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野悠手中捧著一個小小的紫色香囊,他那淡漠的灰瞳聚焦在上面,彷彿看到了香囊上折射出的過往......
上個星期天,他們幫伊地知阿姨忙完打工之後,已經是下午兩點半點了。
“勞動過後的糧食,果然最香了!”雲野悠餓壞了,端著拉麵的碗就是一頓狼吞虎嚥。
其餘人哪還有力氣說話,想說的,想做的都統統融入這碗“世上最美味的拉麵套餐”當中了。
兩位太太笑而不語。
後面的事情,也都不再重要了,大家在吃完拉麵之後,就決定提前各回各家了。
對了,當時還有一件有趣的事情——星歌姐樂隊的鼓手麗莎姐來買了幾個小香囊。
她當時笑得十分意味深長,不僅如此,雲野悠還在她過來的方向看到了一個眼熟的吉他包,還有一閃而逝的金髮。
後來,伊地知阿姨在當時問過他一句話,也不能說是問吧,在他的眼中,阿姨顯得小心翼翼,倒像是一種請求。
阿姨蹲下身子,平視著他:“小悠,阿姨希望你們和虹夏以後還像之前那樣玩耍可以嗎?”
“之前那樣?”雲野悠有些不解,“我們不一直這樣嗎?”
“真的嗎?”阿姨笑了笑,“太好啦!阿姨就害怕你們和虹夏會有一些距離感呢~”
雲野悠恍然大悟,終於理解伊地知阿姨話語中的意思。她所害怕的就是他們和虹夏在感受到父母之間的差距後,他們會和虹夏產生距離。
於是,他鄭重地點點頭,和阿姨嚴肅地對視:“您放心,我知道您是甚麼意思了,我們之間的關係絕對不會變,我向您保證,虹夏永遠是我們的朋友!”
然後,他便看見了伊地知阿姨的逐漸輕揚的笑容。第一次看見阿姨她笑得這麼開心,原本黯淡的金髮在陽光下略微發亮。
她溫柔地摸了摸雲野悠的腦袋,說道:“我為虹夏能擁有你們這些朋友而高興,下次再見的時候,請嚐嚐阿姨親手做的米糕吧~”
鏡頭逐漸拉遠,直至跳出這枚紫色的小香囊,回到現實。
雲野悠回過神來,他將這枚香囊輕輕放在床頭,拿出手機對其隨意地拍了張照片,隨後便發在了line上。
“雲野悠:(圖片.jpg)”
“雲野悠:昴,你要的虹夏媽媽親手做的香囊我已經搞到手咯,花了好大的工夫!待會兒郵寄給你。”
“雲野悠:不知道你喜歡甚麼顏色,於是便擅自主張選擇了紫色。希望你會喜歡。”
日本人很少會秒回line,在迄今為止的人生中,他已經充分體驗了。於是他放下手機,去詢問老媽關於郵寄小香囊的事情。
沒想到,下一秒手機便振動了一下,發出line的通知。
他一看——
“安和昴:哇!果然和悠說的一樣精緻欸!(眼冒愛心.jpg)”
“安和昴:悠是怎麼知道我喜歡紫色的!感動!(大哭.jpg)”
雲野悠嘴角微微上揚,他靠著書桌,雙手打字:
“雲野悠:當看到它的時候,我就下意識想到了你的眼睛。所以最後決定是它啦~(墨鏡酷.jpg)”
“雲野悠:看來我運氣簡直好得爆炸!!!只能說不愧是我!(墨鏡酷.jpg)”
然而這會兒安和昴卻沒有秒回了,她頓了許久,才在雲野悠疑惑的眼神中發出:
“安和昴:真虧你能記住我眼睛的顏色,笨蛋悠,平時都在看哪裡啊?!(惱羞成怒.jpg)”
眼睛......算甚麼很羞恥的部位嗎?
看著眼睛說話,很正常吧。
雲野悠陷入沉思,雲野悠不解,雲野悠摸了摸下巴。
“雲野悠:(摸下巴疑惑.jpg)”
“雲野悠:看著眼睛說話......很正常吧?”
“安和昴:不管不管不管!(瘋狂搖頭.jpg)”
“安和昴:來怪獵!不來就拿你開刃!”
耶?終於想起來了還有怪獵對嗎?
雲野悠嘴角上揚。
“雲野悠:來,不過得晚點,現在先給你寄小香囊,比起怪獵,這個更重要。(已讀)”
“雲野悠:畢竟晚點就沒味了(墨鏡酷.jpg)(未讀)”
又不回覆了,搞甚麼,怎麼一會兒秒回一會兒等蠻久的。
算了,反正事情也都說完了,寄小香囊去咯。
欸,反正寄都寄了,要不再順手寫完封信?
接著他便下了樓,去詢問老媽怎麼寄東西和寄信,得知需要一種特定的郵寄紙和郵票才行,這些東西被她放在了儲物室裡。
雲野悠便前往儲物室,尋找起了老媽說的東西。
他將老媽說的箱子拿出來,隨即翻找起來,卻沒想到剛掏出箱子,就有甚麼玩意兒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傾倒出來。
“郵寄紙?”
雲野悠隨手拿起其中一封,發現確實很像老媽說的郵寄紙,但是上面貼著張郵票,而且沒有拆封。
至於裡面的信,他可沒有那份興趣去偷窺別人的隱私。於是他準備將這些倒在地上的信件收起來。
然而,就在他翻頁的時候,這沒有拆封的郵信上的名字驟然闖入他的眼角。
——熊本,雲野雄助。
雲野......雄助?
雲野悠的心神懵了一瞬。
誰啊?
熊本?和我們家同姓的雲野?
他想起自己老爸就是熊本人。
難不成?這是老爸的爸爸?也就是......
他的爺爺?
雲野悠傻眼了。
原來他還有爺爺啊?
一直以來,他們都在神奈川生活,從來沒有甚麼親戚來看望他們,他們也從來沒有去拜訪過甚麼親戚,就連過年都是他們在家自己過的。
如果有爺爺的話,為甚麼從來沒聽老爸提起過?
雲野悠沉默地攥著這張信件。
這時,門口突然響起腳步聲。
“小悠。”
還在沉思的他直接嚇了一跳,全身一抖,手上的信件更是直接脫手,隨著風飄飄蕩蕩。
來者正是老媽。
“你找到沒有?”老媽疑惑地問道。
然而云野悠沒有回答,而是瞪大眼睛,因為此時那封信件飄到了老媽的腳下。
雲野太太順著視線看到那封信件。
“甚麼東西?”她撿起來,翻了翻,“沒拆封?甚麼時候寄來的......熊本,雲野雄助?”
老媽愣了愣:“這些,翔不是丟掉了嗎?”
“怎麼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