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你臉怎麼了?”
裴念華疑惑地盯著周聿修。
“怎麼這麼紅啊?”
鞋尖輕而易舉地撥開他的雙腿,輕輕點著小腿肚。
周聿修額間青筋跳動,嗓子眼發緊,喉結上下滾了滾,深深地撥出一口氣。
“有點熱,鄭叔,把空調溫度調低點吧。”
站在一邊的鄭嶽,看了眼溫控面板。
“家主,今天…沒開空調。”
周聿修僵住,眼神飄忽。
“那就是天氣太熱了。”
霍慕雲:“現在都十二月了。”
渾身燥熱的周聿修想撂下筷子直接抱起卿卿上樓,卻奈何這是在老宅,媽和霍慕雲還在這。
如果是在海東,現在卿卿就不是安穩坐著了。
祝卿安面上一本正經,根本看不出來桌下在撩撥他。
周聿修忍得口乾舌燥,一口氣喝完整杯水都沒用。他閉了閉眼睛,終究是按捺不住,伸手按住她的腿。
俯身湊近她耳邊,“別鬧了。”
再這麼下去,他真的要在她們面前出醜了。
祝卿安但笑不語。
剛想把腿收回來,卻被他按住。不用看就知道他的手掌隔著褲子伸向大腿內側。
她眉尾輕挑。
這就報復回來了。
不似周聿修那般緊張,她很是淡定地任由他摸。反倒是讓周聿修不敢再繼,惺惺地收回了手。
“你們倆要不要這麼膩歪?我還在這呢。”
霍慕雲看著他們倆話也不說、眉來眼去,真是沒眼看。
誰懂她一個單身狗受到了一萬點暴擊?
“沒錯沒想,修兒你多和云云聊聊,小時候的感情聊著聊著就想起來了。”
裴念華心想霍慕雲演得還挺好。
這樣一頓飯下去,祝卿安肯定會不爽吧。
直到吃完飯,裴念華覺得時候差不多了。“祝小姐,方便和我聊聊嗎?”
祝卿安點點頭,“可以。”
她剛邁出一步,手腕被周聿修拉住。
“媽…”
“我就是和她聊聊,又不會吃了她。”裴念華瞪他一眼,“肯定完好無損地給你還回來。”
就算裴念華這麼說,周聿修還是沒鬆開拉著祝卿安的手。
“沒事,”祝卿安拍拍他手背,“我和裴夫人說幾句而已,你在這等我。”
話音落下,周聿修才不情不願地鬆開。
“那我等你。”
兩人走到院子。
“我從來沒見過我兒子這幅模樣,就連小姑娘和他說兩句話,他也從來沒有笑臉的。”
裴念華說著。
“我曾經以為他可能都要孤獨終老了,但沒想到他從洛杉磯回來,整個人喪得不成樣子。問他怎麼了,他也不說。
直到前段時間他正在處理旁系那些人,卻突然說要回港島,我才知道當年讓他變成那樣的人到底是誰。”
祝卿安知道分手後周聿修會不好過,但從裴念華的話語中猜測,當時周聿修的狀態大概很不好。
“抱歉。”
“你不用跟我抱歉,我只是心疼我兒子而已。”
裴念華語氣溫和。
“祝小姐,當初飯局上看到你,其實我挺喜歡你的。但修兒是我兒子,我是他媽媽,我就算再喜歡你,也沒有我兒子重要。”
祝卿安眼底眸光閃了閃。
“裴夫人是想讓我離開周聿修?”
“不,”
裴念華搖頭。
“修兒對你感情很深,我要是讓你和他分手,對他的打擊應該不亞於你們倆當年分手。”
四目相對,她眼神認真而嚴肅。
“我只是身為一個母親,想知道我兒子喜歡的人,對他的感情有多少?”
祝卿安:“我喜歡周聿修。”
她不否認這點。
“我知道,我也是從你們這個年紀過來的,知道喜歡一個人是甚麼樣子的。”
裴念華淺笑。
“但我也看得出來,應該是修兒更喜歡你。當然,喜歡這種事情是沒法比較的。”
祝卿安知道她顧忌甚麼了。
“裴夫人是怕我再次和周聿修分手?”
裴念華沉默,顯然是預設了。
“這個,我沒法保證。”
祝卿安迎上她的目光,冷靜而平和。
“他對我的感情和我對他的感情都是不可控的,誰都無法預測是會變動還是變淡。裴夫人,我能跟你保證的只有,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一定是認真的。”
她說完,裴念華彎唇。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她豁然一笑。
“今天我叫云云過來只是…”
沒等她說完,祝卿安:“我知道。”
裴念華摸摸她的肩膀,“那就好,快回去吧,修兒估計要以為我在欺負你了。”
兩人回到屋裡。
周聿修立馬迎上來,關切地問:“沒事吧?”
“你當你老媽是吃人的妖怪嗎?”
裴念華叉腰。
“你問祝小姐,我有沒有對她怎麼樣?”
“萬一你威脅她不讓她說呢?”
周聿修這句話一出,裴念華揚手就想給他後腦勺來一下。“你小說還是短劇看多了,你媽我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不講道理的人嗎?”
“媽,你年輕的時候解決爸身邊那些桃花的時候,手段可不一般。”
“我…我那是…”
裴念華啞口無言。
虧她剛才還跟祝卿安說好話,讓她對周聿修好點。
“行,說給你聽也可以。我跟祝小姐說,小時候喜歡你的女生可多了,都能從港島排到海東。你一個個挑過去,交往完這個交往下一個,前女友一堆一堆的。”
周聿修睜大眼睛,不敢置信。
“媽,你怎麼能胡說呢?”
祝卿安壓住忍不住勾起的唇角,好整以暇,“哦~原來你有過很多前女友啊~”
他慌亂地和祝卿安解釋。
“卿卿,你別聽我媽瞎說,沒有的事,我沒有前女友的!真的,一個也沒有!”
裴念華攪渾水就拍拍屁股走人了,順便還把霍慕雲也帶走了。
客廳裡就剩下祝卿安和周聿修兩人。
“卿卿,我媽亂說的,你不會信的吧?”
祝卿安勾了下唇。
“不好說,以前我也不認識你,今天裴夫人還把霍慕雲叫來了…”
“霍慕雲剛剛是不是和你說了甚麼,你別聽她的,我和她一點兒關係都沒有!連話都沒說上過幾句的!”
他緊握住她的手,掌心一片黏膩。
眉頭皺著,眼神不安而惶恐。
要是被別人看見港島周家掌權人的這幅模樣,怕是要大跌眼鏡。
祝卿安抓上他領帶,“要是我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