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80章 第179章 被氣暈的金湧

2025-11-15 作者:桃浦絲

午後的陽光帶著盛夏特有的燥熱,炙烤著油麻地至銅鑼灣的每一條街道。

下午 2 點整,除了金湧旗下那家以 “文人風骨” 自詡的報社,全港其餘十幾家主流報社的編輯室裡,都瀰漫著一股緊繃又亢奮的氣息 —— 剛剛拿到李默然獨家採訪錄音與文字稿的編輯們,正踩著打字機的 “噠噠” 聲,爭分奪秒地推進工作。

《星島日報》的編輯室裡,老編輯陳叔把老花鏡往鼻樑上推了推,手指捏著剛謄寫好的稿件,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標題要夠勁!就用‘李默然手撕金湧:祖上乃金錢鼠尾奴,靠賣明臣發家!’”

旁邊的排版員立刻應和,雙手在鉛字盤裡飛快地揀字,油墨的清香混著汗水的味道,在空調不足的房間裡瀰漫開來。

校對員小林手裡的紅筆幾乎沒停過,眼睛死死盯著稿紙上的每一個字,生怕錯過任何一處疏漏 —— 這可是能攪動全港輿論的大新聞,誰都不敢出半分差錯。

與此同時,位於九龍灣的中央倉庫早已做好準備。

下午 3 點剛過,第一車印好的報紙從印刷廠送抵,穿著藍色工裝的工人扛著成捆的報紙往貨車上搬,動作麻利得像上了發條。

“快著點!西區的代理還在等,晚了報攤就趕不上下班潮了!”

倉庫主管拿著擴音喇叭喊,貨車的引擎聲此起彼伏,載著堆得冒尖的報紙,朝著全港各個區域駛去。

尖沙咀的報攤老闆阿強早在半小時前就守在街口,看到熟悉的送報摩托車駛來,立刻小跑著迎上去:“張仔,今天的貨夠不夠?我看這新聞,指定得賣爆!”

下午 4 點半,夕陽把香江的天際線染成暖橙色,全港近千個報攤幾乎同時掛出了新到的晚報。

《成報》《大公報》《新晚報》…… 無論哪家報社的頭版,都用加粗的黑體字印著李默然爆料的內容,配著李默然接受採訪時神情嚴肅的照片,格外引人注目。

此時的街頭,正是一天中最熱鬧的時刻 —— 放暑假的學生在街上閒逛,家庭主婦提著剛買的菜籃往家走,寫字樓裡的通勤族也陸續走出大廈,報攤前很快就圍滿了人。

“阿婆,給我一份《星島》!” 穿著中學校服的阿明擠到前排,手指著頭版標題,眼睛裡滿是好奇。

他剛和同學從遊戲廳出來,就被報攤前的喧鬧聲吸引。

旁邊的張太提著裝滿蔬菜的網兜,本來只是路過,聽到報攤老闆吆喝 “李默然爆金湧家世黑料”,也停下腳步買了一份。

展開報紙,頭版的內容瞬間讓她倒吸一口涼氣:“哎喲!金湧那‘書香門第’原來是這麼來的?難怪之前追夏萌追不上,人家怕是早知道底細了!”

張太的話引來了周圍人的附和。一個穿著襯衫的上班族推了推眼鏡,皺著眉說:“我之前還挺喜歡金湧寫的《笑傲江湖》,覺得令狐沖灑脫得很。可報紙上寫,李默然說令狐沖自私自利,看著師孃甯中則被猥褻都不幫忙,這是真的?”

旁邊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先生接過話茬:“小夥子,你回去翻書看看,《笑傲江湖》第三十六回,田伯光對甯中則動手動腳,令狐沖明明手裡有劍,卻只站在旁邊喊‘住手’,一步都沒往前衝!那可是從小養他的師孃啊,這要是換了旁人,早該拼命了!”

“嘶 —— 撲街!還真有這回事?” 上班族恍然大悟,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我以前看的時候咋沒注意?這麼說,金湧的三觀是真有問題啊!筆下的中原人要麼奸詐,要麼懦弱,倒是外族角色個個光鮮,這不是明擺著崇洋媚外嗎?”

“以後再也不看他的小說改編的影視了,噁心!” 一個穿連衣裙的年輕姑娘接過話,語氣裡滿是鄙夷。

人群裡還有人唸叨:“金湧做了這麼多糟心事,怎麼就沒遭報應呢?”

立刻有人反駁:“怎麼沒報應?他拋棄原配,娶了個酒吧女後,兒子就自殺了,為了讓自己心安,還改信了佛,不是虧心事做多了求心安是甚麼?”

不到一個小時,阿強的報攤就賣出了兩百多份報紙,堆在旁邊的報紙摞子很快見了底。

他趕緊掏出大哥大,給送報的張仔打電話:“快!再送兩百份過來!下班的人越來越多,根本不夠賣!”

電話那頭的張仔笑著說:“強哥,不止你這兒,全港的報攤都在催貨,我這摩托車都快跑斷腿了!”

此時的半山區,金湧的私人辦公室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紅木書桌上擺著剛送來的幾份晚報,金湧坐在真皮沙發上,手指捏著報紙的一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今年 62 歲,頭髮已經有些花白,但平日裡總愛穿一身筆挺的西裝,端著 “文壇泰斗” 的架子。

中午聽說李默然接受了其他報社的採訪,他還不屑一顧 —— 在他看來,自己如今已是香江基本法起草委員會成員,又剛和內陸的地方單位做了交流,身份早已不同往日。

之前他公開批評李默然主演的《紅樓夢》“背離原著”,本以為李默然會乖乖受教,沒想到這個才 17 歲的年輕人,居然敢反過來罵他!

“金湧祖上乃金錢鼠尾奴,靠構陷明臣發家”—— 報紙上的標題像一根針,狠狠扎進金湧的心裡。

他一直對外宣稱自己是 “明末忠臣之後”,如今被李默然戳穿祖上的黑歷史,顏面掃地。

更讓他無法忍受的是,報紙上還寫著 “妻離子散乃報應”,字字句句都往他的痛處戳。

他想起自己早年與妻子離婚,子女常年在國外不願回來,偌大的房子裡只有酒吧妹和傭人相伴,一股委屈和憤怒湧上心頭。

“該死的小赤佬!居然敢這樣侮辱我!” 金湧猛地把報紙摔在桌上,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以前也有人罵過他,但那時他還沒有如今的身份,可現在,他是 “查生”,是受人尊敬的 “文化名人”,卻被一個毛頭小子當眾羞辱!

他越想越氣,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著,呼吸越來越急促。

眼前的書桌開始旋轉,牆上掛著的字畫也變得模糊,他想撐著桌子站起來,卻渾身無力,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查生!查生!” 守在門外的秘書聽到動靜,推門進來,看到倒在地上的金湧,嚇得臉色慘白。

他趕緊撲過去,搖晃著金湧的身體,見金湧毫無反應,立刻抓起桌上的電話:“快!叫救護車!查生暈倒了!”

傭人也聞訊趕來,端著水,拿著毛巾,手忙腳亂地圍在金湧身邊。

窗外的夕陽漸漸落下,遠處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越來越近,打破了半山區的寧靜。

而此時的街頭,報攤前的人群依舊熱鬧。通勤族們拿著報紙,邊看邊罵,偶爾還會和身邊的人討論幾句。

阿強的報攤前,新送來的報紙又賣出去了大半,他笑著對顧客說:“今天這新聞,怕是要讓全港人都睡不著覺咯!”

晚風拂過街道,帶著報紙的油墨香,也帶著這場輿論風暴的餘波,在香江的夜色裡慢慢散開。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