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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第229章 豪捐1個億

2025-11-15 作者:桃浦絲

時間過得飛快,一轉眼就到了10 月底,此時的桂西,秋意正濃。

澄澈的藍天像被水洗過一般,連風裡都裹著稻田成熟的清香,掠過連綿的喀斯特群山,輕輕落在邊境軍營的操場上。

操場上早已擠滿了穿著橄欖綠軍裝的戰士,他們的袖口還沾著訓練時的塵土,褲腳卷著,露出磨得發亮的解放鞋,眼神卻亮得像天上的太陽 —— 今天是大歌星李默然慰問演出的最後一場,這十多天裡,他的歌聲早已像山間的清泉,淌進了每個戰士的心裡。

舞臺是臨時搭的,幾塊木板鋪在磚頭上,蒙著一塊洗得發白的紅綢布,旁邊掛著 “慰問邊防英雄” 的橫幅,被秋風吹得輕輕晃盪。

李默然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夾克,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一塊普通的機械錶。

他握著話筒站在舞臺中央,目光緩緩掃過臺下的戰士們:有的戰士臉上還帶著訓練留下的擦傷,有的雙手緊緊攥著帽子,還有的悄悄把家書揣進懷裡,怕被風颳走。

這一眼,讓他心裡像被甚麼東西撞了一下,溫熱的情緒從胸口慢慢漫上來。

“同志們,” 他的聲音透過簡易的擴音器傳開,帶著幾分沙啞,卻格外真誠,“這十天,我跟著你們看了崗哨,走了巡邏路,知道你們在這兒守著家國,不容易。”

話落,他抬手調了調話筒,清了清嗓子,熟悉的旋律便流淌出來 —— 是《十五的月亮》。

“十五的月亮,照在家鄉照在邊關,寧靜的夜晚,你也思念我也思念……”

他的歌聲確實像旁人說的那樣,如天籟般動人。不是舞臺上那種華麗的演繹,而是帶著煙火氣的溫柔,每一個音符都裹著對戰士的理解。

臺下的戰士們漸漸安靜下來,有人悄悄紅了眼眶,想起遠方的爹孃;有人挺直了脊背,手不自覺地按在腰間的槍上 —— 這歌聲裡唱的,是他們的牽掛,也是他們的責任。

一曲終了,掌聲像潮水般湧來,有的戰士用力拍著手,掌心都紅了,還有人喊著 “再來一首”,聲音在山谷裡迴盪。

李默然笑著鞠了一躬,汗水順著他的鬢角滑下來,滴在紅綢布上。

“快樂的時光總像跑哨一樣快,”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格外鄭重,“今天是最後一場演出,能來高平,能見到你們,是我這輩子的榮幸。你們守著邊境,我們才能在後方安安穩穩過日子 —— 為了謝謝你們,我想個人捐出一個億,給將來退休的戰友,給在戰鬥裡受傷、犧牲的兄弟。”

“哇 ——!”

話音剛落,臺下瞬間炸開了鍋。驚呼聲像一群受驚的鳥兒,撲稜稜地響起來。

前排一個年輕的戰士猛地抬起頭,手裡的搪瓷缸 “哐當” 一聲掉在地上,他卻沒顧上撿,只是瞪著眼睛看著舞臺,嘴裡喃喃著:“一個億?我沒聽錯吧?”

旁邊的老兵揉了揉耳朵,又拉了拉身邊人的胳膊:“你聽見沒?一個億!這得是多少啊?”

戰士們大多來自偏遠的農村,每月津貼只有 20 塊錢,省著花才能給家裡寄回去 15 塊。

能拿到 50 塊的,要麼是城裡來的技術兵,要麼是立過功的班長,在營裡已經算 “寬裕”。

月入 100 塊的高幹子弟,更是屈指可數,每次寄錢都會被戰友們圍著 “羨慕”;至於 500 塊,那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數字,得攢十幾年才能湊夠。

而李默然一開口就是一個億 —— 有人悄悄算了算,一個億相當於十萬個高幹子弟一年的收入,能讓五千個戰士吃上十年飽飯,這樣的數字,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天文。

臺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李默然正想再說些甚麼,一個穿著幹部服、胸前彆著鋼筆的人快步走上臺,伸手把他拉到了後臺的角落。

這人是桂西單位裡負責紀律和宣傳的朱曾權,剛才在臺下聽著捐款的事,心裡又感動又著急 —— 他早就聽說李默然在羊城開了工廠,現在正是改革開放初期,工廠剛起步,買裝置、招工人都要花錢,哪能一下子捐這麼多?

“小然,你的心意我們領了,但你這錢不能隨便捐。” 朱曾權握著李默然的胳膊,語氣裡滿是關切,“我打聽了,你那工廠剛開始,正是需要錢週轉的時候。現在國家搞經濟建設,你把工廠做強做大,在內地多招些工人,讓老百姓有活幹、有錢賺,比捐錢更實在。”

李默然看著朱曾權皺著的眉頭,忍不住笑了笑,語氣卻很堅定:“朱主任,您放心,打仗我不行,怕疼也怕死,但論賺錢,我還真沒服過誰。”

他頓了頓,想起前幾天去醫院看望負傷的戰士,那些年輕人斷了胳膊、缺了腿,卻還笑著說 “能守著家就值了”,心裡又熱了起來,“一個億對我來說不算多,但能給犧牲的兄弟家裡添點補貼,給負傷的戰友買點營養品,這才是我想做的。您就別勸了,這錢必須捐。”

朱曾權看著他眼裡的認真,知道勸不動了,只好嘆了口氣:“行,那我得跟單位的同志商量商量。對了,你打算怎麼分這筆錢?”

“您先跟我說說,到現在咱們犧牲了多少兄弟,負傷的又有多少?” 李默然的聲音沉了下來,剛才的輕鬆勁兒少了幾分。

朱曾權的眼神暗了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筆記本,翻開看了一眼,語氣沉重:“犧牲的有一萬,負傷的兩萬六千六百,當初剛換防的時候,咱們對地形不熟,又輕敵了,損失太大……”

“這麼多……” 李默然的喉嚨緊了緊,他之前只知道有傷亡,卻沒想到數字這麼驚人。

他沉默了幾秒,抬起頭看著朱曾權:“您跟上面反映一下,犧牲的戰士每人給 1000 元撫卹金,讓他們的家人能好好過日子;負傷後不能繼續駐守的,每人 500 元,幫他們回家後做點小生意;還有退伍的戰友,每人 100 元,算是我的一點心意。您覺得這樣行不?”

“我這就去跟同志們商量,晚點給你答覆。” 朱曾權把筆記本塞回口袋,忽然想起甚麼,又問,“對了,你幫了這麼大的忙,有沒有甚麼想要的?不管是物資還是別的,只要我們能辦到,都滿足你。”

他本來以為李默然會要些關照,或是提些工作上的要求,沒想到李默然眼睛一下子亮了,像個突然得到糖果的孩子,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我能玩槍不?還有火箭炮和坦克!我從小就喜歡這些,做夢都想摸一摸!”

朱曾權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心裡的石頭也落了地 —— 原來這個在舞臺上成熟穩重、捐款時大氣果斷的大歌星,還有這麼孩子氣的一面。

他拍了拍李默然的肩膀:“這有甚麼難的!咱們這兒彈藥充足,隨便你玩。小張!”

不遠處,一個身材挺拔的年輕戰士立刻跑了過來,他是偵查隊的隊長張建軍,肩上還扛著一把半自動步槍。

“到!”

“你帶默然同志去武器庫,讓他玩個痛快,記住,一定要注意安全。” 朱曾權叮囑道。

“是!李同志,跟我來!” 張建軍敬了個禮,轉身領著李默然往武器庫走。

李默然跟在後面,腳步都輕快了不少,剛才因為傷亡數字帶來的沉重感,此刻全被興奮取代。

他一會兒問張建軍 “步槍後坐力大不大”,一會兒又好奇 “火箭炮發射時會不會有煙”,像個追著大人問東問西的少年。

朱曾權站在原地,看著李默然蹦蹦跳跳的背影,忍不住搖了搖頭,嘴角卻帶著笑 —— 剛才在舞臺上,李默然是萬眾矚目的歌星,捐款時是心懷敬意的奉獻者,只有此刻,他才顯露出二十多歲年輕人該有的模樣,純粹又熱烈。

他轉身往辦公室走,心裡已經開始盤算:一會兒跟同志們商量時,得把李默然的心意說清楚,這錢不僅是補貼,更是對戰士們的認可,必須儘快落實。

。。。。。。

辦公室裡,幾個幹部正圍著桌子討論工作,見朱曾權進來,都停下了話頭。

“老朱,剛才李同志說捐款的事,是真的?” 一個戴眼鏡的幹部急忙問。

朱曾權點了點頭,把李默然的分配方案說了一遍,又講了他想玩武器的事。

屋裡的人聽完,都忍不住感慨:“沒想到李同志這麼實在,不僅捐錢,還不圖回報。”

“那咱們得趕緊把這事報上去,別辜負了他的心意。”

“對,還有武器那邊,一定要安排好,別出安全問題。”

討論聲漸漸熱烈起來,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桌上的檔案上,暖融融的。

而另一邊,武器庫旁的空地上,已經傳來了步槍 “砰砰” 的射擊聲,還有李默然興奮的喊叫聲 —— 那聲音裡滿是少年人的歡喜,和軍營裡的軍號聲、戰士們的笑聲交織在一起,飄在桂西的秋陽裡,格外動人。

。。。

10 月底的桂西軍區,秋老虎還沒褪盡餘威,溼熱的空氣像浸了水的棉絮,壓得人胸口發悶。

訓練場上的黃土被千百雙膠鞋反覆碾軋,早已成了齏粉,士兵們佇列移動時,腳下便騰起細密的塵煙,混著汗水的鹹腥味,在晨霧裡漫成一片灰濛濛的紗。

李默然跟著張建軍穿過佇列,目光掠過士兵們手中的槍械 —— 大多是用了有些年頭的 81 式步槍,槍托被磨得發亮,槍管上泛著陳舊的金屬色,有的還帶著沒擦乾淨的泥點。

他指尖剛觸到一把 85 式狙擊步槍的木質槍托,就覺出幾分滯澀,不是木頭的粗糙,而是潮氣浸過的綿軟感 —— 槍身裹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溼意,想來是昨夜的露水順著金屬縫隙滲了進去,在這溼熱的天氣裡凝了層薄水。

“您試試這把,軍區剛配發的,還沒怎麼用呢。” 張建軍把槍遞過來,手指指了指百米外立著的胸靶,語氣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自豪。

他知道李默然不是普通人,不僅是熒幕上家喻戶曉的大明星,前不久還給軍區捐了一個億,指定用來改善邊境士兵的生活,這份情分,讓整個軍區上上下下都對他多了份敬重。

李默然接過槍,沉甸甸的手感壓在掌心。他端起槍,右肩頂住槍托,臉頰貼上去的瞬間,手指輕釦扳機 ——“砰!” 槍聲在晨霧裡炸開,後坐力順著槍托猛地往肩膀竄,震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晃過一片金星。

三發子彈打完,他放下槍,抬手揉了揉被震得發麻的肩膀,目光投向百米外的靶紙。

風輕輕吹著,靶紙微微晃動,上面的彈孔看得很清楚:兩發擦著八環的邊緣,還有一發偏出了靶心,落在七環外頭。

“槍管散熱太慢了。” 他伸出手指,輕輕劃過槍管,指尖還能摸到射擊後殘留的餘溫,甚至能感覺到那溫度在慢慢往皮肉裡滲,“連續射擊十發,準星就得飄,這在叢林裡,就是給敵人留活口。”

張建軍臉上的自豪淡了點,撓了撓頭沒說話 —— 他是老兵,自然知道這槍的毛病,可在邊境這地方,能有槍用就不錯了,哪還挑得了那麼多。

下一把是 81-1 式自動步槍。李默然握住槍柄,手指扣下扳機,“噠噠噠” 的槍聲在晨霧裡散開,節奏不算拖沓,可剛打滿一個彈匣,“咔噠” 一聲,槍機突然卡了殼。

他蹲下身,動作熟練地拆開彈匣,藉著陽光一看,彈倉裡積著不少細小的沙塵,像摻了土的細沙,彈簧也有些變形,往下按的時候帶著點滯澀的卡頓。

“邊境這地方,溼熱又多塵,這槍撐不住高強度作戰。” 李默然搖搖頭,把彈匣裝回去,又拿起旁邊一把 85 式微聲衝鋒槍。

他扣動扳機,消音器發出沉悶的 “噗噗” 聲,不像槍聲,倒像有人在遠處吹氣球。

可子彈飛到 200 米外,力道就卸得差不多了,只在靶紙上留下淺淺的凹痕,連紙背都沒打透。

就這麼在靶場裡試了半個鐘頭,李默然靠在靶場的鐵絲網邊,眉頭擰得緊緊的,能夾住一根針。鐵絲網外就是連綿的群山,山那邊就是越南,叢林茂密,蚊蟲滋生,更藏著說不清的危險。

邊境線上的衝突就沒斷過,小摩擦三天兩頭有,士兵們拿著這些有缺陷的槍,每一次巡邏、每一次潛伏,都是在賭命 —— 賭槍不會在關鍵時刻卡殼,賭子彈能精準地命中目標,賭自己能活著回來。

他悄悄在腦海裡喚了一聲:“系統。”

沒有任何聲音回應,卻有一道冰冷的機械音直接在他腦海裡響起,帶著資料流特有的清晰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我在。”

“千禧年後,有沒有適合越南叢林環境的槍?” 李默然在心裡問,“要能扛住溼熱、耐沙塵,故障率低的,最好能適應叢林裡的突發交火。”

系統的機械音立刻響起,引數和資料像流水一樣湧進他的腦海:“推薦德國 2004 年列裝的黑克勒 - 科赫 HK416 突擊步槍。其採用短行程活塞導氣系統,徹底解決了 M16 系列‘每射擊 100 發需清理一次’的缺陷 —— 經測試,該槍在 2 米深的海水裡浸泡 30 分鐘後,仍能正常射擊 500 發,無任何卡殼現象。”

“在 71℃的沙漠環境下,可連續射擊不卡殼;在零下 46℃的嚴寒環境中,槍機拉動順暢無滯澀;沙塵測試中,其故障率比 M4A1 低 82%,曾創下連續射擊 發無故障的記錄。”

李默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在黑暗裡看到了光。他追問:“還有更詳細的引數嗎?比如槍管、維護、精度這些。”

“槍管壽命達 3 萬發,清潔間隔從 M4A1 的 2000 發延長至 3000-5000 發,單次維護時間從 12 分鐘縮短至 4 分鐘。”

系統的聲音依舊平穩,“採用重型冷鍛槍管,散熱速度快,連續射擊 300 發後,槍管溫度比 M4A1 低 30% 以上,可有效避免因槍管過熱導致的精度下降。”

“該槍支援快速換槍管,5 分鐘內即可完成更換,槍管規格從20厘米到 50厘米可選 —— 短槍管適合近距離叢林遭遇戰,長槍管可用於中遠距離精確射擊。”

“機匣頂部設有皮卡汀尼導軌,可同時加裝瞄準鏡、鐳射指示器和戰術燈,快慢機、彈匣釋放鈕均為雙向操作,左撇子射手亦可正常使用。”

最讓李默然心動的是後面的引數:“採用浮動式槍管設計,槍管與護木完全分離,射擊時不受護木震動影響,200 米射擊精度可達 ;雙彈簧緩衝系統將後坐力峰值降低 24%,連射精度提升 30%,特別適合叢林環境下的突發交火。”

“槍管內壁鍍鉻厚度增加 30 微米,精度衰減緩慢,在潮溼、泥濘、多塵環境中適應性極強,被業界稱為‘21 世紀的 AK-47’。”

“圖紙和製造方法,能傳給我嗎?” 李默然沒有絲毫猶豫,在心裡問道,“需要多少積分或者錢,直接扣。”

系統立刻回覆:“無需積分,扣除 1 萬華夏幣即可,圖紙及製造工藝將即時傳輸至你的意識庫。”

“扣。”

話音剛落,海量的圖紙資料就像決堤的洪水,瞬間湧進李默然的腦海 —— 從槍管鍛造的溫度引數(始鍛溫度 1150℃,終鍛溫度 850℃),到槍機咬合的公差標準(不超過 毫米),再到零件組裝的先後順序、螺絲擰緊的力矩大小,全都條理清晰,彷彿他已經對著這些圖紙研究了十年八年,爛熟於心。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動,拍了拍身邊的張建軍:“張隊長,能帶我去槍械製造廠看看嗎?我想試試能不能改改這些槍。”

張建軍愣了愣,臉上露出幾分為難,撓了撓頭說:“咱這兒哪有製造廠啊,就只有個維修間,平時也就是修修故障槍、換換零件啥的,您要是想看看,我帶您去。”

他沒多問 —— 李默然捐了一個億,別說看維修間,就是想進彈藥庫,領導們估計也得斟酌著同意。

再說了,一個大明星想看看維修間,說不定就是一時興起,滿足滿足好奇心而已。

維修間在軍區西北角,是一間紅磚砌的平房,牆皮已經脫落了不少,露出裡面的黃土。推門進去,一股濃烈的機油味混著鐵鏽味撲面而來,嗆得人鼻子發癢。

靠牆的貨架上堆著不少拆散的槍零件,有的生了鏽,有的還沾著油汙,亂七八糟地堆在一起。

中間的鐵砧上放著一把沒修好的 81 式步槍,槍機拆開著,零件散了一圈。

臺鉗上的銼刀缺了個口,刃口也鈍了,砂輪機的電線纏著好幾圈膠布,一看就是修過好幾次的。

“條件是簡陋了點,委屈您了。” 張建軍有點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您要是想找甚麼零件,我讓後勤的人趕緊送過來,不管是新的舊的,咱都能湊湊。”

李默然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徑直走到貨架前,彎腰翻找起來。

要找的零件大多沒有 ——HK416 的零件和現在裝備的槍械完全不通用,只能用現有零件改造。

他從貨架上翻出一根報廢的 81 式槍管,又找了把鋼鋸,蹲在地上就開始鋸起來,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張建軍站在旁邊看著,越看越驚訝。李默然握著鋼鋸的手很穩,鋸條在槍管上劃出均勻的 “沙沙” 聲,鐵屑順著鋸口往下掉,堆在腳邊。

鋸到合適的長度,他又拿起銼刀,開始打磨槍管內徑,銼刀飛快地在槍管裡進出,火星濺在他戴的帆布手套上,留下一個個小黑點,他卻像沒看見一樣。

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滴,滑過下頜線,砸在地上的鐵屑裡,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他也沒顧上擦,只是時不時停下動作,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小的遊標卡尺,量一下槍管的直徑,又對照著腦海裡的圖紙,調整打磨的角度 —— 每磨十秒,就量一次,公差卡得死死的,比維修間裡幹了十幾年的老師傅還精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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