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第273章 夜伴情長

陳圓圓指尖攥著吧檯邊緣的木質紋路，指節微微泛白，腦海裡不受控制地翻湧著過往的片段——高羽的手掌帶著溫熱的觸感，劃過她的肩頭，落在她的胸口時帶著幾分試探的輕柔，指尖碾過肌膚的酥麻感彷彿還殘留在身上；他的手往下游走，撫過她平坦的小腹，帶來一陣戰慄；還有那次在飯店的儲物間，他低頭吻住她，唇齒間的灼熱幾乎要將她融化。可這些親暱的瞬間，終究只是瞬間，高羽的身邊有蘇晚，他從未給過她戀人的身份，她於他而言，似乎只是飯店裡一個得力的下屬，一個偶爾可以宣洩情緒的物件。

眼眶莫名地有些發熱，陳圓圓吸了吸鼻子，將那股酸澀壓了回去。她太清楚自己此刻的心境了，若是這個晚上高羽沒有留下來陪她，若是這滿室的孤寂只能自己承受，她恐怕真的會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哭到後半夜。那種深入骨髓的孤獨，像是潮水般將她包裹，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可讓她當面說出“你留下來陪我”這句話，她是萬萬做不到的。她也是個驕傲的女孩，哪怕心裡愛得卑微，也不想在他面前丟了體面。遲疑了足足有三分鐘，陳圓圓才緩緩掏出那部高羽送她的智慧手機——機身是淡淡的櫻花粉，是他特意選的顏色，說符合她的氣質。她點開簡訊介面，指尖在螢幕上懸停了許久，才一筆一劃地寫下五個字：晚上你陪我。傳送的瞬間，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臉頰也瞬間燒了起來。

高羽正低頭看著吧檯上的賬本，餘光瞥見陳圓圓對著手機發呆，還以為她是在給家人或者朋友報平安，也沒往心裡去。直到手機“叮”的一聲響起，他拿起一看，發件人赫然是陳圓圓，內容只有簡短的五個字，卻像是帶著千斤重的分量，砸在他的心上。一股暖風悄然從心底飄過，帶著幾分意外，也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拒絕還是答應？高羽的手指在螢幕上頓住了。他太瞭解陳圓圓了，這個女孩外表看似堅強幹練，骨子裡卻敏感又脆弱。能說出這句話，她一定是下了極大的決心，或許已經在心裡演練了無數遍。若是自己斷然拒絕，以她的性子，恐怕會徹底消沉下去，甚至會覺得在他面前丟盡了臉面，說不定第二天就會遞交辭呈，從此從他的世界裡消失。他捨不得失去這樣一個得力的下屬，更不忍心看到她因為自己而變得一蹶不振。

思忖片刻，高羽指尖一動，回了兩個字：好吧！

看到回覆的瞬間，陳圓圓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嘴角不由自主地抿起一抹甜笑，那笑容像是雨後的陽光，乾淨又明媚，帶著壓抑許久的歡喜。可下一秒，她又迅速收斂了笑容，恢復了平日裡的端莊模樣。飯店裡還有幾個員工在收拾東西，她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這份藏不住的喜悅，這份喜悅，只屬於她和高羽兩個人。

晚上十一點，羽真家常飯店準時關了門。員工們陸續離開，偌大的飯店裡只剩下高羽和陳圓圓兩個人。陳圓圓跟著高羽走到停車場，看著他開啟沃爾沃的車門，坐進副駕駛時，指尖還帶著幾分顫抖。車內瀰漫著高羽身上獨有的雪松味，混合著淡淡的菸草香，讓她瞬間放鬆了下來。

“沒想到你真的答應了。”陳圓圓側頭看著高羽，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末了卻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

高羽發動車子，方向盤在他手中轉動得沉穩有力，他偏頭看了她一眼，笑著說：“嘆息甚麼？難道你沒希望我答應嗎？”

“當然不是了。”陳圓圓連忙否認，眼神卻有些閃躲，“只是心情很特別，所以就忍不住嘆了口氣。高羽，你陪我，可不許欺負我。”最後一句話，她說得細若蚊吶，帶著幾分羞澀，也帶著幾分期許。

高羽心裡倒是泛起了嘀咕。一個女孩大晚上約一個男孩回家過夜，到底是圖甚麼？陳圓圓嘴裡說的“欺負”，又是甚麼意思？是女孩子家的害羞之語，嘴上說著不許，心裡卻早已默許？還是她是真的只想找個人陪她聊聊天，緩解一下心裡的孤獨，不想有任何越界的行為？

一直以來，高羽都覺得處理好他和陳圓圓的關係，是件極其棘手的事。陳圓圓聰明、能幹、有氣質，模樣更是無可挑剔，這樣的女孩，不管放在哪裡都是焦點。他對她確實有好感，可這份好感裡，摻雜著上司對下屬的欣賞，也有著男人對美女的動心。一味地靠近，怕會辜負蘇晚，也怕會傷害到陳圓圓；一味地迴避，又怕會讓她覺得失望，甚至影響到飯店的經營。這種距離的把握，難如登天。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夜色中，窗外的路燈飛速倒退，在車內投下一道道流動的光影。陳圓圓側著頭，看著窗外的夜景，嘴角卻始終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她太喜歡這種坐在高羽車裡的感覺了，心上人就在身邊，空氣中都是他的氣息，這種動感之中的浪漫，讓她徹底陶醉。她甚至在心裡默默祈禱，這段路程能再遠一點，再長一點，讓她能多享受片刻這樣的時光。

可願望終究是願望，車子很快就駛進了陳圓圓租住的小區。高羽停好車，兩人先後下車，走進了單元樓。陳圓圓的出租屋不大，一室一廳的格局，卻被她收拾得乾淨又溫馨。客廳的沙發上鋪著淺色的棉麻坐墊，茶几上擺著幾盆小巧的多肉植物，書架上整齊地放著各種書籍和一些小擺件，到處都透著女孩的細膩心思。

高羽坐到沙發上，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馨香——是陳圓圓身上的味道，混合著房間裡洗衣液的清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花香，讓人覺得格外舒服，絲毫沒有壓抑感。陳圓圓沒有坐到他身邊，而是徑直走到電腦桌旁，開啟電腦，隨手點開了一首老歌。

“是甚麼淋溼了我的眼睛，看不清你遠去的背影，是甚麼冰冷了我的心情，握不住我從前的溫馨……誰能用愛烘乾我這顆潮溼的心，給我一聲問候一點溫情……” 李翊君略帶沙啞的嗓音在房間裡響起，滿是傷感的旋律，瞬間將房間裡的氛圍渲染得有些低沉。

高羽不由得皺了皺眉。下午在宿舍裡，朱曉東聽的是姜育恆的傷感情歌，現在到了陳圓圓這裡，又是這樣的曲子。他心裡暗暗嘀咕，這世上的傷感之人，難道真的有這麼多嗎？他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菸點燃，吸了兩口，煙霧繚繞中，他看著陳圓圓的背影，微笑著開口：“你失戀過？”

這話一出口，陳圓圓的反應瞬間變得激烈起來。她猛地關掉音樂，“騰”地一下站起身，轉過身瞪著高羽，眼神像是在看待仇人一樣，充滿了憤怒。因為情緒激動，她飽滿的胸脯劇烈地起伏著，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片刻之後，她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高羽，我鄭重地告訴你，我從沒有戀愛過，我更沒有失戀過！”

高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反倒覺得有些好笑。他連忙放下手裡的煙，攤了攤手，釋然地笑著說：“我就是逗你玩的，你這麼認真幹甚麼？”

“逗我玩？”陳圓圓哼了一聲，走到沙發旁坐下，身體還因為生氣而微微扭動著，柔軟的肩膀垮下來，帶著幾分委屈，“你剛才那句話，傷害到我的自尊心了。”

高羽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自己不過是隨口一句玩笑話，沒想到竟然真的傷到她了。女孩子的自尊心，果然是碰不得的。他甚至隱約覺得，自己身體裡的“小帳篷”都在蠢蠢欲動，像是在替他請戰，想要去安撫眼前這個受了委屈的女孩。可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陳圓圓還沒有給他提供合適的“戰場”，他不能貿然行動。

“對不起啊，圓圓。”高羽的語氣變得誠懇起來，眼神裡帶著幾分歉意，“我真不是故意的，一不小心就傷害到你的自尊心了。你說吧，我怎麼做，你才不生氣了？”

其實，在聽到高羽道歉的瞬間，陳圓圓心裡的火氣就已經消了大半。她本來就不是真的想跟他生氣，只是那句“失戀過”，像是戳中了她心底最敏感的地方。她渴望戀愛，卻又從未真正擁有過，這種遺憾，是她心裡的一根刺。此刻聽到高羽溫柔的道歉，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清淡的微笑，心裡的情愫卻像是被點燃的火焰，越燒越旺：“你呀，你看著來唄，反正你要安慰我。”

高羽心裡暗笑，這丫頭，倒是會順坡下驢。他伸出手，一把將陳圓圓摟進了懷裡。入手的是一片柔軟溫熱，她的身體很輕，靠在他的懷裡，像是一隻溫順的小貓。高羽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的馨香，還有她微微加速的心跳。他拍了拍她的後背，笑著說：“我這麼摟著你，你開心了嗎？”

“開心了一點。”陳圓圓往他懷裡縮了縮，聲音帶著幾分嬌嗔，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撒嬌，“可我想更開心一點。”

高羽心領神會，手臂微微用力，將她摟得更緊了些。另一隻手則順著她的脊背緩緩下滑，最後停在了她的胸前，隔著薄薄的衣料，盡情地撫摸起來。他的動作帶著幾分試探，也帶著幾分篤定，指尖的觸感細膩而柔軟，讓他心頭一蕩。隨著他手的動作，陳圓圓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起來，喉嚨裡發出了壓抑不住的誘人輕吟，像是羽毛輕輕搔在人的心上。

高羽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悸動，低頭吻上了陳圓圓的紅唇。陳圓圓的嘴唇柔軟而香甜，帶著淡淡的薄荷味，是她常用的唇膏味道。她沒有絲毫抗拒，反而主動迎合起來。而高羽的手，也漸漸不滿足於隔著衣料的撫摸，緩緩遊走到了她黑色短裙的邊緣，指尖已經觸碰到了裙襬的蕾絲花邊。

就在這時，陳圓圓突然抓住了高羽的手，柔軟的身體猛地扭動了一下，擺脫了他的熱吻。她的臉頰漲得通紅，呼吸急促，眼神裡帶著幾分嗔怒，還有一絲慌亂：“真過分，有你這麼安慰人的嗎？又想動人家？不可以的！”

高羽的動作一頓，心裡有些無奈。原來還是不可以啊。這丫頭的心思，還真是難猜。他挑了挑眉，故意逗她：“我以為我的動作更大一點，你會更高興呢，看來是我理解錯了。既然這樣，那這個晚上，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不可以！”陳圓圓連忙拉住他的胳膊，生怕他真的會走，語氣裡帶著幾分急色，還有一絲委屈，“你必須留下來陪我，要不我會很傷心的。難道非要動我，你才肯留下來啊！你就不能無私一點嗎？”

高羽這下算是徹底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想要的是陪伴，是溫暖，是心靈上的慰藉，而不是那種赤裸裸的身體快感。這對於高羽而言，無疑是一種煎熬。畢竟，一個絕色美女就在自己的懷裡，卻只能看不能碰，換做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恐怕都難以忍受。

可這種煎熬，高羽也不是第一次經歷了。蘇晚曾經因為害羞，多次拒絕過他的親近，劉芳也有過類似的時刻。所以他覺得，自己還是有能力完成這個“任務”的。他無奈地笑了笑，點了點頭：“行，我留下來陪你，不動你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