了一雙輕便的布鞋,“我知道你要來,就幫你採購一些生活用品,有鞋子和睡衣。”
唐令儀進入家門後,就說著這些瑣碎的家常話,但語氣裡透著一股子輕鬆和喜悅。
“你一直沒有在自己家裡住嗎?”許三問道。
“回去幹嘛?我不是有了我們的家嗎?”唐令儀微笑著說道。
“唐小姐,許將軍吃甚麼口味的菜,我去做!”這個時候那個女傭芳姐過來問道。
唐令儀看向許三,“芳姐的廚藝非常好,會做各種菜,你喜歡甚麼口味?”
“隨意吧,我沒有特別喜歡的,你看著做就可以,我都吃的。”
許三感嘆,突然的某一天,他居然也能過上有傭人的日子,這個世界真的是很奇妙。
還有更奇妙的事情,唐令儀沒有為他安排客房。
而是把‘先生’落到了實處,說實在的,在情感方面,許三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是比不了唐令儀這個柔情似水的柔弱女子的,他總是處在被動的局面。
但他又很享受這種方式,一晃自己24歲了,成個家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