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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女保鏢難尋

2026-05-23 作者:王老仙

“回……回白夫人。”管事擦著汗。

“那五個人是城南的青皮,有點幫派背景,下面催債的兄弟不敢逼得太緊……”

“不敢逼?”白秀珠冷笑一聲。

“王家養你們是吃乾飯的?

有幫派背景怎麼了?他幫派的刀,硬得過咱們護廠隊的槍嗎?

去!讓張龍帶人去!

今天天黑之前,連本帶利給我收回來!收不回來,你這管事就別幹了!”

幾句話擲地有聲,透著股主母威嚴。管事嚇得連連稱是,擦著汗退了出去。

下午,振華軋鋼廠。

蘇蘇雖然不懂那些複雜的機床和鋼材引數。但她狐假虎威的本事卻是一流的。

她穿著一身得體的洋裝,踩著高跟鞋,在婁振華的陪同下,視察了新建的幾個車間。

“婁老闆,當家的可是發了話的,這三輪車的研發絕不能停。”蘇蘇板著臉,學著王昆的語氣敲打婁振華。

“經費不夠,你隨時去公館找我批。但要是進度落下了,你可別怪我不講情面。”

婁振華在這位“二夫人”面前,哪敢擺大老闆的架子,只能點頭哈腰地陪著笑臉。

“蘇蘇夫人放心,廠裡的師傅們都在沒日沒夜地趕工,絕誤不了昆爺的大事!”

這幾天,北平商界漸漸傳開了。

王公館裡那兩位姨太太,可不是隻知道抹脂抹粉的花瓶。那是實打實握著財權、殺伐果斷的女強人!

……

這天傍晚。

沈遠宜剛從幾家大戲院談完《北大營》的後續排片事宜,坐著黃包車回到王公館。

剛到門口,正巧碰見白秀珠和蘇蘇從一輛黑色福特轎車上下來。

幾個車行的管事和軋鋼廠的會計,正簇擁在兩女身邊,恭恭敬敬地彙報著工作。

那副小心翼翼生怕惹兩位主母不高興的神情,是發自內心的對“資本和權力”的敬畏。

白秀珠和蘇蘇有說有笑地走進大門,那股子豪門主母的氣場,讓門口的警衛都站得筆直。

沈遠宜站在公館的鐵門外,看著這一幕停下了腳步。

冬日的冷風吹過她單薄的旗袍,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的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突然明白,自己現在的風光算甚麼?

報紙上的頭版頭條?影迷們的歡呼尖叫?

那些都是虛的!

在這亂世裡,在這王家裡。她沈遠宜,不過是一個靠著“明星”的虛名和王昆一時寵愛活著的花瓶。

等哪天年老色衰了,或者王昆看膩了這副皮囊。那些影迷會管她的死活嗎?她依然是個一無所有的戲子!

而白秀珠和蘇蘇呢?

人家手裡握著的是實打實的產業,是每天能下金蛋的車行和軋鋼廠,是能決定幾千人生死飯碗的生殺大權!

那才是真正的底氣!

“我不能只當個花瓶!”

沈遠宜暗暗咬緊了牙關,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裡。

既然生兒子這事兒得靠老天爺賞臉,那她就必須在自己擅長的領域裡,也砸出一個讓王昆刮目相看、讓這後院所有女人都敬畏的商業帝國!

第二天一早。

沈遠宜打著“王家電影公司”的旗號,帶著幾個隨從,一頭扎進了北平城龍蛇混雜的演藝圈。

她要招兵買馬!

憑藉著《北大營的槍聲》帶來的巨大名氣,以及王昆給她的充足預算。

沈遠宜出入各大戲院、茶園和底層片場。

她不再是那個嬌弱的女明星,而是一個揮舞著鈔票的女大佬。

“李導那套老掉牙的拍法不行,咱們得要新鮮血液!”

沈遠宜坐在茶樓的包廂裡,看著面前幾個穿著破舊西裝、滿臉落魄的青年導演和編劇。

“你們的那些本子,我看了。有才華,但沒人給你們投資。”

沈遠宜將幾根金條拍在桌子上,語氣極具煽動性: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拍甚麼出身的。只要你們能寫出好本子,能拍出賣座的電影!

資金,我王家電影公司全包!戲院排片,我來搞定!”

她看著這些眼睛放光的年輕人,丟擲了最大的誘餌:“我要在北平,建立一個屬於咱們自己的影視帝國!

跟著我幹,我讓你們名利雙收!”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有才華但不得志的青年導演、編劇,以及在底層苦苦掙扎的演員們,紛紛倒戈投入了沈遠宜的麾下。

沈遠宜雷厲風行。

租下了一整棟辦公樓,籌備了三個新劇組同時開機。

她甚至開始策劃,要打通北平到天津、上海的院線發行網路,不再受制於那些老舊的戲院老闆。

當晚。王公館的書房裡。

王昆坐在真皮老闆椅上。

寬大的桌面上,並排擺著三份檔案。

一份是白秀珠提交的《崑崙車貸公司壞賬清理及擴張計劃書》。

一份是蘇蘇(讓人代筆)提交的《振華軋鋼廠三輪車研發資金預算表》。

最後一份,是沈遠宜剛剛送來的《王家影業全國院線收購與新片投產企劃案》。

王昆拿起這三份沉甸甸的計劃書,隨便翻了翻,嘴角勾起了一抹極為滿意的弧度。

爭風吃醋有甚麼意思?

這才是老子想要的後院!

這幫女人,終於把用在雌競上的心思,全特麼捲到事業上去了!

“鬥吧,卷吧。”

王昆點燃一根雪茄,深吸了一口,眼神中閃爍著資本家的精明,“你們越卷,老子的商業帝國,就擴張得越快!”

……

王家影業公司,總經理辦公室。

沈遠宜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桌上沒擺甚麼化妝品、劇本,反倒是摞著高高的賬本和排片表。

她穿著一件幹練的深灰色暗紋旗袍,頭髮利落地盤在腦後,眼神裡少了以前那種楚楚可憐的媚態,多了一股子商界女老闆的精明和凌厲。

“沈老闆,這幾家大戲院的老闆又在催了。問您下個月還有沒有像《北大營》這麼火的片子給他們放?”一個新提拔上來的管事,恭敬地站在桌前彙報。

沈遠宜手裡轉著一支派克鋼筆,冷笑了一聲。

“告訴他們好片子多得是,就看他們有沒有本事拿到了。

想放咱們王家的片子,分成比例必須改,咱們拿七,他們拿三。

不答應?那就讓他們自己放那些老掉牙的戲曲去吧!”

管事聽得冷汗直冒,連連稱是,退了出去。

門剛關上,沈遠宜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給我接天牛廟!找李導演!”

電話接通,沈遠宜沒有半句廢話,直奔主題。

“老李,別在那些村姑裡挑演員了!也別成天只盯著那些酸腐文人的本子!”

沈遠宜的聲音在電話裡透著果決,“去難民營!去那些從東北逃亡入關的難民堆裡給我淘寶!”

“東北淪陷,大批流亡的女大學生、女教員跟著湧進了關內。

這些女孩有文化、有樣貌,更要緊的是她們身上揹著國仇家恨,她們現在連飯都吃不上!”

“只要你給她們一口飽飯,給她們一個在電影裡殺鬼子的機會。

她們能爆發出來的表演慾和創造力,絕對比那些嬌滴滴的名媛強一百倍!

懂了嗎?趕緊去招人!”

結束通話電話,沈遠宜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

另一邊。王公館,書房。

王昆靠在老闆椅上,雙腿搭在辦公桌上,手裡夾著一根粗大的雪茄,正聽著張龍彙報這幾天三位姨太太的“光輝戰績”。

白秀珠藉著王昆的勢,硬是把幾個企圖卡脖子的北平舊官僚給懟得啞口無言。

蘇蘇雖然不懂業務,但帶著護廠隊去崑崙車行查賬,那股子蠻不講理的刁蠻勁兒,硬是把幾個偷吃回扣的車行管事給查了出來,當場打斷了腿扔了出去。

再加上沈遠宜在電影圈的瘋狂擴張。

這三個女人,算是徹底在北平商界殺瘋了。

“老爺,三位夫人這幾天幹得是真漂亮。咱們王家在北平的產業,算是徹底鋪開了。”張龍語氣裡透著幾分敬佩,但隨即又皺起了眉頭。

“不過老爺,屬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王昆吐出一口濃煙:“說。”

“三位夫人現在插手的買賣越來越大,搶的都是北平那些地頭蛇和洋行的乳酪。”張龍面露憂色。

“雖然出門都有咱們護衛隊的弟兄跟著,明槍咱們不怕。但這北平城裡,下三濫的手段太多了。”

張龍嚥了口唾沫,繼續分析:“而且,夫人畢竟是女眷。有些場合,比如去戲院的後臺、去酒樓的內廂房,或者是換衣服去洗手間。

咱們這些大老爺們,總不能寸步不離地跟著進去。一旦被那些地痞流氓或者刺客鑽了空子,後果不堪設想啊!”

王昆聽完,收起了臉上的漫不經心。

張龍說到了點子上。

他雖然樂見這三個女人內卷拼事業,替他把商業帝國的版圖擴大。

但他王昆的女人,那是他的逆鱗!

在外面賺不賺錢不重要,哪怕把廠子全賠光了他也不心疼。

但要是傷了一根頭髮,那就是在打他的臉!

“你說得對。”

王昆放下雙腿,眼中閃過一絲冷厲的殺機。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老子不能給那些雜碎留下半點空子。”

他走到張龍面前,沉聲下令:“去!在北平的各大武館、鏢局,甚至天橋底下那些賣藝的攤子上,給老子發英雄帖!”

“重金招募貼身女保鏢!只要手上沾過血、有真功夫的女人!

不管出身,不管門派。一經錄用,每月一百塊現大洋!安家費另算!”

……

一百塊現大洋的月薪。

這在1931年的北平,絕對是一筆足以讓任何人為之眼紅的鉅款。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短短兩天時間,王公館的後院臨時演武場裡,就擠滿了五六十個自稱“身懷絕技”的女人。

有穿著對襟練功服、自稱是八卦掌傳人的武館千金;

有跑江湖雜耍、胸口碎大石的魁梧悍婦;

甚至還有幾個穿著道袍、神神叨叨說能刀槍不入的“神婆”。

王昆披著大衣,大馬金刀地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捧著個紫砂茶壺,冷眼看著這群鶯鶯燕燕。

“老爺,人都在這兒了。”張龍恭敬地站在一旁。

王昆撇了撇嘴:“這都哪找來的一群唱戲的?”

他沒有讓這些女人表演甚麼花拳繡腿的套路。

在死人堆裡滾過的王昆清楚,那些招式打得再好看,到了真刀真槍拼命的時候,全他媽是扯淡。

“張龍。”王昆指了指旁邊站著的兩個虎背熊腰的護衛隊士兵。

“讓他們倆上,空手。

不用留情面,就按在天牛廟練的‘一招斃命’的軍用格鬥術打。”

“是!”

考核開始了。

結果,簡直是慘不忍睹。

那個擺出漂亮起手式的八卦掌千金,還沒等她轉完半個圈,就被護衛隊員一個極其樸實無華的掃堂腿幹翻在地,緊接著一記鎖喉,直接翻了白眼。

那個胸口碎大石的悍婦倒是仗著力氣大硬抗了兩下,結果被護衛隊員一個刁鑽的膝撞頂在胃部,當場吐了滿地的酸水。

至於那些“神婆”,護衛隊員連手都沒動,拔出槍朝天放了一槍,嚇得她們直接尿了褲子,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公館。

不到半個時辰。

演武場上躺倒了一片,哀嚎聲四起。

王昆搖了搖頭,滿臉的失望。

民國武林,果然被神話得太厲害了。

大多數所謂的“傳統武術”,在這個時候早已經演變成了強身健體或者街頭賣藝的“花架子”。

在真正經歷了美式軍火洗禮、練習著最高效殺人技的王家護衛面前,這些女人不堪一擊。

“行了,都給點醫藥費,轟出去吧。全他孃的是水貨。”

王昆站起身,不耐煩地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

“等一下。”

一直站在人群最後面,三個穿著破舊毫不起眼的女人,突然齊刷刷地往前走了一步。

這三個女人,長得都不算漂亮,甚至有些粗糙。

但她們的眼神,就像是隱藏在草叢裡的毒蛇,冰冷、警惕、沒有一絲一毫的多餘情緒。

王昆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們一眼。

這眼神他太熟悉了。這是隻有真正殺過人、在生死線上掙扎過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你們三個,一起上。”王昆指了指那兩個護衛隊員。

話音未落。

那三個女人動了。

沒有花哨的起手式,沒有大喊大叫。

她們就像三隻離弦的箭,帶著凌厲的殺氣,直接撲向了那兩個護衛。

左邊那個女人,身材最瘦小。

她矮身躲過護衛的一記重拳,猶如泥鰍般滑到護衛身側。

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生鏽的匕首,以極其毒辣的角度,直接扎向護衛的大腿根動脈!

護衛大驚失色,拼命扭轉身軀,雖然躲過了致命一擊,但大腿還是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直流。

中間那個女人,是個獨臂。

她沒有武器,但那僅剩的一隻右手,卻硬如鋼鐵。

她硬扛了護衛的一記鞭腿,拼著肋骨斷裂的危險,一拳狠狠地砸在護衛的喉結下方。

右邊那個女人,更是狠辣。她直接抓起地上的一把沙土,揚在護衛的眼睛裡。

趁著護衛視線受阻,她一躍而起,雙腿死死夾住護衛的脖子,用力一擰,伴隨著清脆的骨骼錯位聲,硬生生將那個兩百多斤的壯漢絞翻在地。

僅僅交手不到兩分鐘。

兩個身經百戰的王家護衛,竟然被這三個女人打得掛了彩,狼狽倒地。

“好!停手!”

王昆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爆發出一陣大笑。他猛地一拍巴掌,眼中閃爍著極其滿意的光芒。

這才是他想要的真金!這才是能在關鍵時刻替主子擋刀子的死士!

王昆走上前,看著這三個喘著粗氣、眼神依舊冰冷的女人。

“叫甚麼?以前幹甚麼的?”

那個用匕首的瘦小女人,擦了把嘴角的血跡,聲音嘶啞:“俺是東北抗日義勇軍退下來的。隊伍打散了,逃進關內找口飯吃。叫李紅。”

那個獨臂女人冷冷地說:“張三娘。走鏢的。半道上遇到土匪被滅了門,我一個人殺出來的。”

最後那個用沙土的女人,眼神最毒:“趙四。南城黑幫火併,堂口被端了,我活下來了。”

逃兵、孤鏢、黑幫餘孽。

這三人沒有一個是名門正派,但全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孤狼。

“好。從今天起,你們三個,就是王家的人了。”

王昆當場拍板,“每月一百五十塊現大洋!你們的命,老子買了!”

當晚。

王昆將這三名女保鏢,分別帶到了白秀珠、蘇蘇和沈遠宜的面前。

“以後,她們三個就是你們的貼身護衛。寸步不離!”

王昆看著三個有些驚訝的女人,語氣不容置疑地立下規矩。

“內圍的絕對安全,女廁所、試衣間、內廂房交給她們。遇到危險,她們會用命替你們擋子彈。”

他轉頭看向張龍:“外圍的大場面安保,還有重火力的火力壓制,依然由男護衛隊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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