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回祝家並沒有帶周聿修。
傭人見他回來,臉上神色喜悅,高興地叫了聲‘大小姐’。
她換了脫鞋往裡走,“祝子燁呢?”
“小少爺在幼兒園,還沒放學。”
祝卿安這才想起,這個點正常來說他確實該在幼兒園裡。
離開兩個月,答應他一個月見他一面的承諾倒是食言了。等祝子燁回來見到他,怕是又要紅著眼睛哭唧唧地訴說自己的委屈。
她眼裡劃過笑意,餘光瞧見傭人欲言又止。
“怎麼了?”
“大小姐,”傭人往花房的方向望,“鄭秘書她差不多痊癒,可以下床走動了。”
祝卿安眉尾一挑。
“好得倒快。”
“精神狀態也恢復得不錯,祝總回來的時候挺清醒的,現在祝總正在花房和她聊天。”
“我知道了。”
她頷首,抬步往花房方向去。
還沒走近,就聽見鄭秀蘭和祝宏遠的笑聲,還有鄭清語。
祝卿安站在花房入口處,見溫室裡花團錦簇間,三人其樂融融,像極了他們才是一家人。
她冷笑一聲。
今天這頓飯看來也不只是為了周聿修。
“卿安,你回來了~”
鄭秀蘭瞧見祝卿安,眼底眸光閃了閃,嘴角揚起弧度,彷彿見到她很高興。
“看來,你恢復得不錯。”
見到她都能笑出來了。
鄭秀蘭表情幾不可查得僵了一瞬,“我之前一直在生病,說的話做的事都不能當真的。現在祝總這麼照顧我,我當然要好的快些。”
“是嗎?”
祝卿安視線落在旁邊祝宏遠身上。
“祝總這麼照顧一個前員工啊,那看來以後潤安集團每個生病受傷的員工都要接來家裡,讓祝總親自照顧了。
這員工體恤自然是要一視同仁,不然他們會說祝總偏心的。”
祝宏遠聽得出來她在陰陽怪氣。
“好了,她和其他員工不一樣。之前她重傷放在家裡照顧比較穩妥,現在她傷好得差不多,我會給她找個房子,讓她搬出去。”
沒等祝卿安說甚麼。
鄭秀蘭愣住,“宏遠,你要讓我搬出去?”
她住都住進來了,怎麼可能出去?!
“你一直住在這裡也不是辦法,我會找一套住著舒服的房子,你和清語就住那去吧。”
“我…”
她好像說甚麼,鄭清語按住她肩頭,示意她別說了。
鄭秀蘭只好嚥下還沒說完的話,又氣又惱。
“清語你在這陪她吧,我先走了。”
祝宏遠沒多待,轉身離開。
祝卿安掃了眼鄭秀蘭和鄭清語兩人,也隨之走出花房。
這裡只剩下她們倆人。
“你剛才幹嘛不讓我說話?這次我們要是搬出去了,想再搬回來可就難了。”
鄭秀蘭滿眼不甘。
她好不容易進了祝家,是要名正言順成為祝家女主人的。
她不想走!
“媽,你看不出來祝叔叔明顯在忌憚祝卿安嗎?現在她男朋友可是周聿修,港島周家掌權人,比裴宴的身份地位還要高的存在。”
想到這個,鄭清語牙都快要碎了。
憑甚麼甚麼好東西都是祝卿安的?
明明她和祝卿安一樣,都是祝家的血脈!
“祝叔叔現在想借祝卿安攀上週家這條線,為集團的大健康專案鋪路。哄著她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會為了我們而和祝卿安作對呢?”
“我知道,”
鄭秀蘭拳頭緊握。
“如果真讓祝宏遠攀上週家,讓周聿修注資大健康專案,那我們想掌控潤安集團就更難了。”
“難道我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嗎?”
“當然不是。”
鄭秀蘭冷靜下來。
“你聯絡過曹恆沒有?”
“聯絡過了,祝卿安和裴宴訂婚宴那天之後,曹家就被裴家狠狠警告了,他也被曹家主關在家裡。我只能透過手機聯絡他,沒見過他人。”
“沒關係,大健康專案馬上要開始招標,曹家那老頭子能用的人不多,肯定會放曹恆出來。
到時候你約他出來,我要讓他見個人。”
鄭清語想起前段時間無意中聽見鄭秀蘭打電話的時候嬌羞的語氣,電話那頭應該是個男人,而且和鄭秀蘭關係還不一般。
“你要讓他見誰?”
“這個你不用管,到時候就知道了。”
祝卿安廚師已經燒好了一桌子菜。
她沒等祝宏遠,徑自落座。
“周總呢?”
祝宏遠沒看見想見的人,問道。
“不是讓你帶他一起回來麼?”
“有甚麼好見的。”
祝卿安語氣不以為意。
“他現在是你男朋友,我這個做父親的難道不應該見見自己女兒的男朋友嗎?”
“你確定,你想見他是因為,他是我男朋友?”
祝卿安淡聲反問。
祝宏遠哽住,眼睛眨了眨,眼神有些飄忽。“當然,不然你以為甚麼。”
“我以為,你是因為他的身份。潤安的轉型升級專案招標,馬上要開始了吧。
如果YA資本能注資,再有港島周家作背書,這個專案一旦開始,潤安必定再上一個臺階。你想要的,不就是這個嗎?”
她將他的心思分析得透徹。
祝宏遠知道他這個女兒現在很聰明,但沒想到能被這些彎彎繞繞都猜得一清二楚。
不過既然她都已經說了…
“你知道就好,”
祝宏遠給她夾了塊牛柳。
“安安,你是我女兒,也是潤安未來的繼承人。如果集團能再上一個臺階,那也是對你以後有幫助。
既然周總現在是你男朋友,那你就該牢牢抓住這個機會,在他還是你男朋友的時候跟他說,讓他幫個忙。
不然,要是之後你們倆分手,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祝卿安看著碗裡的那塊牛柳沒動。
“幫忙?你憑甚麼覺得他會幫這個忙?”
“你可是他女朋友,而且那天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把你從和裴宴的訂婚宴上拉走,他肯定很喜歡你。
這兩個月你都是和他在一起吧,這個時候你去求他,他肯定會答應的。”
祝卿安目光平靜淡漠地看著他。
如果她和洛裡安的計劃出了一點差錯,她都有可能會在Y國永遠回不來。
而她這個父親,兩個月沒有擔心過她的安危。
只是一直在計劃著算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