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九點多的羊城,帶著嶺南深冬特有的溫潤暖意,薄薄的陽光穿透薄霧,斜斜地灑在老城區的騎樓與矮樓之間。
三樓的房間裡,窗簾拉著大半,只留一道縫隙漏進些許天光,將房間映照得暖融融的。
於麗是被窗外隱約的叫賣聲慢慢喚醒的,意識從混沌中抽離,鼻尖先嗅到的是身邊人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合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菸草味,熟悉又安心。
她緩緩睜開眼,視線漸漸清晰,映入眼簾的是李默然熟睡的側臉——他還保持著抱著她的姿勢,手臂緊緊圈著她的腰,下頜抵在她的發頂,呼吸均勻而綿長,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淺淺的陰影,襯得那張臉愈發清俊。
於麗心頭一軟,嘴角不由自主地漾開一抹嫣然淺笑,眉眼間都浸著化不開的溫柔。她沒有驚動他,就那樣靜靜地躺著,藉著縫隙裡漏進的天光,近距離細細打量著懷裡的男人。
高挺的鼻樑線條利落,鼻尖微微泛紅,想來是夜裡受涼;薄薄的唇瓣色澤偏淡,唇線清晰,閉著時也帶著幾分慵懶的俊朗。
最讓她暗自羨慕的是他的面板,白裡透紅,細膩得不像話,指尖輕輕碰一下,竟比她一個女人的肌膚還要光滑細膩。
越看,心頭的歡喜就越盛,像揣了一捧化開的蜜糖,甜絲絲地漫溢到四肢百骸。
她想起昨日的心動,想起夜裡的溫存,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幾分,忍不住微微湊過身去,溫熱的唇瓣輕輕覆上他的薄唇,小心翼翼地吮吸著,動作輕柔得像對待稀世珍寶。
唇瓣相觸的瞬間,李默然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顫,下一秒便緩緩睜開了眼。漆黑的眼眸剛從睡意中掙脫,還帶著幾分朦朧的慵懶,看清眼前的景象時,眼底漸漸染上戲謔的笑意,喉嚨裡溢位低低的沙啞聲:“別鬧,等會兒惹火了我,你又滅不了,怎麼辦?”
於麗被他眼底的笑意看得心頭一跳,下意識地瞥了一眼他身上已然蠢蠢欲動的模樣,臉頰瞬間泛起淡淡的紅暈,連忙伸手按住他不安分的手,連連擺手:“打住打住,我昨晚累壞了,只要讓我休息一天,後面……後面絕對可以的。”
她說著,語氣裡帶著幾分嬌憨的妥協,眼神卻亮晶晶的,滿是狡黠。
李默然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身體傳到於麗身上,帶著莫名的蠱惑力。他伸手捏了捏她泛紅的臉頰,語氣戲謔又寵溺:“呵呵,已經晚了。來,幫我模仿一個人。”
於麗一愣,眼底滿是疑惑,下意識地追問:“模仿?誰呀?我認識嗎?”
李默然眼底的戲謔更濃,故意賣著關子,一字一頓地說道:“無始大帝。”
“無始大帝?”於麗皺了皺眉,臉上的疑惑更甚,連連追問道,“他是誰啊?是哪個明星嗎?還是你認識的人?他怎麼了,要我模仿他做甚麼?”
她在羊城生活了這麼久,從未聽過這個名字,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李默然看著她懵懂的模樣,再也忍不住,俯身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笑道:“他沒怎麼,就是喜歡背對眾生。”
於麗愣了足足兩秒,才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深意,臉頰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伸手輕輕捶了他一下,語氣裡滿是嬌嗔,卻又帶著幾分歡喜:“呵呵呵,你好壞~我好喜歡~”
房間裡的笑聲漸漸變得曖昧,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伴隨著輕柔的呼吸聲,和諧的聲音漸漸開始有節奏地響動起來,將這冬日的暖意,暈染得愈發濃烈。
窗外的叫賣聲、腳踏車鈴聲依舊,卻絲毫打擾不到房間裡的濃情蜜意,唯有時光,在這一刻緩緩流淌,記錄下兩人之間的溫柔與歡喜。
這般溫存了許久,窗外的陽光已然升高,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將整個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兩人終於收拾好情緒,慢悠悠地起身洗漱。
於麗穿著李默然寬大的襯衫,襯衫下襬堪堪遮住大腿,露出纖細白皙的小腿,頭髮隨意地披在肩頭,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紅暈,眉眼間滿是慵懶的嬌態。
李默然則靠在衛生間的門口,看著她洗漱的模樣,眼底滿是寵溺,嘴角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
洗漱完畢,李默然從衣櫃裡拿出一件深色的外套,又找了一頂鴨舌帽和一個口罩,簡單偽裝了一下自己,不想被歌迷認出來,掃了兩人遊玩的興致。
於麗則換了一身米白色的羽絨服,搭配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腳上穿著一雙白色的球鞋,長髮紮成一個高高的馬尾,顯得清爽又靈動,米的身高,在羊城的女孩子裡,已然算得上高挑,站在李默然身邊,也絲毫不顯嬌小。
一切收拾妥當,李默然牽著於麗的手,下樓走到院子裡。
院子裡停著一輛嶄新的嘉陵70摩托車,車身呈深紅色,線條流暢,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這是他前段時間剛買的,比起平日裡開的賓士,他更喜歡騎摩托車的自在與暢快。
“走,帶你去兜風。”李默然鬆開於麗的手,跨上摩托車,發動車子,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聲,他回頭看向於麗,眼底滿是笑意,“上來,抓緊我。”
於麗眼睛一亮,快步走過去,小心翼翼地跨坐在摩托車的後座上,雙手緊緊地抱住李默然的腰,臉頰輕輕貼在他的後背。
摩托車緩緩啟動,駛出院子,匯入街頭的車流之中。
風一吹,於麗的頭髮便隨風飄動,拂過李默然的脖頸,帶著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李默然感受著後背傳來的柔軟觸感,還有腰間那溫熱的雙手,嘴角的笑意愈發濃烈——比起開賓士時的沉穩體面,騎摩托車的自在,還有身後緊緊貼著的心上人,更讓他覺得暢快淋漓,這種簡單的快樂,是開再好的車也無法替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