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的晨光剛漫過梧桐樹梢,高羽就把車停在了蘇晚的宿舍樓下。米色的連衣裙襯得蘇晚面板勝雪,髮梢彆著的珍珠髮卡隨著她下樓的腳步輕輕晃動,高羽倚在車旁笑出聲:“早知道你穿這身,我該把上週買的那條絲巾帶來。”
蘇晚嗔怪地拍了下他的胳膊,指尖剛碰到布料就縮了回去——初夏的陽光已經有些灼人,他的襯衫卻帶著清爽的洗衣液味道。“就你嘴甜,”她拉開車門坐進去,副駕儲物格里躺著一杯冰美式,吸管已經插好,溫度剛好不燙嘴,“昨天說的那家網紅服裝店,真的不用排隊嗎?”
高羽發動汽車的手頓了頓,眼底漾開笑意:“託了朋友的關係,留了間VIP試衣間。不過先說好了,不許像上次那樣,試十件只買一件。”
兩人的逛街之旅從上午九點持續到午後。蘇晚在試衣間裡換上一條藕粉色吊帶長裙時,高羽正靠在走廊的沙發上玩手機,聽見“咔嗒”的開門聲抬頭,瞬間忘了指尖還停留在螢幕上。裙子的剪裁襯得她腰肢纖細,裙襬垂到腳踝,走動時像一朵含苞的睡蓮。“是不是太露了?”蘇晚下意識地扯了扯肩帶,耳尖泛紅。
高羽站起身,從衣架上取下一件米白色針織開衫遞過去:“露是不露,就是太好看了——好看得我不想讓別人看見。”他幫她攏開衫的領口,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的鎖骨,蘇晚的身體輕輕一顫,抬頭撞進他含笑的眼眸,連忙別過臉去:“就買這件了,快點去吃小吃,我都餓了。”
巷子裡的小吃攤飄著誘人的香氣,蘇晚捧著一碗蚵仔煎吃得鼻尖冒汗,醬汁沾到嘴角也沒察覺。高羽從口袋裡掏出紙巾,動作自然地幫她擦掉:“慢點吃,沒人跟你搶。”旁邊賣糖炒栗子的攤主笑著打趣:“小年輕真恩愛,跟我家那口子年輕時候一樣。”蘇晚的臉瞬間紅透,埋頭猛吃了一大口蚵仔煎,把臉頰塞得鼓鼓的,像只偷食的小松鼠。
傍晚時分,高羽帶著蘇晚來到“夢幻人間”夜總會。趙大河早就在包廂外候著,看到兩人過來連忙迎上去:“高老弟,這位就是蘇小姐吧?果然跟你說的一樣漂亮。”他遞過來兩杯調好的雞尾酒,杯口沾著細碎的糖霜,“今天特意清了場,放心玩。”
包廂裡的燈光柔和,樂隊奏著舒緩的爵士樂。蘇晚起初還有些拘謹,在高羽的帶動下唱了首《小幸運》,聲音清甜。後來趙大河的妻子帶著孩子過來,小女孩攥著蘇晚的衣角要聽故事,蘇晚耐心地坐在地毯上,把童話書裡的情節講得繪聲繪色,高羽靠在沙發上看著她,眼底的溫柔能溢位來。
快到十點時,高羽送蘇晚回宿舍。走到樓下的路燈下,蘇晚忽然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啄了一下:“今天謝謝你,我很開心。”說完轉身就跑,裙襬掃過臺階,留下一串清脆的笑聲。高羽摸著被吻過的臉頰,傻樂了好一會兒才開車離開——這丫頭,總是能出其不意地撩動他的心絃。
回到自己的宿舍時,已經快十一點。室友張昊正對著電腦打遊戲,看到他進來吹了聲口哨:“喲,約會回來啦?看你這春風得意的樣兒,是不是好事將近了?”高羽笑著扔過去一罐啤酒:“別瞎猜,趕緊打你的遊戲。”
他開啟電腦,本意是想查些劈風腿的資料,滑鼠卻不由自主地點開了相簿——裡面存著今天給蘇晚拍的照片,有她吃小吃時的狼狽樣,有她唱歌時的認真臉,還有一張是兩人在夜總會門口的合影,蘇晚靠在他肩頭,笑得眉眼彎彎。高羽盯著照片看了許久,直到張昊喊他“該睡覺了”,才戀戀不捨地關了電腦。
躺在床上,高羽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想起下午練醉花拳時的感受,招式已經爛熟於心,在與李東陽的比武中更是發揮得淋漓盡致,按說早就到了學新武功的火候。師父公孫雄的劈風腿威震江湖,據說練到極致能腳生風、快如電,他光是想想就心癢難耐。“明天一定要跟師父好好說說,”他喃喃自語,漸漸進入了夢鄉,夢裡全是自己練劈風腿的瀟灑身影。
第二天清晨七點,高羽就醒了。他簡單洗漱後,在樓下的早餐攤買了豆漿油條,一邊吃一邊開車往公孫別墅趕。沿途的晨霧還未散盡,陽光透過霧氣灑在柏油路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不到九點,車子就穩穩地停在了別墅門口。
推開雕花的木門,客廳裡靜悄悄的,只有水晶吊燈折射出細碎的光芒。高羽正納悶師父師母去哪兒了,忽然聽見一陣清脆的笑聲從落地窗那邊傳來。他走過去一看,花仙子正坐在藤椅上插花,淡紫色的勿忘我被她修剪得整整齊齊,襯得她指尖愈發瑩白。
“師姐,”高羽走上前,“師父師母呢?我今天來學劈風腿。”他的語氣裡難掩期待,眼睛亮晶晶的,像個盼著領獎品的孩子。
花仙子放下手中的剪刀,轉過身來。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緊身褲,搭配白色露臍T恤,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臉頰旁,添了幾分慵懶。“我爸去城郊看老朋友了,師母跟著一起去的,估計明天才能回來。”她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所以啊,今天你的武功訓練,由我來監督。”
高羽的後背瞬間泛起一陣寒意,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花仙子的脾氣他可是領教過的,上次他練拳時動作慢了半拍,就被她用木劍敲了後背,疼了好幾天。這女人眼尖得很,就算他動作沒毛病,她也能雞蛋裡挑骨頭,今天落在她手裡,怕是少不了一頓收拾。
花仙子顯然看穿了他的心思,她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怎麼?不樂意?”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嬌嗔,尾音微微上挑,“要是不樂意,你現在就可以走,反正我爸也沒說非要你今天來練。”
高羽連忙擺手:“沒有沒有,師姐,我特別樂意。”他陪著笑,心裡卻在打鼓,“能讓師姐監督我,是我的榮幸。咱們這就去三樓練吧?”他說著就要往樓梯口走,生怕晚一秒就被花仙子找出藉口刁難。
“急甚麼?”花仙子拉住他的胳膊,指尖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過來,讓高羽的身體輕輕一顫,“先陪我把花插完。”她把一束粉色的薔薇塞進他手裡,“把這些剪短三厘米,注意別剪到花苞。”
高羽沒辦法,只好接過剪刀,小心翼翼地修剪薔薇。他的手練慣了武功,握剪刀時總覺得彆扭,剛剪了一朵,就被花仙子敲了手背:“笨手笨腳的,你看你剪的,長短不一,怎麼插花?”她上前一步,從身後環住他的腰,手把手地教他,“左手扶著花莖,右手握剪刀,角度要傾斜四十五度,這樣花才能更好地吸水。”
她的身體貼得很近,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畔,帶著淡淡的香水味,是勿忘我混合著她體香的味道,清新又撩人。高羽的心跳瞬間加速,手裡的剪刀差點掉在地上。“師姐,我自己來就行。”他僵硬地說,試圖推開她。
花仙子卻像是沒聽見,反而把身體貼得更緊了:“好好學,不然今天的訓練加倍。”她的指尖劃過他的手背,帶著一絲癢意,“剪好了嗎?剪好了就去三樓,別耽誤時間。”
高羽如蒙大赦,連忙把修剪好的薔薇插進花瓶,快步往三樓走去。花仙子跟在他身後,看著他慌亂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小子,還挺容易害羞。
三樓的健身中心寬敞明亮,地板是特製的實木,踩上去軟軟的,四周擺放著各種健身器材,啞鈴、跑步機、單槓一應俱全。高羽以前每次來都在這裡練拳,對這裡的環境再熟悉不過。
花仙子走到角落裡的藤椅旁坐下,從揹包裡拿出一本筆記本,翻開後抬頭看著他:“先練力氣,熱身一下。”
高羽點點頭,轉身就要往啞鈴那邊走。他最近一直在練臂力,五十公斤的啞鈴能輕鬆舉起來,練力氣對他來說就是小菜一碟。
“回來。”花仙子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
高羽停下腳步,疑惑地轉過身:“師姐,怎麼了?”
“誰讓你用器材了?”花仙子合上筆記本,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著他,“器材練的是死力氣,對武功沒多大幫助。你就在我面前做俯臥撐,我倒要看看你力氣到底有多大。”
高羽忍不住笑了:“師姐,你這主意真特別。俯臥撐我當然會做,只是這對我來說太簡單了,就算做上幾千個也沒問題。”他可不是吹牛,上次跟兄弟打賭,他一口氣做了八百個俯臥撐,臉不紅氣不喘。
“吹牛誰不會?”花仙子挑了挑眉,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雙手抱在胸前,“你做給我看看,要是中途停了,今天就別想練拳了。”
高羽心裡嘀咕:這女人不會是故意刁難我吧?還是說她想看我出醜?他轉念一想,不管怎麼說,先做了再說,總不能讓她看扁了。“行,你看好了。”他說著,走到空地上,雙手撐地,雙腿伸直,擺出了標準的俯臥撐姿勢。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做起來。手臂彎曲、伸展,動作流暢又標準,每一次下降都能讓胸部貼近地面,上升時手臂繃得筆直。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肌肉的線條在陽光下愈發明顯。
“一、二、三……”花仙子坐在旁邊,慢悠悠地數著數,眼神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身上。高羽的後背很寬,肌肉緊實,隨著動作的起伏,肩胛骨的線條清晰可見。她忽然想起上次他練醉花拳時的樣子,瀟灑飄逸,一招一式都透著靈氣,跟現在這充滿力量感的模樣截然不同。
一百個很快就過去了,高羽的呼吸依舊平穩,臉上連一絲紅暈都沒有。他抬頭看了看花仙子,笑著說:“師姐,這才剛熱身呢。”
花仙子沒說話,只是繼續數著:“一百零一、一百零二……”她的心跳莫名有些快,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看著他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竟有些走神。
二百個、三百個……高羽的動作依舊沒有絲毫遲緩,就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地板被他的手掌按出輕微的聲響,汗水開始從他的額頭滑落,滴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花仙子的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微笑,心裡卻在犯嘀咕:這小子力氣還真不小,難道真能做一千個?她看著他不斷起伏的身影,不知怎麼的,竟有些浮想聯翩。不行,不能讓他這麼輕鬆,得給他加點難度。
當高羽做到三百六十個的時候,花仙子突然站起身,踩著高跟鞋走到他身邊。她的鞋跟敲擊地板的聲音很響,高羽下意識地停下動作,抬頭疑惑地看著她:“師姐,怎麼了?我動作有問題嗎?”
花仙子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湊近他的臉。她的髮香撲面而來,帶著淡淡的甜味,高羽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連忙別過臉去。“沒甚麼問題,”她的聲音嬌滴滴的,像羽毛一樣撓在高羽的心尖上,“就是覺得太簡單了,給你加點碼。”
“加碼?”高羽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花仙子叉開腿,輕輕一躍,坐到了他的後背上。她的身體很軟,帶著溫熱的溫度,重量卻不輕,瞬間壓得他手臂一沉。
“師姐!你幹甚麼?”高羽驚呼,差點直接趴到地上。他已經做了三百多個俯臥撐,力氣消耗了不少,突然增加這麼大的重量,手臂都在微微顫抖。
“當然是幫你練力氣啊,”花仙子雙手抓住他的肩膀,身體輕輕晃動了一下,“你可不許停,要是停了,我就用木劍敲你。”她的聲音帶著威脅,身體卻故意往他身上貼了貼,柔軟的觸感讓高羽的身體瞬間僵硬。
高羽咬了咬牙,心裡暗罵自己倒黴。這女人分明是故意的,可他要是真停了,少不了一頓苦頭。他深吸一口氣,調整好呼吸,慢慢撐起身體,繼續做俯臥撐。
“一、二、三……”花仙子在他背上數著數,身體隨著他的動作不斷起伏。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後背的肌肉在用力,每一次收縮都帶著強大的力量感。她的臉頰漸漸泛紅,呼吸也有些急促,雙手下意識地抓緊了他的肩膀。
高羽的額頭青筋暴起,汗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滴在地板上,形成一片小小的水窪。花仙子的重量壓在他身上,讓他每做一個動作都格外吃力,手臂酸得快要抬不起來。可他不敢停,只能咬著牙堅持,心裡不斷給自己打氣:高羽,你可不能認輸,要是被一個女人看扁了,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混。
十個、二十個、三十個……漸漸地,高羽竟然適應了身上的重量,動作也變得流暢起來。花仙子的身體很軟,貼在他的後背上,像一團溫熱的棉花,反而讓他生出一種莫名的力量。他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感受著她的心跳,這種親密的接觸讓他有些心猿意馬,連手臂的痠痛都減輕了不少。
“不錯嘛,”花仙子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沒想到你力氣這麼大。”她的身體輕輕蹭了蹭高羽的後背,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高羽的身體瞬間繃緊,動作都慢了半拍。
“師姐,你別亂動。”他艱難地說,臉頰漲得通紅,不知道是累的還是羞的。
花仙子卻像是沒聽見,反而故意晃了晃身體:“我就動,你能怎麼樣?”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看著高羽緊繃的身體,覺得格外有趣。這小子平時看著挺機靈,一遇到這種事就臉紅,真是可愛。
又做了幾十個,高羽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手臂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汗水浸透了他的T恤,貼在背上,涼絲絲的。花仙子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汗水透過T恤滲過來,打溼了她的褲子,連內褲都溼了一片。她的臉頰更紅了,心裡卻沒有絲毫反感,反而有一種莫名的悸動。
“快點啊,動作怎麼慢下來了?”她催促道,聲音卻沒有之前那麼嚴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師姐,我快不行了……”高羽的聲音帶著喘息,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你下來行不行?”
花仙子抿了抿嘴,看著他滿頭大汗的樣子,心裡竟有些不忍。可她轉念一想,練武最忌半途而廢,現在正是磨練他意志的時候。“不行,繼續做。”她硬著心腸說,“再做五十個,就可以休息了。”
高羽咬了咬牙,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繼續做。他的眼前開始發黑,手臂酸得像是要斷了一樣,每做一個動作都像是在受刑。可他看著地上自己的影子,想起了蘇晚期待的眼神,想起了師父的囑託,又重新燃起了力量。
當做到第五十個的時候,高羽再也支撐不住,“咚”的一聲趴到了地上。花仙子沒來得及下來,整個人都壓在了他的身上,柔軟的身體貼得他更近了,連她的心跳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累死我了……”高羽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師姐,你這哪是監督訓練,分明是折磨人。”
花仙子從他身上爬起來,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她的褲子溼了一片,貼在腿上很不舒服,心裡暗罵高羽混蛋,嘴上卻不服輸:“折磨你也是為了你好,這樣才能磨練你的意志。”她不敢看高羽的眼睛,轉身就往樓下走,“我去換件衣服,你先休息會兒。”
看著花仙子慌亂的背影,高羽忽然明白了甚麼,忍不住笑出了聲。他的汗水打溼了她的褲子,她肯定是去換衣服了。這女人,平時看著清冷孤傲,沒想到也有這麼狼狽的時候。可惜啊,沒能看到她換衣服的樣子,不然一定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