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空氣中瀰漫著熟悉的氛圍之後,安和昴才笑著揮著手: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昴!”後藤一里傻笑著點點頭,自然地向她揮著手。
“不是昨天才剛見過嗎?”山田涼揶揄道,“雖然是在line上。”
她戴著墨鏡,看著酷酷的樣子,隨後她像一個玩了好幾年的損友一樣上前拍了拍安和昴的肩膀。
她的藍色短髮被風吹得輕輕搖晃起來,但那副墨鏡屹立不倒。
“嗯,可以,”山田涼像是在端詳,又像是測量,“實錘了,昴沒我高。”
“嘖嘖,看來昴沒有好好吃飯哦?”
她搖著手指,打趣道。
不好好吃飯可不行啊,要知道她在記下了雲野悠的長高秘籍後,就讓媽媽在冰箱常年儲備牛奶,那些壓根不營養的草......偶爾吃吃。
然後到了週末,待雲野阿姨做飯後怒吃三大碗。
“這麼久沒見,結果就說這些嗎?”安和昴一頭黑線,和當年一樣破了偽裝的防,“我還以為你在line是開玩笑的。”
前幾天的line上——“世界のYAMADA:讓我看看你發育正不正常啊?”
“不用理她,”雲野悠搖了搖頭,“她已經魔怔了,疑似中瘋了,中的身高瘋。”
“哼哼!”
安和昴搖了搖頭,隨即挺起胸膛,輕輕吸了口氣,恢復正常的社交狀態。
山田涼的大腦仍然奇妙,仍然語出驚人,這熟悉的感覺讓她心中安心不少。一切好像都沒變。
接著,她側過身子,優雅地伸出手,讓出身位來好叫兩邊人看個仔細。
“這是我在東京的朋友們,朋友A,B,C......”她看向雲野悠他們。
隨後她再將雲野悠他們介紹給朋友A們。
“你們好呀!我是喜多鬱代!”鬱代毫不露怯地打著招呼,親和力爆表的她光芒四射,瞬間吸引了朋友A們的注意力,“東京的各位,今天打算從甚麼玩起呀!”
“你們好,我是後藤一里,請多多指教呀。”一里面對眾多陌生的人,卻沒了以前的膽怯,她大大方方地揮著手。
但笑容還是一如既往的傻里傻氣。如果說鬱代燦爛陽光的笑容是親和力滿滿,讓人生不出討厭,那一里的傻里傻氣的笑容就像是呆萌的幼獸,讓人心生不忍。
安和昴見狀心頭一愣。
她印象中的小一里可不是這副樣子啊,她明明是喜歡躲在別人身後,一個緊張膽怯的內向孩子,連話都說不利索的那種。
她,安和昴,只會拘泥於固定的劇本,固定的臺詞之中,一旦遇到出乎意料的事情時她就會被打回原形。
當年雲野悠的獨特行徑是這樣,山田涼的語出驚人是這樣,後藤一里......好吧她還是挺容易預測到的。
外婆曾誇過她在表演上很有靈性,可這份靈性更多地用在挖掘角色身上,而非即興發揮。
於是,後藤一里的變化,不知不覺間讓她心尖上的“偽裝劇本”生出一道裂痕。
“你們好,我是冬奈奈美,是小昴的朋友!”身後的朋友A笑道,“至於玩甚麼,我們還沒有決定好呢!”
兩邊人進行了一番寒暄。
“安和女士,好久不見!”雲野太太淡然走上前來,禮貌笑道,“最近有沒有吃點美味的飯菜呀,好久沒來東京,能否請您分享分享?”
她巧妙地拉近了久違的距離。
“好久不見,幸子小姐,”安和天童依舊維持著她優雅的作風,只嘴角輕輕上揚,點點頭,“還真是巧呢,我和小昴經常外出吃飯,關於這一點我還是有一些小小的心得。”
“哈哈哈~”
幾位太太也都走上前來,各自寒暄。
片刻後,他們才走進遊樂園,開始今天的第一站!
——鬼屋。
“一上來就搞這麼刺激嗎?”虹夏變成貓貓眼,吐槽道。
旁邊的工作人員向她們收費,並突然開口說了一句:“各位遊客你們好,我們鬼屋近期引進了新技術,在遊玩過程中如若碰到各種情況請稍安勿躁。”
新技術?甚麼新技術?
雲野悠不以為然地搖搖頭。
另一邊。
“太好了!小昴,”朋友A輕笑道,“我記得你說過,你最喜歡的就是刺激性的專案吧?”
安和昴的眼睛盯著鬼屋的招牌,輕輕點頭:“嗯!”
根據設定來說,她的確是喜歡刺激性專案。
“原來如此,”跟在她身旁的雲野悠點點頭,若有所思,“昴喜歡刺激的專案啊,這一點我還不知道呢,記下來記下來。”
他見安和昴的樣子不似作偽,也就信了。於是他端起筆記,竟然真的在記著。
“嗯?我沒有說過嗎?”安和昴驚訝地歪著腦袋。得到的卻是雲野悠的否認。
喔!她頓時懊惱起來。這件事她只對朋友A她們說過,腦海裡的事情太多都記迷糊了。
“抱歉!”安和昴雙手合十,竟然道起歉來。
這倒是給雲野悠整懵了。
“這...”他眨著眼睛,驚訝道,“不必行此大禮,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而已。”
確實只是無關緊要的小事,畢竟人的喜好是複雜多變的,有可能他上週喜歡吃壽喜鍋,這周就討厭起來。所以他不太能理解此刻的安和昴。
怎麼感覺今天的昴怪怪的。
無關緊要......嗎?
安和昴卻不這麼想,她挽著耳邊的髮絲。
只是一點點的變化就能造成巨大的影響。她以前還在參演兒童角色的時候,和她對戲的大人突然即興發揮,直接讓她呆在原地。儘管她儘量去圓了,但那糟糕的表現還是讓導演重拍了這一片段。
所以......
“小一里,”安和昴轉移話題,“今天的你真的讓我感到意外呢!”
她湊近一里,像尋常親密的閨蜜一樣,挽起一里的手臂。
“怎麼今天和陌生人說話變得這麼順利啦?嘿~在我的印象裡,小一里難道不是一個經常害羞的人嗎?”
她又轉過頭,挽起朋友A的手臂,道:“奈奈美,你們那融洽的樣子簡直不像第一次見面呀?”
“老實交代,你們是不是揹著我偷偷見過面啦?”
她壞壞地露出月牙般的笑容。
嚯!左右開弓,好不威風!
“沒有啦~”一里訕笑著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但是悠說我好像是脫敏了,所以我才......”
聞言,安和昴將揶揄的雙眼望向雲野悠,她俏皮地挑了挑眉頭,彷彿在說:真的假的呀?
雲野悠也接上她的頻道,拍了拍胸脯笑道:“嘿,拜託,你那是多少年前的老印象了,早就OUT啦~”
“人總是會變的,一里現在在學校可是班寵喔,天天都有人找她說話,那人多得,我擠都擠不進去啊!”
他雖然語氣有些幽怨,但卻挺起胸膛,神情十分驕傲,就好像一個老父親看到自家女兒有出息一樣。
記憶中,每逢下課,一里的課桌總是會站著人,從一開始的薰和汐她們兩人,再到後來的“人滿為患”。一里現在可真是受歡迎起來了呢!
現在想起來,一開始一里和薰她們聊天還會卡殼,緊張,頻頻向他投來求救的目光,可憐巴巴的,像只被遺棄的小狗。
他有時候會回應,但更多時候都是裝睡逃避。她只能硬著頭皮尬聊。
抱歉,一里,但這些都是你陽角之路的墊腳石啊!
他像在玩火山的女兒一樣。
到了後來,一里漸漸習慣,身邊的人也越來越多,他再接收不到一里的求救目光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人太多,被擋住了。
說回正題。
“哇哦——是嗎?”安和昴看向一里,驚訝得拖長了音。
人,總是會變的,是嗎?
“嘿嘿......”一里傻笑著點點頭。
安和昴陷入沉默。
鬼屋門口驟然颳起一道陰風。
但很快,她便再度活力滿滿地高高攤開雙手,笑道:
“好啦!我們話不多說,開始今天的正題吧!”
赫赫赫!鬼屋,我們來咯?
自己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