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自邪惡法陣中心射出的冰冷意念,快如閃電,狠毒異常,直刺張啟明識海最深處!它並非實質攻擊,而是更陰險的精神侵蝕,帶著無盡的怨毒與混亂,意圖瞬間汙染他的神智,甚至直接引爆他體內那縷本就不安分的邪念!
若是突破前的張啟明,在這猝不及防的偷襲下,即便不死,也極有可能心神失守,徹底墮入瘋狂!
但此刻,他已非吳下阿蒙!聖心訣第一層穩固帶來的不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對自身精氣神的高度掌控和強大韌性!
“哼!”千鈞一髮之際,張啟明腦中如同響起一聲警鐘!他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本能已做出反應!體內溫養的聖心訣生機能量瞬間自主護主,如同一道溫潤而堅韌的光幕,驟然匯聚於識海之外!
嗤!
那冰冷的邪惡意念狠狠撞在生機光幕之上,發出無聲的激烈交鋒!張啟明只覺得腦袋像是被重錘砸中,嗡的一聲,眼前發黑,氣血翻騰,喉頭一甜,差點噴出血來!但他死死咬住牙關,硬生生將這口逆血壓了下去!
聖心訣能量至正至純,蘊含無限生機,恰是這等陰邪之物的剋星!雖然那邪念衝擊力極強,但終究是無根之萍,後繼乏力,在生機能量的不斷消磨下,迅速變得黯淡、消散。
然而,那冰冷邪念雖被擋住,其攜帶的負面情緒——無盡的痛苦、絕望、怨恨、瘋狂——卻如同瘟疫般試圖擴散開來,感染張啟明的情緒!
識海中那縷邪念也趁機蠢蠢欲動,試圖裡應外合!
“鎮!”張啟明心中發出一聲低吼,全力運轉聖心訣,靈臺緊守清明,將那些外來負面情緒強行驅散、淨化,同時以更強的意志力將那縷內部邪念狠狠壓制下去!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從邪念突襲到被化解,不過一兩秒的功夫!張啟明站在原地,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呼吸都粗重了幾分。他死死盯著那法陣中心的眼睛圖案,心有餘悸!
好險!好惡毒的法陣!竟然還殘留著如此陰損的自主反擊機制!
那眼睛圖案此刻已經恢復了死寂,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但張啟明知道,那絕不是幻覺!這法陣絕非死物,它……或者說它鎮壓的東西,還“活”著!
他再不敢輕易靠近,更不敢再用精神力去探查。這地窖的危險程度,遠超他的想象!
而就在他全神貫注應對法陣反擊、身心激盪之際,他 enhanced 的感知出現了一絲不可避免的疏漏。
地窖入口處,那雙透過縫隙窺視的眼睛,將下方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窺視者看不到那無形的精神交鋒,卻能清晰地看到張啟明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瞬間慘白、額頭冒汗、呼吸急促的模樣!那絕不是裝出來的!更像是……中了邪!或者受到了某種無形的攻擊!
窺視者心中駭浪滔天!這地窖的邪門,院裡老人都有所耳聞,諱莫如深,連易中海自己都從不敢靠近,更別說開啟了!這張啟明不僅開啟了,還似乎觸發了裡面的甚麼東西?他剛才那樣子,分明是吃了大虧!
這小子果然邪性!他到底知道些甚麼?他又在裡面幹甚麼?
強烈的驚懼和更深的好奇心,讓窺視者屏住呼吸,更加仔細地觀察,試圖弄清楚張啟明的目的。
地窖內,張啟明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識海的震盪。他深知此地不宜久留。剛才的動靜雖然無聲,但能量波動難免外洩,萬一引來“它”組織的人或者驚動院裡的其他人,後果不堪設想。
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那邪惡的血祭法陣,將它的每一個細節強行記憶在腦中,特別是中心那個詭異的眼睛圖案。或許周大伯能認出這東西的來歷。
必須立刻離開!
他不再猶豫,轉身快步走向石階,手腳並用地向上爬去。
入口處的窺視者聽到下面傳來的腳步聲,心中一驚,連忙悄無聲息地向後縮去,迅速隱入更深的黑暗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張啟明推開虛掩的木蓋,謹慎地探出頭觀察四周,確認無人後,才迅速鑽了出來,並將木蓋小心翼翼恢復原狀,重新用枯葉藤蔓掩蓋好。
冰冷的夜風吹在他汗溼的額頭上,讓他激靈靈打了個冷顫,也讓他更加清醒。剛才地窖中的經歷,如同噩夢一場。
他不敢在原地多留,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溜回自己的小屋,輕輕合上門,背靠著門板,心臟仍在砰砰狂跳。
“怎麼樣?”周大伯一直沒睡,緊張地低聲問道。
張啟明深吸幾口氣,將地窖中所見,尤其是那邪惡血祭法陣和最後的驚魂一擊,詳細地告訴了周大伯,省略了自己被窺視的可能,以免周大伯過度擔憂。
周大伯聽完,臉色變得無比難看,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乾澀而沉重:“血祭封禁……眼睛圖案……吸納血脈之力開啟……是了……是‘它’!是‘它’組織的手筆!而且是極高等級的一種‘飼靈’邪陣!”
“飼靈?”張啟明心頭一寒。
“以無盡痛苦、怨恨與絕望為食糧,滋養某種可怕的‘東西’。”周大伯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那東西可能被封印在陣眼之下,也可能……是透過這個法陣,從某個不可知之地竊取力量,甚至溝通某個邪惡存在!你感受到的那股意念,恐怕只是它洩露出來的億萬分之一!”
“這四合院底下,怎麼會藏著這種東西?!”張啟明感到難以置信。
周大伯搖了搖頭,神色迷茫又痛苦:“我不知道……我的記憶依舊混亂……但那個圖案,我肯定在組織內部的某份絕密卷宗裡看到過類似的記載……代號似乎是……‘彼岸之眼’?與之關聯的,似乎是某個關於‘長生’的瘋狂實驗失敗品……”
長生?實驗失敗品?張啟明聯想到盜墓世界中終極的秘密,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竄起。
“它”組織尋找的,果然是這裡!這個邪陣,或者陣眼下的東西,對他們至關重要!
而自己,陰差陽錯,不僅找到了,還差點成了那邪陣的又一個祭品!
“我們必須立刻離開!”周大伯斬釘截鐵,“一旦‘它’組織確定邪陣被觸動,必然會不惜一切代價前來!到時候,我們插翅難逃!”
張啟明重重點頭。地窖的發現,讓逃離的緊迫性提升到了最高階別!
然而,他們都不知道,一雙隱藏在暗處的眼睛,已經將張啟明今晚的“異場”盡收眼底。新的危機,並非僅僅來自地底邪陣和未知的“它”組織,更來自於身邊這座看似平靜的四合院。
易中海,已經掌握了新的、足以讓他採取行動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