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昴:喲,聽說你最近和【團結】樂隊出去玩啦?”
“雲野悠:(大雄的訊息真不靈通.jpg)”
“雲野悠:那都是上週的事情了,何意味?”
“安和昴:喂喂,我在東京敲鼓敲得手都要斷掉了,結果你們倒好,美美出門玩了?”
“安和昴:怎麼回事!命你速速招來!”
“雲野悠:這不是一里鑽牛角尖了嘛,抓她出來團建一下,抱歉抱歉(土下座.jpg)”
“安和昴:團建!?真好呢......真羨慕啊......人家的樂隊這麼融洽,可我的樂隊呢......唉!”
“安和昴:怎麼回事呢?隊——長?(小貓疑惑.jpg)”
“雲野悠:收到,已嚴肅處理!(敬禮.jpg)”
“雲野悠:安和昴隊員!下週星期天就去找你玩!”
“安和昴:欸欸?!真的嗎!(星星眼.jpg)”
“雲野悠:隊長的命令是絕對的!(45°上揚.jpg)”
“安和昴:收到!隊長!(敬禮.jpg)”
看著手機上的資訊,雲野悠嘴角上揚。
哎呀呀,看來最近得抓緊時間處理工作的事情了。
絕不能把它推到週末啊!
畢竟從神奈川去昴那邊還是蠻遠的。
“怎麼了?笑得這麼開心?”
老爸打趣的聲音傳入耳中。
雲野悠輕笑搖頭,將手機收入兜中。
“不,沒甚麼,”他拌著自己的咖哩飯,噗呲一聲,“我只是在想,打工還是賺錢太慢了,以後要不要自己開一家公司,自己當老闆比較好。”
老爸噗呲一笑,搖搖頭,也攪和著自己的咖哩飯。
沉默片刻後,他才開口:
“那你要學的可就多了去了,誰不想當老闆?”
接著,他便列出指頭:
“怎麼管理公司啊,怎麼與下屬相處啊,怎麼分析市場走向啊等等等等.......太多了。”
他說了半天,看向自己兒子時,卻只看到一張笑臉。
“爸,這不是有你嗎?”雲野悠輕笑,“等以後開公司了,我第一個就來挖你公司的牆角,把你挖過來上班。”
老爸眨眨眼睛,微微一愣。
“我看你們富川公司真是有眼無珠,竟然讓我們的天才中的天才,精英中的精英,雲野翔先生擔任部長,”雲野悠眉頭緊皺,好像真的在質問富川公司的董事長,“呵!殺雞焉用牛刀!簡直浪費才能!”
“但我不一樣,我慧眼識珠,一眼就看見雲野翔先生與眾不同,生來不凡,上可通...哈哈,通天,下...下哈哈...下可絕地!”
雲野悠說著說著自己繃不住笑了,邊笑邊說。
“我決定,讓雲野翔先生,上任雲野公司一代目!雲野董事長!”
他大手一揮,臉上是繃不住的笑。
“嘿!”老爸也繃不住了,“好傢伙,合著在這等著我呢,我當董事長,那你小子做甚麼?”
“當然是幕後黑手!”雲野悠伸出兩隻魔爪,對空氣抓了又抓,“雲野家的黑暗大手,桀桀桀桀!”
“甩手掌櫃?”老爸嘖嘖稱奇,“讓自家老爸幫忙管理公司,我還是第一次見,我看你也是天才中的天才,精英中的精英!”
“這不,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嘛?”雲野悠笑嘻嘻。
“滾蛋!”老爸笑罵。
父子倆的對話引起了周邊人的笑聲。
不過他們不在乎。
笑了好半天,父子倆才平息笑聲。
雲野悠夾起一塊土豆,細嚼慢嚥:“說真的,爸,如果我真開了公司的話,你會來嗎?”
日本公司是終身僱傭制,這就意味著僱傭關係和工作環境長期穩定,甚至誕生出了“家企業文化”,基本很少解僱或中途跳槽。
老爸不置可否,只是輕笑:“等你公司開了再說吧,總想這麼多,吃飯吃飯!”
“收到!”
.........
等他們回到神奈川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一大早就出門忙碌,雲野悠的精神也不免得疲倦下來,走在街上的身影微微駝背。
除了P站的激勵,打廣告以及油管的廣告收入以外,自己還是第一次正式參與工作。
遊戲的幕後人員可是會寫他名字的啊,沒想到自己也有這一天,想想還真是有些小激動。
一定要認真做才行啊!為了親愛的小錢錢~
要想實現那個卑劣的願望...沒錢不行啊。
雲野悠自嘲一笑——2018年新劇場版,雲野悠の野心!
啊,對了!
雲野悠忽然想起甚麼,臉上有些為難。
自己還得抽時間搞一下油管的直播才行啊......
涼已經發現端倪了,再不直播可能真的會被她打破沙鍋問到底。
涼這個人他一直都知道的啊,未經世事的理想主義者,就算涼不說,他也能看出來,涼一直有一種孩子般的執拗,對於自己選擇,自己堅定的東西從來都是死死抱住不肯放手。
自己早年間作為一個豁出去的老實人,並不知道怎麼整活,只能拿自己的吉他和琴來亂彈,或者像前世抖音那般改成0.8倍慢放情歌。
要是被厭惡庸俗,崇尚個性的涼知道了,指不定要鬧成甚麼樣子。
話說,要不要發個直播通知呢?
算了吧,涼早就看過他的頻道了,是一條通知都沒有,乾乾淨淨,還是不發了。
至於觀眾......
叫一里幫忙開個小號當捧眼吧。
嗯,就這樣。
雲野悠默默計劃好後,就點點頭。
快到家了。
突然,他停下腳步,眼睛猛地瞪大。
一個熟悉的人影驟然闖進他的眼簾。
“涼?”
他看著眼前的人影,下意識出聲。
只見,不遠處的雲野宅院子門外,山田涼赫然佇立。
她穿著和小時候一樣的恐龍睡衣,只是灰撲撲的,恐龍眼神依然智慧,只是有些渾濁,但此刻卻直直地瞪著他。
她藍色短髮萎靡不振,眼圈漆黑,眼神像死了三天的魚一樣空洞麻木,臉色像冬天的雪一樣蒼白。
她踩著髒兮兮的拖鞋,站在那裡,就靜靜地站在那裡。
不久前,雲野悠才剛嘲笑過那雙拖鞋,像老人穿的一樣。
雲野悠愣住了,他看向旁邊的老爸,輕聲道:“爸,你先進屋吧,我和涼在外面說幾句話。”
老爸沒有多言,只是輕輕點頭,臨走時拍了拍他的肩膀。
雲野悠深呼吸了一口氣,勉強露出笑容,他故作輕鬆的揮了揮手。
“喲!涼!”雲野悠怪笑一聲,“今天怎麼想著單獨來找我了?”
“你看你,衣服都不換一身,鞋也不換,就這麼著急嗎?”
雲野悠撫摸下巴,微微彎腰,調侃她。
可山田涼只是靜靜地站著,一語不發。
這時候雲野悠的心裡有些慌亂了,可他仍然強裝冷靜。
“怎麼?不說話,裝高冷嗎?還是說......”雲野悠捂著臉,甕聲甕氣,“想看到我感動的眼淚?”
可山田涼只是靜靜地盯著他。
“好吧,你贏了!”雲野悠捂著臉,竟真的發出了哭聲,“嗚嗚!山田涼大人瞞著我偷偷給我一份驚喜,我感動得哭出來了!”
“P站。”
山田涼忽然開口,但聲音很淡,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雲野悠捂著臉的動作瞬間一滯,懸在半空的手掌緩緩放下,迎來的卻是山田涼古井無波的眼神。
“你......”他瞳孔顫動,小心翼翼地問道,“你...都知道啦?”
在看到她平淡的黃綠色瞳孔時,心中最後一絲僥倖死掉了。
“我弄髒了你的床鋪,”山田涼平淡道,“因為一晚上沒睡,一大早來到你家,特別困,就睡在你的床上了。”
——————
意識清醒的時候,自己就已經到那個人的家門口了。
山田涼默默地盯著房門。
好像在扭開門把手的那一瞬間,意識就斷了片,怎麼來的都不記得了。
只是...有一個記憶片段特別清晰。
是電車站不遠處的一家花店。
叫甚麼不記得了,只記得中間插著一朵花。
那是一朵白色的花,一朵被裹挾在豔麗的萬花叢中的小白花,在清晨清冷的陽光下,純白色的它,亮得讓人挪不開眼。
驚鴻一瞥。
萬花叢中,只一眼就看中了它,完全忽略其它花的豔麗。
倒不如說,那些豔麗的花都太過庸俗,只有那朵小白花看著獨特。
可她為了心中的念頭,強逼自己埋頭趕路,以最快的速度,到達目的地。
可她敲響房門時,看到阿姨時,卻聽見了那個人不在家的事實。
她草草應付了阿姨,上了樓,開了門,進了那個熟悉的房間。
窗戶開得很大,風也很大,窗簾呼啦啦地飄蕩,空氣中瀰漫著清新的氣味,可那個人,那個熟悉的氣味卻幾近消失了。
她忽的心裡一慌,下意識地朝那個人的床鋪走去,坐下,撫摸,然後躺下。
她枕在那個鬆軟的枕頭上,上面還殘留幾根細長的髮絲,蓋上被子,用被子埋住自己的頭。
熟悉的氣味再度襲來,籠罩全身,身子就像被靜電電到一般汗毛都炸起來了。
安心的感覺撲面而來,一夜沒睡的她就這麼睡著了。
直到醒來,那個人依然沒回來,她就站在陽臺上,任阿姨怎麼叫也不理,只靜靜瞪著那條必經的街道。
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在視網膜中慢慢放大。
——————
時間回到現在。
山田涼將手機緩緩掏出,上面則是P站,是雲野悠的個人主頁。
雲野悠愣住了。
越平靜,他的心就越亂。
他嚥了咽口水,勉強定神:“涼......”
山田涼踩著髒兮兮的拖鞋緩緩走近。
“看到了,”山田涼收回手機,目光重新落回他臉上,像是在確認螢幕上的那個形象和眼前這個人是否還能重疊。“很厲害,粉絲很多。”
隨後,她收起手機。
“我站在這裡的時候,想著希望你能看穿我,希望你能主動告訴我,”山田涼淡淡開口,“我甚至想過,主動詢問你這些事情。”
“可這一切,都在看到你的表演後,”她搖搖頭,“沒必要了。”
“我看到了,我知道了,沒必要了。”
空氣凝固了幾秒,不遠處一輛汽車飛馳而過,轟鳴聲燒得模糊。
雲野悠突然感到一股無能為力的暈眩,他想說很多很多,關於現實,關於他的追求,關於成年人的考量。
現在是最好的時代,因為這個世界和前世幾乎完全相同,也許到了未來,他就會失去所謂的“先機”。
可是,在看到那雙悄然點燃的黃金瞳時,看到那理想主義者的執著時,他忽然感覺自己的語言變得蒼白了。
他張了張嘴,蒼白而又笨拙:“涼...聽我解釋......”
“我在聽。”
山田涼不解地歪了歪腦袋,像是在審視一個陌生而又令人費解的存在,聲音古井無波,卻帶著一種鈍刀子割肉的感覺。
“從你剛剛開始表演就在聽了......為甚麼?”
為甚麼?
雲野悠心臟緊縮。
該說甚麼,才能讓這個執著的理想主義者理解他?
就說,他其實是個穿越者,擁有對未來的先機?還是說,他的自尊心作祟,為自己的卑劣理想兜底?
亦或者說,能賺到錢本身就是一種能力,而他就需要以此證明自己還擁有成年人的能力,向自己蒼白的內心證明——
自己能夠守護她們?
“我需要錢,”他舔了舔嘴唇,最終直白地說出了最直接的原因,“我想做的很多事情...都需要錢,而我只是用自己覺得更快的方式,來獲得錢。”
“用自己覺得更快的方式?”
山田涼的眼神很淡很淡,沒有鄙夷,也沒有憤怒,而是一種......幻滅。
“就是透過侮辱音樂的個性與表達,將自己打造成一個小丑?”
她眼眸低垂,忽然間很累很累,就像缺氧一樣,下一秒就會昏迷。
可是為了那個人,她強撐著精神,抱住手臂。
“這...這和我做音樂是兩碼事!”
雲野悠集中精神,他絞盡腦汁,縱使徒勞無力,可他也要試圖說服涼。
“涼,你聽我說,這不過是一種手段,一種營銷手段,”他眉頭緊皺,認真地看著涼,“就像那些明星一樣,臺上是一種形象,臺下又是一種形象。”
“我確實是透過那些被流量認可的形象來達到賺錢的目的,但我在私下也仍然是那個絕對音感的雲野悠,在彈琴的時候也絕不敷衍!”
他將自己說成了兩種截然不同的人,就像光暗兩面一般。
“可你...不夠純粹。”
她輕輕搖搖頭,再度湊近雲野悠,眼中的困惑更深了。
“我不明白,你怎麼能把自己分成兩部分?”她捂著自己的胸口,神情睏倦而又迷茫,“一部分像陽光那般閃耀,而另一部分,變成一種流量的符號,號稱‘流量密碼’?”
“不...純粹?”雲野悠微微一愣,突然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涼...不純粹...才是世界的本質啊......”
一層綿綿的冰紗從天而降,空氣漸漸凍得刺骨,每呼吸一口,肺部就像被扎穿一般。
他喘著粗氣,暈眩地無力搖頭:“我知道你不明白,可我還是想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它是一種精緻的灰......”
他望著山田涼那雙燃燒的黃金瞳,忽然想起,自己曾經很羨慕那雙毫無雜質的眼睛,燃燒著純粹的理想,而自己也曾下定決心要守護那雙眼睛。
他很羨慕涼的不妥協。
可當他與涼站在對立面時才明白,那份不妥協,成為了橫亙兩人之間、無可逾越的鴻溝。
理想與現實,能共存嗎?
對於理想來說,那份純粹才是通行證。
而對於現實來說,純粹,不過是虛談。
因為矛盾,對立統一。
雲野悠嚥下那股無力,語氣更加緩和:“涼,人不能只靠獨特活著......”
冰天雪地中,他吐出一串長長的白霧,暈眩的感覺越來越重。
“你的理想,我明白,可是理想是建立在現實之上的啊,不然那隻能是一場空談。”
他試影象成年人講道理一樣,將現實揉碎講給涼聽。
“而我,為了守護現實,需要賺錢,需要累積資本,我做這些,沒有傷害到任何人,也沒有背叛音樂本身,我依然還是你認識的雲野悠啊。”
“也許吧,”山田涼疲憊地嘆了口氣,“也許你有你自己的理由,可我也有自己的私心......”
雪越下越大了,她踩在雪層中,白茫茫一片,甚麼都看不見,明明那個人就在眼前......
“我不能接受不夠純粹...這和背叛有甚麼區別?”
“你明明這麼潔白,那麼閃耀,為甚麼就不能繼續閃耀下去?”
“悠,不要成為我所討厭的那些庸俗的傢伙啊......”
時隔多年再度說出這句話,卻是截然不同的心態。
在她眼中,陽光都沒有那個人閃耀。
她從來都是看著那個人自由地飛翔在天空。
她所有的執著,都只是為了和那個人站在一起。
可是突然有一天,那個人的羽翼變得漆黑,不再潔白,也不再閃耀,他要墮入深淵。
於是,她伸出手,試圖拉起那個羽翼染上漆黑的人。
那個人看著她,緩緩伸出手.......
“涼......”雲野悠無力地笑了笑,“真的...真的...你太天真了......”
“你還記得我們一起玩的寶可夢嗎?”
“你就像萊希拉姆,就像理想之龍一樣啊,無法接受不純粹的‘潔白’。”
雲野悠重重嘆了口氣。
“像我這麼現實的人,或許就是捷克羅姆吧?”他強撐俏皮地眨眨眼睛,“可即便如此,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
“你不是說,我要為自己考慮嗎?我現在就是在為自己考慮,你可以稍微理解我的理想嗎?”
山田涼那雙疲倦的黃金瞳盯著他,從他無力而又疲憊的神色中,隱約可見一頭漆黑的龍的幻影。
我......
我不明白......
黃金瞳中,那燃燒得熾熱的光暗淡下去,雲野悠見到了從未見過的、虛弱的山田涼。
雲野悠眼中,那雙曾令他羨慕也曾令他傾心的金色瞳孔從未這麼黯淡過。
山田涼垂下眼簾,像一條打斷了脊樑的敗狗,低聲道:“在你眼中,我很任性,也很自私吧?
儘管我不願承認...但果然,我還是想看著你永遠閃耀......”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從遠方飄過來一般。白茫茫的天地中,她縮著紅彤彤的鼻子,身體淡薄得幾乎要消失。
“我不能接受你變成這樣,被所有人嘲笑,我不能接受你不再純粹,不能接受你不再特別。”
雲野悠啞口無言,片刻後,卻下意識說出:
“等你長大,也許就會懂了。”
說完的一瞬間,他滿臉愕然,似乎是沒想到自己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抱著自己的手臂,頭埋得很低:“也許吧......”
“我好亂...就這樣吧......”
“再見.......”
她走了,踩著那雙被雲野悠嘲笑的拖鞋,髒兮兮的拖鞋,抱著手臂,走了。
像一條落寞的敗狗,彷彿失去了一切。
雲野悠看著她的背影,張了張嘴,無力讓他窒息。
理想與現實的交鋒,兩敗俱傷。
——————
下北澤站。
夕陽漸漸垂落,霞光漸漸暗淡。
她下了站,絲毫不理會周圍人奇異的目光。
眼眸低垂,神色虛弱而又蒼白。
正當她離開了車站,往家的方向走時。
驚鴻一瞥。
還是那家花店,還是那朵插在中間的小白花,還是那朵,豔麗的萬花叢中的小白花。
耀眼的純白色,只一眼,便獨特得讓人挪不開眼。
只是,在即將落幕的夕陽下,她窺到了搖曳的小白花的背後......
染上了黑點。
幾乎是同時,她開口道:
“店長。”
聽到聲音,花店的店長,一個女人小跑過來。
“客人,您有甚麼需要嗎?需要我為您介紹這些花嗎?”
山田涼不置可否,只是指著那朵小白花。
“那朵花,染上了黑點,”山田涼輕聲道,“是爛掉了吧?”
聞言,店長連忙檢視。
“還真是欸!”她連忙將那朵小白花拿出來,“爛掉的花要及時處理才行啊,萬一要是影響了其他花就不好了!”
山田涼瞳孔微縮,她神情複雜地低下頭。
“是嗎......”
等到店長將新的小白花插進原來的位置時,卻發現那位客人已經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