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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王老爺心善,不忍殃及無辜

2026-04-25 作者:王老仙

“聽說這些變態,很多都有暴力傾向!有沒有打過你?”

王昆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考慮到現在風氣保守,不好問的太粗俗。

但即便這樣,白秀珠臉色還是青白交加,像開了個染坊。

她本想發作,但看王昆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吃瓜表情。

心底壓抑了多年的委屈,徹底衝破了理智的防線。

“他沒打過我!”

白秀珠咬著後槽牙,眼眶通紅。

乾脆破罐子破摔,把那段豪門婚姻裡最不堪的遮羞布給扯了下來。

“他不僅沒打過我,他甚至連碰都沒碰過我一下!

那個廢物……在外面花天酒地,包養的根本不是甚麼狐狸精、姨太太!

他包養的,是在戲班子裡唱青衣的男戲子!”

“噗——咳咳咳!”

驚天大瓜砸下來,哪怕王昆心中有預料,也差點沒被剛嚥下去的半口紅酒給嗆死。

好傢伙!

天津衛堂堂大軍閥的公子哥,竟然是個好男風的兔子?!

王昆咳嗽了兩聲,眼底爆射出難以掩飾的狂喜!

本來還以為撿了個被別人穿過的破鞋,心裡多少有點膈應。

合著這位名震北平的“中年劉天仙”,嫁過去守了這麼些年的活寡,至今還是個黃花大閨女?!

可是轉念一想,王昆又覺得有點扯淡。

三十出頭的女人了,就算那個軍閥廢物不行,她在這個圈子裡混了這麼久,真能一直守身如玉?

漂亮女人從來不缺狂蜂浪蝶。

“管他孃的。”王昆在心裡暗自冷笑。

“在這個亂世,極品就是極品。

老子又不是甚麼有潔癖的酸腐文人,只要看著順眼玩著痛快,誰他媽在乎那麼多?

反正這便宜,老子是佔定了。”

看著王昆毫不掩飾的竊喜,白秀珠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甚麼。

她羞憤欲絕,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白家大小姐這輩子的臉,今天算是結結實實地丟在火車上了。

八卦聽完了,看戲的興致也過足了。

王昆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角落裡的小歌女。

接下來的戲碼,是要見真章的。

這小丫頭留在這兒,絕對是個累贅,弄不好會傷及無辜。

王昆從皮箱裡抓出兩把白花花的現大洋,約莫有五十來塊,“嘩啦”一聲全塞進了小歌女懷裡。

“拿著。”

“等會兒火車經過前面的小站,肯定會減速。你拿著錢,趕緊下車。”

“記住了,這幾天躲遠點,別再在鐵路上拋頭露面賣唱了。

這車上惹了天大的禍事,別讓邪火殃及了你這條池魚。”

小歌女抱著那堆足以在鄉下買兩畝好地、蓋間大瓦房的鉅款,嚇得連連擺手,眼淚都掉下來了。

“爺……我、我不敢拿……我要是拿了錢跑了,他會打死我爹孃的……”

“他?”王昆挑了挑眉,“哪個他?”

小歌女畢竟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單純丫頭,哇的一聲哭了:“就是剛才那個乘務員……他、他是我遠房表叔。

是他帶我上車賣唱的,賺的錢他得抽七成大頭……”

王昆一聽,瞬間瞭然,忍不住冷笑出聲。

原來如此!他就說這年頭火車上,哪來的現成的“特色服務”,合著是乘務員利用職權盤剝親戚。

“把心放肚子裡。”

王昆指了指包廂門外,“那個廢物乘務員今天惹了掉腦袋的大禍。

那幾個當兵的斷了手腳,等車到了大站,那乘務員能不能給自己留個全屍都兩說。

他哪還有命去管你?”

王昆伸手拍了拍小丫頭那毛茸茸的腦袋,難得地露出一絲調侃的笑意。

“錢收好,貼肉藏嚴實了。就當是老子賞你的嫁妝。

回鄉下找個本分的老實人嫁了,生兩個大胖小子,別在這人吃人的亂世裡瞎晃盪了。

滾吧。”

小歌女聽完,知道這是遇到了活菩薩。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結結實實地給王昆磕了三個響頭,收好錢,抹著眼淚,千恩萬謝從窗戶溜出了火車。

小歌女一走,包廂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因為剛才炸裂的私密八卦,白秀珠別過臉去,看著窗外,一句話也不肯再說。

旁邊那個姿色平平的閨蜜覺得氣氛太尷尬,有心想打破沉默,順便探探王昆的底細。

她清了清嗓子,試圖用上流社會那一套拉交情的話術開口。

“王老闆……剛才真是多謝您了。

其實我們這次去南京,也是有門路的。家父和財政部的那位次長……”

“閉嘴。”

王昆連眼皮都沒抬,直接冷硬地打斷了她的話。

他對這種長得像塊木板、還妄圖用那點可憐的人脈來攀附的女人,連半點興致都欠奉。

要不是她跟在白秀珠身邊,王昆早就一腳把她踹出去了。

王老爺就是這麼以貌取人!

王昆直接脫了腳上的皮靴,扯過一床羊毛毯子,大剌剌地在柔軟的鋪位上一躺,順手把呢子大衣蒙在頭上。

“老子吃飽喝足,困了。”被大衣悶住的聲音傳了出來。

“你們倆愛幹嘛幹嘛,最好在沙發上縮著別動。

誰要是弄出動靜吵醒了老子,我把她跟外頭那幾個丘八作伴去。”

白秀珠和閨蜜對視了一眼,眼底全是不可理喻。

隨著夜幕徹底降臨,火車“哐當哐當”地在黑暗的曠野中穿行。

包廂外是未知的致命危險,是隨時可能破門而入的軍警;而包廂裡,卻安靜得可怕。

白秀珠和閨蜜兩人緊緊地擠在真皮沙發上,神經緊繃到了極點,雙手死死地攥在一起。

她們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任何風吹草動,連眼睛都不敢合一下,生怕一閉眼就再也睜不開了。

可是,僅僅過了不到五分鐘。

對面鋪位上,惹出了這潑天大禍的罪魁禍首——王昆,竟然發出了深沉的鼾聲!

他睡著了!而且睡得比死豬還要踏實!

白秀珠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大衣下起伏的身影,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在崩塌。

這到底是個甚麼怪胎?!

闖下掉腦袋的彌天大禍,面對生死絕境,他居然能睡得著?!

這種變態的鬆弛感,讓白秀珠在恐懼之餘,生出了一種無法理解的震撼。

……

長夜漫漫,火車一路南下。

第二天清晨,晨光熹微,外頭的霧氣還未散去。

“嘎吱——”

刺耳的鋼鐵摩擦聲從車底傳來,火車的車體隨之一陣劇烈的震動,原本飛馳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白秀珠猛地從驚恐的半睡半醒中驚醒。她趴在車窗玻璃上,擦去上面的白霜,往外一看。

遠處已經能看到高聳的車站水塔。

火車開了一夜,到了南下的重鎮樞紐——滄州大站!

更讓白秀珠魂飛魄散的是,透過晨霧她隱約能看到站臺上,一排排穿著灰布軍裝端著上了刺刀的長槍的軍警,正嚴陣以待地列成了兩排!

甚至連沙袋堡壘都臨時堆了起來!

顯然列車長早就拍了電報,這滄州大站的駐軍是來接手這塊燙手山芋的!

“王老闆!王老闆您快醒醒!”

白秀珠徹底慌了,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哭腔,用力推著鋪位上的王昆。

“前面到大站了!車站上有兵!到處都是當兵的等著抓我們!”

“吵甚麼吵。”

王昆一把掀開蒙在頭上的大衣,起身煩躁地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

看了一眼窗外如臨大敵的軍警,臉上沒有半點慌亂。

“既然到了,那就下車。”

王昆連洗把臉的功夫都省了。

大步走到車窗前,“嘩啦”一聲,推開了厚重的玻璃車窗。

凜冽的寒風瞬間倒灌進包廂,吹得白秀珠和閨蜜瑟瑟發抖。

“過、過去幹甚麼?”閨蜜嚇得聲音都在打顫。

“您……您不會是要我們從這兒跳下去吧?這火車還沒停穩呢!”

“少特麼廢話!等停穩了,人家就來給你收屍了!”

王昆懶得跟這倆嬌滴滴的大小姐解釋。

他一步跨上前,左手強硬地一把攬住白秀珠那不盈一握的纖腰,順勢將她緊緊摟進懷裡;

右手則像拎小雞仔一樣,粗暴地一把揪住了那個相貌平平的閨蜜的後衣領。

老子雖然嫌你長得抱歉,但好歹是這“天仙”的伴讀丫頭,扔在車上不符合老子做事不留尾巴的風格。

“閉上嘴!別叫出聲來惹麻煩!”

在兩女即將脫口而出的尖叫聲中,王昆猛地一發力。

趁著火車還在進站前的荒野道岔上減速滑行,他帶著兩個嚇得魂飛魄散的女人,直接從半人高的車窗裡一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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