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輕拍祝子燁的背，示意傭人把他拉開，看著他一步三回頭地進了幼兒園。
轉身周聿修已站在她身後。
“卿卿，他…”
“霸總文看多了？以為每個女人都帶球跑嗎？”
祝卿安斜睨他一眼。
“腦子不用可以捐了。”
周聿修後知後覺地發現那孩子的身形不對，明顯大於他和卿卿相識的時間。
輕嘲笑了下。
若是他和卿卿有個孩子，是不是就多一個和她的羈絆？
她是不是就會多看他幾眼？
“是我看錯了。”
周聿修恍然回神，見她要上車，跨步上前握住她手腕。
“卿卿，我想和你聊聊。”
“我和你已經沒甚麼好聊的了。”
祝卿安掙了下。
他抓得很緊，幾乎不給她逃脫的空間。
幼兒園門口送孩子的人越來越多，時不時地有人看過來，視線探究。
以周聿修這張臉，遲早都會被人認出來。屆時發到網上，被祝宏遠和裴家看到，免不得麻煩。
“你想去哪聊？”
周聿修欣喜地笑，“我家。”
周家在內地有不少房產，海東也有幾套住宅。但周聿修帶她去的，是他剛買沒多久的公寓。
“祝小姐，您的拖鞋。”
甫一進玄關，傭人遞上居家拖鞋。
和周聿修的兩雙一黑一白，款式相同，任誰看了都是配對的。
祝卿安沒多作糾結，只是問：“你認識我？”
傭人沒有回答，朝周聿修微微躬身便退了下去。
“這兒的人都認識你。”
他撫上她腰身，垂眸溫柔注視。
“這裡本身就是為你準備的，我帶你逛逛。”
說是公寓，更像是一處縮小版的私人城堡。整體裝修擺設都偏美式復古風，還讓祝卿安看著很熟悉。
像是…她在洛杉磯的那間公寓。
也是和周聿修一同住了將近三年的地方。
“你帶我來這想幹甚麼？”
她問得輕描淡寫，似是看到這些沒讓她掀起絲毫波瀾。
“卿卿，我沒想幹甚麼。”
周聿修漆黑的眸子凝視著她，移不開眼。
“我只是想和你回到以前，和我們在洛杉磯時候一樣。”
祝卿安直視他的眼睛，無比冷靜。
“早就回不去了，周聿修。”
“可以的！”
她越冷靜卻襯得他越瘋狂，他剋制不住地想去吻她。
祝卿安偏頭。
溫熱的柔軟落在她臉頰。
周聿修眼皮顫了下，明明已經壓抑得不行，可還是按捺了下來，只沿著她臉頰細細密密地啄吻。像是對待貴重的寶物，小心且珍視。
“為甚麼？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為甚麼回不去？”
祝卿安身體往後躲，避開他的唇。
“我昨天說過了，我已經不喜歡你了，我現在喜歡的是裴宴。”
“我不信。”
周聿修不明白，他們一直好好的，卿卿為何會突然改變。
狗屁的喜歡！
他才不…
“為甚麼不信？就像我當初對你一見鍾情一樣，我對他也一見鍾情。”
偌大的空間，靜得可怕。
祝卿安見周聿修發愣的模樣，心想這劑狠藥下去，他總該徹底死心了。
“你喜歡他甚麼？我改。是他的臉還是身體，亦或是他的身份。只要是你喜歡，我都可以…”
啪！
一掌清脆。
把接連著一道極輕的‘啪嗒’聲蓋了過去，似是有甚麼東西掉在地板上。
祝卿安沒聽見，也根本沒注意到。
“周聿修，你是狗嗎？這麼會搖尾乞憐。”
她這話，已經把他的臉面踩在腳下。就算是普通人，也根本受不了。更何況他還是高高在上、手眼通天的港島周家掌權人。
祝卿安本來沒想做這麼絕的。
但現在，如果不這麼做，周聿修他根本不會死心。
可接下來的發展，還是超出了她對周聿修的認識。
手被他牽引著抓上他的領帶，好像領帶沒系在他脖子上那般，力道毫不加以收斂地猛地往下一拽。
他被帶得踉蹌，主動又像是被迫在她面前低下頭，對她俯首稱臣。
那雙深沉的眼眸似笑非笑，嗓音沙啞。
“嗯，我是狗。”
他垂首。
輕吻她手背。
“你的狗。”
祝卿安心一顫，像燙手山芋般扔掉他的領帶，“周聿修你要不要臉？”
“不要，我要你。”
祝卿安知道他臉皮厚。
這點在洛杉磯的時候就可見一斑。
但沒想到分開的這半年時間，他厚臉皮的程度比以往更甚。
“不和你說了，我要走了。”
祝卿安沒法再在這待下去。
不然，不知道周聿修還會說出甚麼驚人的騷話來。
“家主，您和祝小姐要在這吃…”
鄭嶽從外面進來，正要問他們倆要不要在家裡吃中飯，看見地板上掉的東西。
他彎腰撿起，眼底暗光劃過。
“家主，您的助聽器怎麼掉了？”
祝卿安蹙眉。
回想起昨晚，她好像沒注意周聿修戴沒戴助聽器。但按現在的時間點，周聿修應該已經痊癒了才對。
“你還需要戴這個？”
她從鄭嶽手裡拿過助聽器，很新，應該是剛做沒多久的。
周聿修還沒開口，鄭嶽替他說了。
“祝小姐，您有所不知。家主本來已經透過手術好得差不多了。但周家那些旁支手腳不乾淨，找人暗算家主，這才讓家主有所好轉的聽力又…”
鄭嶽說完嘆口氣，轉身出去了。
祝卿安知道港島周家內部情況複雜，旁支暗中對周聿修下手也不是沒可能的事。
他的耳朵要是真的舊病復發，那她剛才那一巴掌…
“別擔心，我沒事。”
周聿修撫上她皺起的眉心。
“鄭叔說得太嚴重，現在這樣比幾年前好很多，我已經知足了。”
“你是傻子嗎？”
祝卿安為他戴上助聽器。
看見他臉頰處那紅紅的巴掌印。
“你有沒有覺得難受？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就算她再想和他撇清干係，但她沒想傷害他。
“你親親就不難受了。”
周聿修把被打的那邊臉湊到她眼前，換來的是可以稱之為撫摸的又一巴掌。
“你都這樣了，還有心思說這種話？”
“甚麼話？”
手被他抓著貼上臉，蹭了蹭。
真的像只尋求安慰的小狗。
“這些都是我的真心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