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剛被警方帶走,鄭秀蘭和鄭清語也因為涉及到挪用公款這事當中,一同被帶走調查。
祝宏遠卸任潤安集團董事長職務,和陳剛有所勾結的董事被祝卿安連根拔起,董事會重新洗牌。
祝卿安成為潤安集團新任董事長,併兼任大健康專案總負責人。
專案穩步推進中,YA資本注資,潤安和YA達成戰略合作。
會議室,祝卿安簽字的手一頓。
抬眸。
“你們周總呢?”
因為處理集團的事,除了偶爾的通話之外,她已經快一週沒和周聿修見面了。
來和她對接簽約的是YA資本的專案總經理,負責推進此次投資合作。
“祝董,周總的行程我不太清楚,這段時間周總一直沒來公司,佈置工作任務也是線上上完成的。”
總經理如實說道。
潤安的這位祝董和周總的關係人盡皆知,她應該才是最清楚周總行蹤的人,怎麼反而會來問他們了?
完成簽約後,祝卿安送走YA資本的人。
回到辦公室,給周聿修打了個電話過去。
嘟嘟嘟的忙音之後,因為無人接聽而自動結束通話。
她看著手機螢幕,眉頭緩緩蹙起。
周聿修從來沒有不接過她的電話,就算是在會議上,也會接通後給她發條在開會的訊息,然後等她結束通話。
這是他第一次,沒接她電話。
沒一會兒,簡訊提示音響起。
[卿卿,我在國外出差,得一段時間才能回來。現在在開會,不方便接電話。]
祝卿安眼裡眸光閃了閃。
指腹在鍵盤上輕點。
[要多久?]
[不確定,這個跨國專案剛開始洽談,可能需要大半個月,也可能更久。有事可以聯絡嚴飛,他可以處理海東這邊的事情。]
他說得籠統。
甚至可以說是敷衍。
即使他刻意表現得很正常,但這就是他不正常的地方。
[好,我知道了。]
當天下午,她去了周聿修的那處公寓。
空無一人。
桌面上積了薄薄一層灰塵,的確是有段時間沒人住和打掃了。
祝卿安徑直走進主臥,開啟衣櫃。
他的所有衣服都在這。
既然是出差,又要去這麼長時間,怎麼會不帶衣服?
周聿修,你說謊都不會。
祝卿安撥通鄭嶽電話,鈴聲響了許久都沒人接起,她索性直接給鄭嶽發了條簡訊過去。
[如果是為了周聿修好,那就告訴我他在哪兒,我知道他發生甚麼事了。]
簡訊發過去不一會兒,鄭嶽的電話就回了過來。
“祝小姐…”
那頭他聲音很輕,似是刻意避著甚麼人又或是在哪裡躲著接電話。
“你們在哪兒?”
“M國。”
祝卿安眉頭一動,“不是出差?”
“…不是,”鄭嶽語氣又沉又無奈,“祝小姐,家主他也是不想讓您擔心,所以才瞞著您的。”
“瞞著我,我只會更擔心。”
祝卿安平穩的聲線下隱著起伏的情緒。
“你們去M國幹甚麼?找醫生治療他耳朵?”
“是,家主的主治醫生江醫生說洛裡安·維爾前段時間在M國出現過,家主就想來碰碰運氣,看能不能請動他做手術。”
“所以,”
祝卿安靈光一現。
“周聿修的情況是不是早就已經惡化了?”
洛裡安行蹤不定,沒人知道他在哪裡。
如果不是早就開始聯絡各個渠道,不然短時間內他們根本不可能找到洛裡安。
現在,他連說都不跟她說一聲就跑到M國去,還千方百計地想瞞著她。
那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他的耳朵比想象中惡化得還要快。
電話那頭鄭嶽沉默了半晌,傳來一聲沉沉的嘆息。
“是,M國這邊治療過家主的醫生說他的情況比剛受傷時還要差,有可能…”
鄭嶽沒再說下去。
祝卿安神情晦暗。
“你們現在的位置發我,我來安排。”
躲在樓梯間裡接電話的鄭嶽,在黑暗中愣住。
“祝小姐你怎麼安排?家主現在的情況不是普通醫生能操刀的。”
“我會帶洛裡安過來。”
一天後。
M國某私人醫院VIP病房。
周聿修晚上總是睡不著,醫院給他打了幫助睡眠的藥才迷迷糊糊地睡過去,早上醒得也比一般要晚。
他像往常一樣從睡夢中醒來,目之所及是白茫茫的天花板。
腦袋裡只有一個念頭。
如果能看到卿卿就好了…要不讓鄭叔列印張卿卿的照片貼到天花板上,這樣他每天醒來就能第一眼看到她了。
想到這個操作的可實施性,周聿修手往邊上伸去摸手機。
下一秒卻被一隻柔軟溫熱的手握住。
他渾身僵住。
即使只有一隻手,他也立刻認出這隻手的主人是誰。
周聿修僵硬地緩緩轉頭。
看到來人的那一刻,眼眶瞬間通紅。
“不是說在出差嗎?”
祝卿安出聲。
“怎麼在醫院?”
周聿修眨眨眼睛,才讓眼淚沒掉下來。
“我…我有點發燒,太忙了。”
“發燒,嚴重到需要住院?還一住就是一個禮拜?”
祝卿安神情肅然。
“周聿修,你打算瞞我多久?”
他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卿卿,我真的沒事,已經準備出院了。”
他下床穿上鞋子。
“今天就打算出院了的,真的,我是怕你擔心才沒告訴你,反正都是些小問題。”
祝卿安緊抿著唇。
倏然轉身背對著著他,過了一會兒才轉回來,對上他茫然又詫異的眼神。
“你聽到我剛才說甚麼了嗎?”
周聿修心頭一跳。
“你…說話了嗎?”
“說了,我現在讓你重複一遍我剛剛說的話。”
他神情慌了瞬。
“我剛才沒有聽清,你聲音有點小,要不你再說一遍?”
祝卿安扯了下嘴角。
“其實,我根本沒說話。”
她向前邁了一步,逼近他。
“周聿修,你耳朵都這樣了,還要瞞著我?怎麼,你是打算和我分手?”
“沒有!”
幾乎是立刻。
她被他猛地抱住。
“我沒有想分手!我就是想等手術之後治好了再跟你說的,我怕…我怕我好不了。”
祝卿安拉開兩人距離。
“要是你真的好不了呢?你要和我分手嗎?”
周聿修嘴唇囁嚅了下。
“我不想,可是…那樣的我配不上你。”
一個聾子,怎麼配和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