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尖沙咀,華納唱片寫字樓的頂層會議室裡,暖黃的日光透過百葉窗,切割出斑駁的光影,落在鋪著深棕色實木的長桌上。
桌上散落著幾張唱片封面初稿、MV分鏡草圖,還有幾杯冒著熱氣的港式奶茶,甜膩的茶香混著淡淡的膠片味,漫在空氣中。
李默然,斜倚在會議室最主位的真皮沙發上,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休閒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眉眼間既有少年人的桀驁靈動,又藏著不符合年齡的沉穩氣場——畢竟,他是華納最年輕的“一哥”。
如今公司正全力籌備他的國、粵、英三張個人專輯。
他指尖輕點著桌面,目光掃過面前的MV情節設計方案,耳邊是團隊成員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聲。
“然哥,國語專輯的《再回首》,我們想拍一段雨夜街頭的戲,你撐著傘等女主,氛圍感拉滿。”
“粵語歌《人生何處不相逢》得貼合香江的夜景,尖沙咀的霓虹燈下拍你唱歌的鏡頭,再穿插幾段城市煙火氣的畫面。”
“英文歌那邊,打算找外籍模特搭戲,走時尚冷峻風,符合歐美市場的審美……”
李默然聽得漫不經心,偶爾點頭附和一句,指尖還在無意識地敲著節奏,直到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穿著幹練職業套裝、踩著細高跟的總經理吳正媛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份簡歷,臉上帶著幾分無奈又好笑的神情。
“默然,別聽他們瞎掰扯了,終於給你招到女助理了。”吳正媛的聲音打破了會議室的熱鬧。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她,尤其是李默然,眼睛瞬間亮了幾分,身子微微坐直,語氣裡帶著幾分少年人的調侃。
“吳姐,先說好,漂亮嗎?”他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漂亮不要哈,天天看著不順眼,影響我寫歌錄歌的心情。”
這話一出,會議室裡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聲,有人拍著桌子笑,有人笑著調侃,氣氛瞬間變得更輕鬆了。
“呵呵呵,一哥還是這麼直接!”
“就是,哪有找助理先看漂亮不漂亮的?”
“看來一哥這審美,從來都沒降過啊!”
坐在李默然旁邊的音樂製作人黃百高,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笑著開口打趣:“一哥,聽我一句勸,別要那麼漂亮的,不然啊,又會跟你的前任助理一樣,做不了幾個月,就跑去當藝人了。”
黃百高這話,戳中了眾人的笑點,也勾起了大家的回憶。
李默然聞言,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服氣:“那不行,助理可是天天跟在我身邊的人,不漂亮的話,豈不是降低我的檔次?”
他說著,還故意挺了挺胸,一副“我是一哥我任性”的模樣,“再說了,她們要當藝人,是她們有野心,跟我有甚麼關係?”
吳正媛無奈地嘆了口氣,扶了扶額頭:“唉,我也不求別的,只希望這個新來的,不會像楊保玲、章敏那樣,做一段時間,就心思活絡跑去當藝人了。”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頭疼,“前兩年招楊保玲,本來做得好好的,手腳麻利又細心,結果做了半年,聽說港姐選美開始了,二話不說就辭職去參賽,最後還拿了港姐冠軍,一躍成了頂流;後來招了章敏,本來以為她能踏實做下去,結果做了一年,被導演看中去拍電影,現在也成了當紅女演員。”
負責MV策劃的鐘定億,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笑著接話:“那可不一定喔,吳姐。我們的一哥太旺人了,誰能想到,不過兩三年時間,分別給他招了兩個助理,結果一個跑去選美拿了冠軍,另一個當上了知名演員,說出去都沒人敢信。”
他說著,還朝李默然擠了擠眼睛,“說不定,這個新來的,也會被一哥旺得,以後成為大明星呢。”
李默然擺了擺手,臉上的調侃淡了幾分,語氣裡多了幾分好奇:“行了行了,別拿我開涮了。新來的女助理叫甚麼名字?人呢?叫她進來吧,我看看合不合眼緣。”
他心裡也有些期待,畢竟,連續兩個助理都那麼優秀,這個新來的,應該也不會太差。
吳正媛點了點頭,朝著門口揚了揚聲音:“翁葒,你進來吧。”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就被輕輕推開,“吱呀”一聲輕響,打破了屋裡的喧鬧。
眾人聞聲,紛紛抬眼望去,原本的交談聲、笑聲,倏然頓住,就連空氣都彷彿靜止了幾秒,只剩下牆上掛鐘滴答滴答的走動聲。
只見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孩,靜靜立在門口,身形纖細卻挺拔,一頭烏黑的高馬尾利落地點貼在顱後,沒有一絲碎髮,襯得她那張小鵝蛋臉愈發白淨通透,像剝了殼的雞蛋,沒有一絲瑕疵。
她的眉毛是自然的柳葉眉,不粗不細,微微彎垂著,眼底帶著幾分淡淡的侷促。
一雙杏眼清澈如溪,眼眸明亮又幹淨,沒有絲毫雜質,眼尾微微上揚,添了幾分靈動與嬌俏,像是藏著一汪春水,輕輕一瞥,就足以讓人心動。
不施粉黛的唇瓣,顏色是淡淡的櫻粉色,微微抿著,露出幾分青澀與緊張,下頜線的線條柔和又流暢。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白色襯衫,領口系得整整齊齊,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纖細白皙、骨節分明的手腕,襯衫雖然有些舊,卻被洗得乾乾淨淨、熨得平平整整,絲毫不見邋遢。
下身穿著一條簡單的藍色牛仔褲,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筆直的長腿,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帆布鞋,簡單又清爽。
即便穿著如此樸素,也掩蓋不住她身上的氣質——那是舞蹈生獨有的氣質,天鵝頸修長優美,直角肩挺拔開闊,脊背挺得筆直,像是常年練舞形成的習慣,哪怕只是靜靜站著,也像一株迎風生長的小白楊,乾淨、純粹,又帶著幾分韌勁。
翁葒感受到眾人灼熱的目光,臉頰微微泛紅,眼底的侷促更甚,她下意識地攥了攥襯衫的衣角,指尖微微泛白,然後微微躬身,聲音輕柔卻清晰,帶著幾分青澀的怯懦,又帶著幾分堅定。
“大家好,然哥好,我叫翁葒,目前在香江演藝學院讀舞蹈系,平時做過舞蹈代課、商演伴舞的兼職,手腳麻利也能吃苦,做事會格外認真細緻,希望能有機會應聘這份助理工作,我一定會盡力做好每一件事,不拖大家的後腿。”
她說完,緩緩抬起頭,目光誠懇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李默然身上,眼神裡帶著幾分期待,又帶著幾分忐忑,像是在等待他的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