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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潛入大宅門

北平,南城。

黃包車停在了氣派非凡的“百草廳白家老號”大宅門前。

這裡是北平醫藥界的泰山北斗,高高的門樓上掛著御賜的牌匾,透著百年老店的底蘊。

王昆付了車錢,壓低了帽簷,並沒有上前去叩那扇朱漆大門。

他今天來,不是來遞拜帖做客的,他是來殺人的。

更準確地說,他是來報仇的。

順便把那個敢把爪子,伸到他天牛廟搖錢樹上的帶路黨,揪出來活活捏死的。

入夜。

衚衕裡漸漸安靜下來,偶爾傳來幾聲打更人的梆子聲。

王昆換上了一身融於夜色的黑色夜行衣。

對於擁有【戰場雷達】和空間閃現能力的他來說,白家這看似森嚴的深宅大院、那些提著燈籠巡邏的高牆護院,簡直形同虛設。

“唰!”

王昆猶如閒庭信步般,在幾個視覺死角連續閃現,悄無聲息地越過了高牆,潛入了白家的後宅。

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順著雷達上代表著生命體徵的紅點,來到了白家當家人——白七爺白景琦的書房窗外。

窗戶半掩著,裡面透出微弱的燈光和談話聲。

“七爺,這日本人的商會最近逼得越來越緊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帶著幾分憂慮,“他們想強行入股咱們百草廳的幾款秘方藥,還暗示如果咱們不答應,以後的藥材進貨渠道就要給咱們掐斷。

這幫東洋鬼子,是明搶啊!”

“去他媽的入股!”

一箇中氣十足、透著股混不吝江湖氣的聲音拍了桌子,正是白景琦,“老子的祖宗基業,就是一把火燒了,也絕不便宜那幫矮冬瓜!

告訴下面的人,誰要是敢私下裡跟日本人做生意、賣秘方,老子親手打斷他的腿,逐出白家大門!”

聽到這番硬氣的對話。

躲在窗外陰影裡的王昆,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收起了手裡的消音手槍。

這就對上了。

這印證了他前世看《大宅門》這部經典電視劇時,對這位白七爺的模糊印象。

白景琦這個人,雖然有些封建家長作風、做事渾不吝,但他骨子裡是有國人的血性和底線的。

絕對做不出勾結日本特務,綁架同行勒索秘方這種斷子絕孫的漢奸行徑。

真兇,另有其人。

既然排除了老一輩當家人,那就要重新鎖定了目標。

聽著下人丫鬟說著小話,結合之前青皮混混的供述。

在賭場裡欠了日本人的錢的白少爺。

除了白景琦那個從小嬌生慣養、只知道吃喝嫖賭抽的大兒子——白敬業,還能有誰?

王昆悄無聲息地摸到了白敬業獨立跨院,裝修奢華甚至還透著股靡靡之音。

他沒有驚動白家的其他人。

冤有頭債有主,他王昆雖然是個暴君,但也不是那種亂殺無辜的瘋子。

他只想把這個給日本人當白手套的敗類摘出來。

他在白敬業的臥房外,靜靜地等待著獵物歸巢。

直到後半夜。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有些大舌頭的笑罵聲,打破了跨院的寧靜。

“爺……您慢點兒。”

一個狗腿子攙扶著喝得醉醺醺滿身脂粉氣的白敬業,推開了院門。

“慢甚麼慢!”白敬業打了個酒嗝,手裡還捏著幾張從八大胡同贏來的鈔票,得意洋洋地吹噓著。

“少爺我馬上就要發大財了!

等這筆買賣做成,別說逛八大胡同,就算是整個百草廳,那老頭子不給也得給我!”

“是是是,大少爺您洪福齊天,以後這北平城醫藥行業,還不是您說了算。”狗腿子連連諂媚。

白敬業搖搖晃晃地推開自己臥房的門。

“行了,滾出去吧,少爺我要休息了。”

他反手關上門,摸到桌上的火柴去點西洋檯燈。

黑暗中。

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從他身後探出,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唔——!”

白敬業驚恐地瞪大了被酒精麻痺的眼睛,喉嚨裡發出瀕死的咯咯聲。

他甚至連掙扎呼救的機會都沒有。

下一秒。

“唰!”

白敬業只覺得眼前一黑,強烈的失重感襲來。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眼前的景象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根本不是他那間溫暖奢華的臥室!

而是一處陰冷、瀰漫著濃烈汗臭味的巨大地下礦坑邊緣!

這裡,是王昆那足有萬畝之巨的隨身空間。

經過這大半年的建設,空間裡早就不僅僅是一片黑土地了。

在那些被王昆抓進來的土匪、黑幫分子和日本間諜等“奴工”的辛勤勞作下。

這裡已經建起了成排的簡易房屋、兵工廠的流水線,以及深不見底的採礦區。

此刻。

白敬業被重重地摔在了冰冷堅硬的岩石地上,摔得他七葷八素,酒勁瞬間醒了大半。

“哎喲……這……這是哪兒啊?!”

白敬業驚恐地環顧四周。

在昏黃的礦燈照耀下。

他看到周圍站著幾個面目猙獰、赤裸著上身、身上佈滿鞭痕的壯漢。

有金髮碧眼的白人,也有滿臉橫肉的土匪。

而坐在這些“魔鬼”中央,一把用彈藥箱臨時搭成的椅子上的。

正是主宰這片地獄的閻王——王昆。

“白大少爺,歡迎來到地獄。”

王昆隨手把玩著寒光閃閃的匕首,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你……你是誰?!”白敬業嚇得連連後退,褲襠裡已經開始滲出溫熱的液體。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百草廳的白敬業!我爹是白七爺!

你敢綁架我,我爹一定不會放過你!”

“啪!”

監工的老九,上前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抽在白敬業臉上,直接把他打得幾顆牙齒混合著血水吐了出來。

“在老闆面前,給我放尊重點!”老九惡狠狠地罵道。

王昆抬了抬手,制止了老九繼續動手。

看著從小在蜜罐里長大、只會欺軟怕硬的紈絝子弟,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我沒興趣認識你爹。”

王昆站起身,走到白敬業面前,用匕首的刀背輕輕拍了拍他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

“我只問你一遍。天牛廟的趙掌櫃,還有那十箱金瘡散,被那些日本人關在哪兒了?”

“日本人?甚麼金瘡散?我……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白敬業還在試圖狡辯,眼神躲閃。

“聽不懂?”

王昆冷笑一聲。

他轉過頭,對身後的老九吩咐道:“去,把那塊烙鐵燒紅。

既然白少爺的嘴這麼硬,那就先燙平他這張嘴,再一根一根地拔掉他的指甲。

我看他能撐多久。”

“得嘞!老闆您就瞧好吧,對付這種細皮嫩肉的少爺,我老九有的是手段!”

老九獰笑著,轉身去拿火盆裡燒得通紅的鐵條。

“滋啦——”

當那根散發著恐怖高溫的烙鐵,距離白敬業的臉還有半米遠,灼熱的氣息剛剛烤焦他睫毛的時候。

這位在北平城裡橫行霸道、自詡為風流闊少的白大少爺。

甚至連第一道刑罰的邊都沒沾上。

心理防線就徹底崩潰了!

“啊!!!別燙我!我說!我全都說!!!”

白敬業嚇得褲襠徹底溼透了,尿騷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他像斷了脊樑骨的癩皮狗一樣,連滾帶爬地撲到王昆腳邊,毫無尊嚴地哭爹喊娘。

“大爺!祖宗!別用刑!我招了!”

“是……是華北駐屯軍的特務機關!是他們逼我乾的啊!”

白敬業像竹筒倒豆子一樣,沒骨氣地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機密,甚至連自己底褲的顏色都恨不得全交代出來。

“我在八大胡同賭錢,欠了他們一個叫中島的大佐一大筆高利貸,還不上了。”

白敬業一邊磕頭一邊哭訴:“那個中島大佐不知道從哪裡化驗出了你們天牛廟金瘡散的成分。”

“他說……他說你們那個藥裡,有比他們大日本帝國、甚至是歐美髮明的西藥水楊酸,還要神奇的成分!

能治療所有槍傷感染!他們起了貪心,一定要把這個秘方弄到手!”

“他們拿我的賭債威脅我,還許諾只要我幫他們當內應,摸清趙掌櫃的底細,事成之後不僅免了我的債,還……還要動用軍方的勢力,幫我提前奪走我爹的百草廳家產啊!”

聽完白敬業這番毫無底線、為了賭債和家產連祖宗都能賣給日本人的供述。

王昆看著這個一把鼻涕一把淚、毫無半點民族氣節和骨氣的敗類。

他突然覺得,親自動手殺他都髒了自己的手。

“就為了這點破事,你就心甘情願地去給小鬼子當狗?”

王昆站直了身體,看都不想再看這個爛泥一樣的廢物一眼。

“這種軟骨頭,一槍打死他,簡直是便宜他了。”

“老九。”

“在!老闆!”老九恭敬地垂首。

“他不是喜歡賭嗎?不是喜歡賺日本人的黑心錢嗎?”

王昆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世界迴盪,冷酷如修羅。

“挑斷他的手腳筋。”

“把他扔進最深的那個煤礦坑裡。每天給他最破的鎬頭,讓他用嘴叼著去挖煤。”

“每天干不滿十八個小時,就用沾了鹽水的皮鞭給我往死裡抽。只要留著一口氣,就不許他停下。”

“我要他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絕望裡,一直活到他嚥下最後一口氣的那一天!”

“是!老闆!您放心,這活兒我最熟練了!”老九獰笑著走向了癱在地上的白敬業。

“不!!!饒命啊!大爺!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啊——!!!”

在白敬業淒厲到極點,因為劇痛而變調的慘叫聲中。

王昆的身影,已經在空間中緩緩消散。

……

再次睜開眼,王昆已經回到了白敬業那間奢華的臥房裡。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夜行衣,眼神中燃燒起熊熊的殺機。

帶路黨處理完了。

現在,他已經拿到了趙掌櫃被關押的準確地點。

不在那個用來做誘餌的六國飯店。

而是在北平城外,一處由華北日本特務機關重兵把守的隱秘據點和地下監獄裡。

王昆推開臥房的窗戶,身形一閃,猶如一道黑色的利箭,直接融入了北平深夜那刺骨的寒風中。

“中島大佐是吧?”

王昆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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