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5月1日，燕京的清晨還帶著幾分暮春的微涼，北影製片廠的片場裡已一派忙碌景象。
李默然剛和《封神榜》的導演敲定最後一批角色的造型方案，把厚厚的劇本交給何情，反覆叮囑了拍攝進度和細節把控的要點，便拎起早已收拾妥當的黑色真皮行李箱，快步走向片場門口等候的轎車。
此行紐約，是赴華納唱片總部的履約之約，更是一場關乎他音樂事業全球佈局的關鍵洽談，容不得半分耽擱。
十多個小時的跨洋飛行後，飛機穩穩降落在紐約肯尼迪國際機場。
舷梯剛一放下，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銀影便緩緩駛來，車身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溫潤而厚重的金屬光澤，與機場的熙攘形成鮮明對比。
穿著筆挺燕尾服的司機快步上前，微微躬身致意，雙手接過李默然的行李箱，語氣恭敬又沉穩：“李先生，華納總部派我來接您，總裁先生已在辦公室等候您多時了。”
車子平穩地駛入曼哈頓核心區，街道兩旁的摩天大樓直插雲霄，霓虹招牌在暖陽下仍隱約透著夜晚的繁華氣息。
路過百老匯街區時，李默然無意間瞥見街角張貼的音樂海報，自己的側臉肖像赫然在列，配著《I Still Believe》的專輯封面——那是他今年1月剛發行的全英文專輯，如今在北美已是街知巷聞。
四十分鐘後，車子穩穩停在一棟通體玻璃幕牆的大廈前，“Warner Bros. Records”的金色字樣在陽光下格外醒目，這便是執掌全球唱片業半壁江山的華納總部，無數音樂人的夢想之地。
李默然剛推開車門，一道爽朗的笑聲便迎面而來。
華納總裁史蒂夫·羅斯快步走下大廈臺階，這位在全球唱片業叱吒風雲的人物，此刻竟親自上前，伸手拎過李默然身側的行李箱，熱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哈，默然，好久不見！你能抽空過來，可把我們盼壞了。”
史蒂夫的眼神裡滿是真切的喜悅，畢竟眼前這個年輕人，可是為華納帶來了天文數字般的收益。
李默然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抬手輕輕拍了拍史蒂夫的手臂，語氣帶著幾分調侃：“看你笑得這麼開懷，倒像是看到一大塊金子主動找上門來了。”
跟著史蒂夫走進電梯，轎廂裡早已站著兩位西裝革履的男人，皆是神情鄭重。
左側那位金髮碧眼、身材微胖的，是華納的大股東凱撒·科恩，手上常年戴著一枚碩大的金戒指，透著商人的精明。
右側戴金絲眼鏡、氣質儒雅的，則是另一位核心股東羅伯特·劉易斯。
凱撒一見到李默然，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語氣裡滿是讚歎：“嘿嘿，默然，你還真說對了！你就是我們華納的活財神爺啊！這一年的業績，全靠你撐著了。”
電梯直達頂層的總裁辦公室，落地窗外是曼哈頓的全景盛景，帝國大廈的尖頂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哈德遜河的波光隱約可見。
史蒂夫示意眾人落座，秘書端來溫熱的咖啡後便輕輕帶上門，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剛坐穩，凱撒便迫不及待地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掏出一份厚厚的銷售報表，雙手推到李默然面前，手指在報表上快速滑動：“你快看看這組資料！去年發行的中文專輯《此情可待》，全球銷量直接突破2800萬張。”
“今年1月份推出的全英文專輯《I Still Believe》，更是創下了3000萬張的銷售奇蹟，其中CD和磁帶各佔一半。還有你之前發行的兩張中文專輯，勢頭也絲毫不弱，CD賣了400萬張，磁帶800萬盒，全都是實打實的銷量！”
李默然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順著凱撒的手指掃過報表上的數字，眼底先是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淡淡的感慨。
他雖知道專輯銷量不錯，卻沒想到能達到如此驚人的地步。
凱撒輕輕合上報表，臉上露出幾分惋惜的神色，嘆了口氣說：“可惜啊，美中不足的是，這幾張專輯裡都沒有日語歌。日本市場的購買力有多強你是知道的，要是能針對性地推出幾首日語單曲，再配合當地的宣傳，起碼還能多賣一百來萬張，這可是純純的利潤啊。”
“這還叫美中不足？”李默然放下咖啡杯，指尖在光滑的報表封面上輕輕敲擊，語氣裡帶著幾分誇張的驚訝，隨即算起了細賬，“每張CD的利潤是12美元萬張CD就是億美元；磁帶的利潤是2美元，你剛才說《I Still Believe》磁帶1500萬盒，另外兩張中文專輯磁帶800萬盒，總共2300萬盒，磁帶利潤就是4600萬美元。兩者加起來一共億美元，這才短短半年時間。”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臉上露出一副懊惱不已的神情，攤了攤手說：“我虧麻了！早知道專輯能賣這麼好、賺這麼多，當初就不該籤你們那10年5億的合約。這一下少賺多少啊！”
李默然的話剛說完，辦公室裡便響起一陣爽朗的大笑。
史蒂夫笑得直拍桌子，眼淚都快出來了，指著他說道：“默然，你這算盤打得也太精了！不過說句實話，這合約對我們雙方都是雙贏。要是沒有我們華納的全球發行渠道和宣傳資源，你的專輯也未必能有現在這樣的全球影響力，你說是吧？”
史蒂夫的話句句在理，李默然心裡也清楚，這便是商業合作的本質，互利共贏才能走得長遠。
笑聲漸歇，羅伯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語氣溫和地開口：“Moran，別這麼說。按照我們之前簽訂的合約，你能拿到25%的提成，算下來就是6850萬美元。我們幾個股東商量了一下，都覺得你這一年的付出遠超預期，所以決定每人再添50萬美元，給你湊個整數7000萬，現在就可以給你打款，你看怎麼樣？”
羅伯特的語氣真誠，眼神裡滿是誠意，畢竟能留住李默然這個“搖錢樹”，對華納來說才是長久之計。
“哦？還有這好事？”李默然眼底閃過一絲驚喜，隨即爽快地應了下來，“行啊，那你們趕緊安排打款吧。”
150萬美元雖說比不上億的總利潤，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多一分收入總是好的，他可不會白白錯過這種好事。
史蒂夫立刻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剛要吩咐秘書準備轉賬，突然像是想起了甚麼，連忙擺手結束通話電話，對著李默然說道：“等等，默然，打款要轉到其他國家的賬號，千萬別用美國的銀行賬號。不然要扣高額稅費的——要是美國公民，稅率是30%；不是美國身份的話，稅率直接高達40%，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能省則省。”
史蒂夫常年和全球藝人打交道，對各國的稅務政策瞭如指掌，這番提醒也算是真心實意。
李默然心中一凜，暗自慶幸史蒂夫的提醒，40%的稅率實在太高，要是真扣了，相當於白白少拿一大筆錢。
他立刻從隨身的筆記本上撕下一頁紙，快速寫下父親在香江開設的科技公司賬號，遞到史蒂夫面前：“就打這個賬號，香江的公司，稅率比美國低得多。”
合理避稅，只要不觸碰法律紅線，對他而言並無不妥，畢竟這都是自己辛苦賺來的錢，沒必要白白繳納高額稅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