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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文三跑斷腿

2026-04-22 作者:王老仙

到了六國飯店,王昆沒跟文三廢話,直接扔給他一個大單子。

“修房子的事情先放放,今兒有正事。

去僱兩輛大板車,要最結實的那種,帶上防雨的油布。

后街的倉庫裡有一批重要的貨物,你親自押送,直接拉到百草廳白家大宅門去。”

王昆一邊咬著雪茄,一邊漫不經心地吩咐。

文三一聽是給百草廳送貨,知道這差事馬虎不得,趕緊領命辦事去了。

其實,這貨哪是從甚麼別的地方運來的。

等文三備好車,王昆直接去了倉庫趁著沒人的空當,一揮手,從空間裡調出了兩大板車碼得整整齊齊的木條箱。

箱子裡裝的,全是“天牛藥業”的特效金瘡散。

這金瘡散的名頭聽著像中藥,聞著也是一股子濃烈的中草藥味兒。

但這藥粉裡面摻了提純度極高的盤尼西林。

在這個西方世界連青黴素都還沒法量產的年代,這種消炎特效藥,那就是能在閻王爺手裡搶人的逆天寶貝。

王昆用中藥來掩飾成分,既能大把撈錢,又能護住技術底牌,免得惹來洋鬼子無窮無盡的紅眼病。

下午時分。

文三帶著幾個苦力,哼哧哼哧地把兩輛裝得像小山一樣的大板車,直接拉進了白家大宅門的後院。

白景琦聽到下面人通報,說那位煞星王老闆把貨送來了,驚得從太師椅上直接彈了起來。

他強壓著心頭的忌憚和火氣,帶著管家快步趕到後院驗貨。

“七爺,您過目。這是王老闆吩咐送來的天牛金瘡散,齊齊整整,一盒不少。”

文三擦著額頭的汗,點頭哈腰地掀開了油布。

油布一揭開,露出裡面一排排散發著木頭香味的箱子。

白景琦上前一步,讓管家撬開其中一個箱子,隨手拿出一包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藥粉。

他撕開一點口子,湊在鼻尖聞了聞,臉色瞬間變了。

這幾天,白景琦也沒閒著。

他這人心思縝密,既然心中答應了分銷,自然得摸摸這藥的底細。

如果完全是詐騙,他哪怕不敵也要好好的鬥一鬥了。

他花重金從黑市上,倒騰了幾支從南方流出來的“天牛神藥”試藥。

結果,試藥的結果讓他這個中醫泰斗後脊樑直冒冷汗!

那藥敷在刀槍傷口上,潰爛的化膿肉第二天就能結痂,高燒不退的重症患者一副藥下去就能把體溫降下來。

這哪是藥啊,這簡直是起死回生的仙丹!

白景琦看著這滿滿兩大板車的金瘡散,在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筆賬。

就這一車藥,按現在黑市上能把人逼瘋的價格,要是全賣出去……

這一把撈回來的錢,甚至能把大半個百草廳給直接買下來!

亂世之中,甚麼百年野山參、極品紫靈芝,那都是達官貴人續命的玩意兒。

真到了戰場上到了生死關頭,統統不如這能立馬退燒消炎的神藥值錢!

王昆連個像樣的護衛都沒派,就讓個拉黃包車的苦力,把價值大半個百草廳的神藥扔在了他白家的後院。

這是信任嗎?

狗屁!

這是王昆在用絕對的硬實力,結結實實地扇了他白七爺一個巴掌,順帶立了個下馬威。

潛臺詞明擺著:老子敢把金山銀山放你院子裡,就不怕你黑吃黑!你要是有膽子吞,老子就有本事讓你整個白家灰飛煙滅!

白景琦深吸了一口氣,覺得牙根子都在泛酸。他揮了揮手,示意管家把貨收進庫房。

回到堂屋,白景琦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貨是好貨,能賺大錢,哪怕只分三成,也是能讓百草廳更上一層樓。

但發財是一回事,但被活閻王拿捏在手裡又是一回事。

不談殺子之仇。

堂堂百草廳,這等於是給人當了長工。

正頭疼著,內堂的門簾猛地被掀開,楊九紅披頭散髮、哭天抹淚地衝了出來。

作為最疼愛大兒子白敬業的長輩,她這幾天眼睛都哭腫了。

兒子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傻子都知道是折在那個姓王的手裡了。

楊九紅剛才看到了後院拉進來的那車神藥,她不懂甚麼大局,也不懂甚麼生意,她眼裡只有怨毒。

自家老爺這是要和仇人媾和了?!

這怎麼行?兒子豈不是要白死了!

“老爺!”楊九紅撲倒在白景琦腳邊,咬牙切齒地叫嚷著。

“敬業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沒了吧?!他可是您的親骨肉啊!”

她猛地轉過頭,指著後院的方向,眼裡閃著瘋狂:

“那姓王的既然把這幾箱子金山銀山送上門來,這就是老天爺給咱們報仇的機會!

老爺,咱們乾脆把這批藥吞了!

把藥一賣,拿這筆錢去天津衛,僱最頂尖的殺手、買最狠的土匪!

非把那個活閻王大卸八塊,給咱兒子報仇不可!”

在楊九紅這婦道人家眼裡,兒子沒了,王昆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現在仇人自己把鉅款送上門,不用這錢買兇殺人,那簡直是天下第一大傻子。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堂屋裡炸響。

白景琦二話不說,起身反手一個結結實實的嘴巴子,直接抽在了楊九紅的臉上。

這一巴掌勢大力沉,直接把楊九紅打得嘴角流血,連滾帶爬地摔倒在地,頭上的珠釵掉了一地。

“你給我閉嘴!”

白景琦指著她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破口大罵:

“婦道人家,頭髮長見識短!

你真當老子老糊塗了,分不清好歹?”

“敬業那個畜生為甚麼招惹人家?那是他勾結日本人,想賣祖宗!他死有餘辜!”

白景琦像頭暴怒的獅子,在堂屋裡來回踱步。

“你真當這姓王的是軟柿子,是那種任人拿捏的土財主?

人家敢把這能買下半個百草廳的藥,連個槍手都不帶,就讓個拉車的送進咱家院子,這是他託大嗎?”

“這是人家壓根就沒把咱白家放在眼裡!人家是有絕對的依仗,根本不怕咱們黑吃黑!”

白景琦越說越氣,一把揪住楊九紅的衣領,把她半提了起來:

“僱殺手?買土匪?你以為人家背後沒有千軍萬馬的門道?

你動他一下試試?

你這是想讓整個白家老小,幾百口子人,全給那個不爭氣的畜生殉葬嗎?!”

楊九紅被這一巴掌和這番話徹底打懵了,捂著流血的臉,坐在地上瑟瑟發抖,連哭都不敢哭出聲來。

就在堂屋裡氣氛凝重、雞飛狗跳的時候,管家戰戰兢兢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七、七爺……”管家縮著脖子,雙手遞上一個牛皮紙的信封。

“這是剛才那拉車的文三,臨走時交代,說是王老闆隨著藥箱子一起送來,點名要親手交給您的。”

白景琦眉頭一皺,一把奪過信封,粗暴地撕開。

裡面沒有長篇大論,只有幾張洗得有些模糊的黑白照片,外加一張巴掌大的信紙。

白景琦抽出照片看了一眼,眼珠子猛地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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