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菜聽得認真,指尖無意識地繞著和服的腰帶。名幸房澤皺了皺眉:“那其他唱片公司肯定不樂意吧?”
“可不是嘛!” 陳司機嘆了口氣,“那些公司聯合起來投訴,說李默然先生的歌有‘隱射成分’,特別是那首《黑街》,說歌詞太尖銳。英府那邊一聽,直接就把他的歌全禁了 —— 電臺不能播,電視臺不能放,連唱片行都差點不讓賣!”
“怎麼會這樣?” 名菜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裡掠過一絲擔憂。她沒聽過《黑街》,但能讓唱片公司集體投訴、英府禁播,想來是首很特別的歌。
“粉絲們氣炸了啊!” 陳司機的聲音提高了些,“那些歌迷都是真金白金買唱片支援他的,現在說禁就禁,這不是欺負人嗎?晚上就有人去砸唱片公司的玻璃窗,連幾個歌手的家都被扔了雞蛋 ——張國容家的陽臺玻璃碎了三塊,梅燕方家門口還被貼了紙條,說‘憑本事競爭,別玩陰的’!要知道梅燕方的《壞女孩》也只是禁播一段時間而已,哪會禁止售賣歌曲。”
“這也太瘋狂了……” 名幸房澤喃喃道,“比當年 Akina 和聖子競爭的時候還激烈。”
名菜白了他一眼,語氣帶著點嗔怪:“你能不能先把默然的歌放來聽聽?”
“哎,好嘞!” 陳司機笑著應下,手指在車載音響的按鈕上按了一下,“不過小姐你們可得坐穩了 —— 這歌一放,我腳就忍不住往油門上踩,上次在青荔高架上,差點超速被交警拍了,你們多擔待啊!”
他話音剛落,“咚咚咚” 的鼓聲突然從音響裡炸開,節奏強勁得像是敲在心臟上,貝斯的重音跟著鋪上來,瞬間填滿了整個車廂。
名幸房澤原本靠在座椅上,聽到前奏猛地坐直了身體;名菜也從車窗邊轉過頭,目光落在音響上,腳尖輕輕跟著節拍點了點。
“黑街 D 孩兒,夜夜也愛在此,
玻璃樽,空罐子,野火燒去憾事
陰深的零時,就造暢快日子
喧譁中,燒報紙,去寫宣洩定義”
李默然的聲音帶著點沙啞的質感,卻充滿力量,每一句都像帶著股衝勁,把黑街的煙火氣和少年的叛逆全唱了出來。
陳司機握著方向盤,腳果然不自覺地往下壓了壓,車速悄悄快了些,他嘴裡還跟著哼:“兇狠對打,被擒絕未怕,看我吧……”
名菜聽得入神,手指輕輕在膝蓋上敲著節拍。她聽不懂粵語歌詞,卻能從旋律裡感受到那種不服輸的勁兒 —— 像在逆境裡開出的花,倔強又熱烈。
名幸房澤也忍不住點頭:“哇,這音樂元素也太勁爆了!鼓點、貝斯,還有吉他的 solo,一聽就是李默然的風格,別人學不來。”
“可不是嘛!” 陳司機笑著說,“我們開夜車的,人人都把這張專輯刻成磁帶放車裡,聽著就不打瞌睡。我有個親戚在唱片行拿貨,他說這張專輯現在賣瘋了 —— 磁帶已經賣了 500 萬張,CD 賣了 200 萬張!CD 一張賣 150 到 180 港元,我親戚拿貨才 100 港元,粗算下來,李默然先生每張能分 50 港元呢!”
“50 港元?” 名幸房澤算了算,“200 萬張 CD 就是 1 億港元,加上 500 萬張磁帶…… 這分成就太嚇人了。”
名菜聽著,唇角不自覺地向上彎起。
她從來沒擔心過李默然還不起錢 —— 她信他的為人,更信他的才華。
但聽到這些數字,心裡還是忍不住雀躍,比自己的《DESIRE》賣了 60 萬張還開心。
就像小時候看到哥哥拿到獎狀,明明不是自己的榮譽,卻比誰都驕傲。
“對了小姐,” 陳司機突然想起甚麼,“李默然這個月初的時候,開了10場演唱會,剛開票,沒多久就賣光了,好多粉絲沒買到票,還在體育館門口舉牌子請願,想加場呢!可惜紅磡體育館後面的場次都有其他歌手的演唱會,要不然他還能再破記錄,有史以來在紅磡體育館開演唱會最年輕的歌手,嘖嘖!”
“紅磡體育館?” 名菜眼睛亮了亮,“那可是香江最好的場館吧?”
“是啊!能在紅磡開十場,這待遇也就譚校長、一些一線歌手他們有過。” 陳司機說著,又把音響的音量調大了些,“你聽這《我的未來不是夢》,前奏一出來,我女兒就在家裡跟著唱,說以後要當歌手,像李默然一樣厲害。”
車廂裡再次響起熟悉的旋律,李默然的聲音溫和卻堅定:“你是不是像我在太陽下低頭,流著汗水默默辛苦地工作…… 我知道我的未來不是夢,我認真地過每一分鐘……”
名菜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跟著輕輕哼著。車窗外的霓虹透過玻璃映在她臉上,忽明忽暗。
她想起上次和李默然在一起的時光,雖然短暫,但是很美好,她感覺那段時光裡,是她笑得最開心的時候了。
名幸房澤看著名菜臉上的笑意,悄悄鬆了口氣。
剛才在攝影棚,他還擔心記者的尖銳提問會讓她不開心,現在看來,李默然的好訊息就是最好的解藥。
他拿出日程本,在 “與李默然對接新曲” 那一行旁邊畫了個圈 —— 看來得儘快把這件事提上日程了。
陳司機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香江樂壇的新鮮事,從李默然的專輯銷量聊到粉絲的應援,從被禁的歌曲聊到電臺偷偷播放的 “地下版”。
車廂裡的氣氛溫暖又熱鬧,窗外的海風似乎也變得溫柔起來,帶著春天的氣息,裹著音樂的節拍,一路向前。
名菜睜開眼睛,看著窗外掠過的 “紅磡體育館” 的指示牌,心裡悄悄盼著 —— 等忙完這張唱片,一定要來香江,聽一場李默然的演唱會。
她想親眼看看,那個在音樂裡充滿力量的他,站在舞臺上,會是甚麼樣子。
或許,那會是比春日暖陽更耀眼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