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 年 8 月底的東京,晨霧如紗,纏繞著銀座的摩天樓宇。
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內,柚木地板泛著溫潤的光澤,落地窗外,淅淅瀝瀝的小雨織成細密的簾幕,將街景暈染成一幅朦朧的水彩畫。
昨夜那場傾盆大雨似乎耗盡了雲層的力氣,此刻只剩下輕柔的雨絲,落在玻璃上,留下蜿蜒的水痕。
李默然睜開眼時,天光已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滲了進來,他掀開絲質被單起身,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走到窗邊推開落地窗。
溼潤的風裹挾著雨水的清冽撲面而來,夾雜著遠處街角咖啡店飄來的烘焙香氣。
雨絲落在手背上,帶著轉瞬即逝的涼意,樓下的街道已漸有行人,撐著藏青、米白、硃紅各色雨傘的身影匆匆掠過,有軌電車叮叮噹噹的聲響穿透雨霧,慢悠悠地駛向遠方。
李默然深吸一口氣,東京的清晨總帶著一種精緻又忙碌的質感,與香江的喧囂截然不同。
他轉身回到房間,拿起床頭的復古黃銅電話,按下管家服務的號碼。
“麻煩送三份早餐到總統套房,一份日式定食,兩份西式套餐,再加一壺熱抹茶,謝謝。”
掛了電話,他走出了客廳,瞥了眼隔壁客房緊閉的門,昨晚那個叫莆池幸子的女孩應該還沒醒。
李默然走進浴室,磨砂玻璃門關上時發出輕微的咔噠聲。浴室鋪著米白色大理石,洗漱臺嵌著黃銅邊框的鏡子,倒映出他一身寬鬆的真絲睡袍。
他擠了薄荷味牙膏,剛把牙刷放進嘴裡,就聽到客房門被輕輕拉開的聲響,接著是急促又細碎的腳步聲,正朝著浴室方向而來。
他愣了愣,還沒來得及反應,浴室門就被猛地推開。
一個女孩踉蹌著衝了進來,長髮垂在肩頭,遮住了大半張臉,身上穿著他那件白色襯衫 —— 對她來說太過寬大,下襬堪堪遮住大腿,袖口捲了三圈還是晃盪著。
她顯然沒注意到洗漱臺前的人,眼睛裡只有不遠處的馬桶,雙手胡亂地拉下裙襬下的褲子,急切地坐了下去,長舒一口氣的聲音在安靜的浴室裡格外清晰。
李默然舉著牙刷僵在原地,牙膏泡沫差點從嘴角溢位來。
這姑娘到底憋了多久?竟連浴室裡有人都沒察覺。
他打量著她的側影,清秀的下頜線,纖細的脖頸,襯衫領口滑落半邊,露出小巧的鎖骨。
不想讓氣氛太過尷尬,拿著牙刷悄悄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浴室門。
“私密馬賽!” 女孩突然反應過來,刷牙的細微聲響讓她猛地轉頭,剛好看到李默然帶上門的背影。
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熟透的櫻桃,手指緊緊攥著襯衫下襬,指節泛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若是二十多年後,她定會知道這叫 “社會性死亡”,可此刻的她只覺得羞恥得渾身發燙,連耳根都燒了起來,心臟砰砰直跳,幾乎要衝出胸腔。
李默然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坐下,隨手拿起一本日文娛樂雜誌翻著,卻沒怎麼看得進去。
腦海裡反覆回放剛才的畫面,那姑娘慌亂的樣子實在有些可愛。
沒過幾分鐘,浴室門被小心翼翼地拉開,莆池幸子低著頭走出來,長髮依舊遮著臉,聲音細若蚊蚋:“私密馬賽,真的非常抱歉,我剛才太著急了,沒有看到您……”
“沒關係。” 李默然放下雜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指了指浴室的方向,“你先洗漱吧,早餐應該快到了,吃完再回去。”
“嗨,嗨~” 莆池幸子連連點頭,逃也似的衝進了浴室,關門時的力道都帶著幾分慌亂。
李默然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起身走到窗邊。
雨還在下,只是比剛才更細了些,遠處的東京鐵塔在雲霧中若隱若現。
浴室裡傳來一陣嘩嘩的水流聲,彷彿是一場輕柔的雨在淅淅瀝瀝地下著。然而,這雨並沒有持續太久,沒過一會兒,水流聲就戛然而止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大約十幾分鍾後,浴室的門終於緩緩開啟。
莆池幸子從裡面走了出來,她的身上已經換上了自己的衣服。那是一套簡約而不失時尚的職業裝扮,將她的身材襯托得恰到好處。
她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在雙肩上,此刻卻被她巧妙地梳成了一個高馬尾,使得她那圓潤的鵝蛋臉完全展露無遺。
清秀如畫的眉眼,鼻樑小巧挺直,嘴唇則呈現出一種自然的櫻粉色,微微上揚的嘴角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尤其是她的側臉線條,柔和而精緻,宛如一件精雕細琢的藝術品。
這側臉讓李默然不禁想起了某位尚未出道的藝人,可究竟是誰呢?他凝視著莆池幸子的側臉,手中的雜誌不知不覺間滑落,掉落在地上。
是張鏡初嗎?李默然暗自思忖,但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張鏡初是內地藝人,與眼前這位日本女子的風格相差甚遠。
那麼,會是林鳳嬌嗎?他再次打量起莆池幸子,可還是覺得不太像,林鳳嬌的氣質過於溫婉,而莆池幸子身上似乎多了一份別樣的堅韌。
李默然苦思冥想,腦海中不斷閃過各種藝人的面孔。突然,《灌籃高手》中的一個畫面閃過,赤木晴子的形象在他眼前浮現。
對了!就是她!那種清澈又帶著韌勁的氣質,和記憶中的板井泉水如出一轍!。
“老闆,你這樣盯著人家是很不禮貌的。” 楊保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剛從外面回來。
她用胳膊肘捅了捅李默然,眼神裡帶著幾分調侃,“再看下去,人家姑娘都要不好意思了。”
李默然猛地回過神,咳嗽了兩聲掩飾尷尬:“咳咳,幸子,你是哪裡人?”
莆池幸子坐在沙發邊緣,雙手放在膝蓋上,背脊挺得筆直,顯得有些拘謹:“我是神奈川人。”
“神奈川?” 李默然眼睛一亮,心中的猜測得到了印證,抑制住心裡的激動,不動聲色地問道,“幸子,你現在是做甚麼工作呢?有沒有想換一份職業?”
他想起前世關於板井泉水的記憶,那個唱著《My Friend》《不要認輸》的傳奇歌姬,出身神奈川,中學時代加入吉他社,後來成為日本樂壇的神話,累計銷量超過四千萬張,精選集《軌跡》更是創下三百萬張的銷量紀錄。
如果沒記錯,她正是在90年代初期才踏入演藝圈的板井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