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琳把孫遠志送回家,又叮囑了幾句,才開車去西津大學。校長辦公室裡,張校長正拿著一份檔案看,看到戴琳進來,趕緊起身迎接:“孫夫人,稀客啊。”
戴琳坐下後,沒繞彎子,直接說明了來意,語氣裡帶著委屈:“張校長,您看看這事兒鬧的。小志年輕氣盛,可能是跟高羽同學有甚麼誤會,結果被高羽打成了輕微腦震盪,現在連床都下不了。我今天來,是想給小志請一個月的假,讓他好好休息一下。”
張校長皺了皺眉,他已經聽說了昨天的事,只是沒想到孫遠志傷得這麼重。“孫夫人,您別生氣。這件事我已經聽說了,高羽同學確實有些衝動,我會找他談一談,好好批評他。”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不以為然。高羽是學校的風雲人物,不僅成績好,還在各種競賽中為學校爭光,深受老師們的喜歡。而且這件事是孫遠志理虧在先,真要追究起來,孫遠志也佔不到便宜。
“那就麻煩張校長了。”戴琳笑了笑,從包裡拿出一個精緻的禮盒,“這是我託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咖啡,您嚐嚐。”
張校長推辭了幾句,最終還是收下了。“孫夫人放心,我會安排好孫老師的工作,等他回來就能直接上課。”他看了看日曆,“現在離學期結束還有一個多月,孫老師請一個月的假,這個學期基本就不用來了,正好趕上暑假,能好好休息。”
戴琳滿意地點點頭,又跟張校長寒暄了幾句,才起身離開。她不知道的是,她剛走,張校長就把禮盒放進了抽屜,對著電話說:“喂,高羽同學嗎?你來我辦公室一趟。”不過他心裡已經打定主意,只是象徵性地批評高羽幾句,不會真的怎麼樣。
戴琳離開後沒多久,孫遠志偷窺被打的事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在西津大學裡傳開了。早餐攤前、教學樓的走廊上、圖書館裡,到處都在議論這件事。
女生宿舍裡,幾個女生圍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我的天,真的假的?孫老師居然去偷窺高羽和蘇晚?”林曉梅拿著手機,眼睛瞪得溜圓,“我上次還去聽了他的‘魅力英語’演講,覺得他又帥又有才華,沒想到是這樣的人。”
“千真萬確!我閨蜜的男朋友當時就在現場,親眼看到孫老師趴在高羽的車窗外,被高羽一拳打倒在地。”李萌萌說,語氣裡帶著惋惜,“真是太讓人失望了,我還把他的照片設成了桌布呢,現在趕緊刪掉。”
“不過高羽也太猛了吧?連教育局局長的兒子都敢打。”另一個女生說,“不愧是我們學校的校園一哥,太帥了!”
男生宿舍裡,討論的氛圍更加熱烈。“我靠,高羽這波操作太牛了!敢動孫遠志,也就他有這個膽子。”一個男生拍著桌子說,“孫遠志那傢伙,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可不是嘛。”另一個男生說,“聽說蘇晚是蘇同教授的女兒,高羽這是近水樓臺先得月啊。孫遠志想跟高羽搶女人,簡直是自找苦吃。”
學校的公告欄前,圍了一群人,大家都在議論這件事。有人說孫遠志是咎由自取,有人說高羽太沖動,還有人說蘇晚真是好福氣,有這麼一個護著她的男朋友。
吃過午飯,高羽牽著蘇晚的手,在學校後門的街上散步。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灑在兩人身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蘇晚的手很軟,指尖帶著一絲涼意,高羽忍不住用掌心摩挲著她的手背。
“我猜,孫遠志今天肯定沒來學校。”高羽低頭看著蘇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那麼愛面子,現在肯定躲在家裡不敢出來。”
蘇晚抬起頭,看著高羽的眼睛,笑了笑:“這還用猜?他那個人,向來把名聲看得比甚麼都重要。被你這麼一折騰,他短時間內肯定不敢露面了。”她頓了頓,用手指戳了戳高羽的胸口,“不過你也太沖動了,萬一把他打壞了,麻煩就大了。”
“他偷窺我們,還敲我的車玻璃,我沒把他廢了,已經是手下留情了。”高羽握住蘇晚的手指,放在唇邊吻了吻,“誰敢欺負我的女人,我就跟誰拼命。”
蘇晚的臉一下子紅了,抽回手,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誰是你的女人啊?臉皮真厚。”
高羽笑了笑,突然湊近她,在她耳邊低聲說:“我如果‘弄’你一下,你會適應嗎?”他的氣息溫熱,吹在蘇晚的耳朵上,讓她渾身都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蘇晚的臉更紅了,抬手拍了他一下:“你這個混蛋,又挑逗我?你以前又不是沒‘弄’過我,還問我適應不適應?”她頓了頓,故意拉長了聲音,“不過嘛,你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就看你的表現了。”
高羽沒想到蘇晚會反過來挑逗他,身體一下子就有了反應,某個地方硬邦邦地頂了起來。他抓住蘇晚的手,用力攥了攥:“去我租的房子怎麼樣?我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番茄牛腩。”
“不去。”蘇晚掙開他的手,轉身就走,“我要回宿舍了,你送我回去,必須看著我走進宿舍樓才能離開。”
“遵命,我的大小姐。”高羽笑著追上去,很自然地牽住她的手。
高羽把蘇晚送到女生宿舍樓下,看著她走進宿舍樓,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才轉身離開。回到自己的宿舍時,三個舍友正圍在一起討論著甚麼,看到高羽進來,一下子都安靜了下來,眼睛瞪得溜圓,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我靠,高羽,你也太牛了!”朱曉東第一個反應過來,衝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居然把孫遠志給打了!現在全校都在議論這件事,你簡直是我們的偶像啊!”
張平也走過來,遞給他一根菸:“可以啊,兄弟。孫遠志可是教育局局長的兒子,你都敢動,太有骨氣了。”
劉寶軍推了推眼鏡,笑著說:“光有才華沒用,還得有腦子。孫遠志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想追蘇晚也不用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啊。”
高羽接過煙,點上火,吸了一口,慢悠悠地說:“沒甚麼大不了的,我只是做了一件該做的事。我跟蘇晚在車裡好好的,他非要過來偷窺,還敲我的車玻璃,我沒把他打死,已經是給足他面子了。”
“說得對!”朱曉東拍了一下桌子,“那種人就該打!不過你以後要小心點,孫遠志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高羽笑了笑:“我不怕他。他要是敢再來招惹我,我不介意再給他一拳。”
“對了,高材生。”朱曉東突然轉向劉寶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以後會不會去美國深造啊?到時候也學孫遠志,說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語,咕嚕咕嚕的,跟個鳥兒一樣。”
“你小子找抽是吧?”劉寶軍假裝生氣,抬手就要打他,“我去美國也是去學知識,不像某些人,只會靠臉騙小姑娘。”
宿舍裡一下子爆發出一陣笑聲,之前的緊張氛圍一掃而空。
日子一天天過去,孫遠志已經在家裡待了一個星期了。他每天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出門,不洗澡,不刮鬍子,整個人變得邋里邋遢。房間裡到處都是散落的零食袋和空酒瓶,地上還扔著被摔碎的杯子和相框,一片狼藉。
頭疼的症狀已經緩解了很多,可他的心病卻越來越重了。他每天都抱著手機,重新整理著西津大學的論壇,看著上面那些嘲笑他的帖子,氣得渾身發抖。有時候看到帖子裡有人誇高羽,他就會把手機狠狠摔在地上,發洩自己的憤怒。
戴琳每天下班回來,都會看到滿地的狼藉,只能無奈地嘆氣,然後默默地收拾。有一次,她看到孫遠志把她剛買的骨瓷茶杯摔得粉碎,忍不住說了他幾句:“小志,你別再這樣了,媽媽看著心疼。”
孫遠志猛地轉過身,眼睛瞪得溜圓:“心疼?你知道我有多難受嗎?我每天都在被人嘲笑,我快瘋了!”他抓起桌子上的花瓶,又要往地上摔。
“別摔了!”戴琳趕緊抓住他的手,眼淚掉了下來,“這花瓶是你奶奶留給我的遺物啊!”
孫遠志的動作停住了,看著戴琳流淚的臉,心裡突然湧上一絲愧疚。他鬆開手,把花瓶放回桌子上,轉身走進了房間,關上了門。
戴琳看著緊閉的房門,無奈地嘆了口氣。她知道,面子對孫遠志來說,比甚麼都重要。現在孫遠志的名聲毀了,就像斷了他的命根一樣。她和孫天威商量過,想給孫遠志換個城市生活,可孫遠志死活不同意,他說他一定要在西津大學報仇,一定要把蘇晚追到手。
孫天威也很頭疼,他知道兒子的脾氣,可他也不敢輕易得罪高羽和蘇同。他只能儘量安撫孫遠志,讓他先好好休息,等風頭過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