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子,這裡這裡!”
剛一進去,雲野太太就看到了花子前輩在朝這裡揮手。
雲野太太舉起手來應了她的呼喚,隨即將幾個小朋友護至身前,眼睛一寸不離。
畢竟這裡空間狹小,人流密集,稍不留神可能就會被擠進人潮之中。
幸好花子前輩一早就來了這裡佔位置,否則帶著幾個孩子擠在人潮之中便樣衰了。
待到幾個小朋友擠入幾家大人的包圍圈內後,她才稍稍鬆了口氣,擦了擦頭上流下的汗水,看向眼前的眾人笑道:
“抱歉了,腳步有些慢了,我們沒遲到吧?”
廣井花子攤開手,道:“若是再晚一點可能是遲到,但現在只能說剛剛好。”
“哈哈,”雲野太太捂嘴輕笑,“那就好,前輩這麼一說我的心就放下來了。”
“幸子姐,好久不見啊,”星歌打著招呼,“請來這邊,我有很多話想和幸子姐說呢!”
星歌正站在自家老媽和老妹身後,目前作為伊地知家最高的人類,此刻她單手叉腰,如一道牆將人流和家人分割開來。
“當然可以~”
雲野太太將幾個小孩護進大人的包圍圈後,便走了過去。
大人身下的安全區內。
“虹夏,我來赴約啦!”喜多鬱代提著一個小袋子走了過來,她輕輕地上舉,向她展示了手中的袋子,“虹夏,這是待會兒準備送給你的禮物哦!”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回去我再給你吧!請先保持期待吧~”
她上半身微微前探,笑道。
經過上次的經歷,她覺得自己和幾人之間的距離拉進了不少,所以就自作主張地去掉了敬語。
“謝謝!”虹夏神色期待,小臉微紅,但卻道,“但是我只會稍微保持一點點的期待哦!”
雖然現在在她討厭的livehouse裡,但是心裡還是有些小開心呢。
上次邀請朋友來過生日已經記不清是甚麼時候了,好像是幼兒園的時候吧?大概?
“oi,可別忘了還有我們呢。”雲野悠以一種酷炫的jojo立展示著自己手上的禮盒。
不光如此,涼和一里也都分別站在他的兩邊擺著奇妙的jojo立,一手提著自己的禮物。
特別是一里,她還戴上了經典的五角星眼鏡和八字鬍。
“雖然我很開心,”面對這三個活寶,虹夏實在很難提起傲嬌的性子,她吐槽道,“但你們送禮物就送禮物,為甚麼要擺出這種奇怪的樣子?”
就算虹夏這麼說,他們三個也不肯改變自己的姿勢,依然驕傲地聳立著。
“你不覺得我們三這樣很酷嗎?”雲野悠一邊維持著姿勢一邊挑眉,故作深沉地說道,“怎麼樣,有沒有讓你對這次生日的印象更加深刻?”
“才沒有!”虹夏小臉微紅否認著,“還有拜託你們正常點,這裡的人很多欸!”
聞言,雲野悠才嘆了口氣,搖搖頭道:“真沒勁,這可是我們為了虹夏這次的生日更加深刻而做的努力欸,真是讓人傷心......”
“讓人傷心,讓人傷心!”涼和一里一邊抹眼淚一邊起鬨道。
“就算你這麼說!”虹夏挺直身子,剛想硬氣地吐槽,但又突然軟了下來,“好吧......既然你們都這麼說了,那就稍微有一點點感動吧......”
她別過微紅小臉,抿著嘴唇,柔聲細語道,手指還在揉搓著側垂而下的馬尾。
雲野悠歪嘴一笑。
“不愧是傲嬌哦,不愧是傲嬌哦!”涼和一里起鬨道。
“傲嬌你個頭啦!”虹夏羞紅著臉,“我只是不忍心打擊你們的熱情而已!而且悠都沒說話你們起鬨甚麼呀!”
喜多鬱代看著這一幕,捂嘴輕笑。
就在這時,舞臺上原本沉寂的燈光突然亮起,齊齊照耀在舞臺上。
“噓,”廣井花子朝著下方安全區內還在打鬧的孩子們說道,“oi,小鬼們,要開始了,好好看live吧!”
隨即,她便環抱雙臂,看向舞臺上緩緩走出來的兩人。
小菊裡,讓媽媽看看你這次的進步吧。
聞言,幾個小孩瞬間噤聲,也都看向舞臺。
“大家好!我...我們是......”廣井菊裡的眼睛緊張地亂顫,心臟劇烈跳動著。
臺下的觀眾一看,不是自己想看的樂隊,直接低下頭玩手機,偶有幾個注視著臺上的觀眾,也因為她這副緊張的窘態而失去耐心。
星歌站在原地雙手插兜,若有所思。
原來就是她們啊。
看著這一幕,廣井菊裡的內心變得更加緊張,話都說不利索起來,甚至連自己的樂隊名都在慌亂之中弄丟了。
“我們...我們...是是......”
舞臺的聚光燈宛若處刑一般拍打在她身上,這一刻,光似乎有了重力,她的肩膀彷彿被液壓機壓住,整個人被壓扁,開始下墜。
她回想起在門口時被kora女士嘲諷的情景。
“——成功甚麼時候這麼憋屈了kora,竟然淪落到就連一個小角色也可以輕鬆說出口了kora!”
記憶閃回上臺前的更衣室。
“志麻......”廣井菊裡低著頭,“果然...還是好緊張。”
“你說,我們會成功的嗎?”
kora女士的嘲諷終究還是進入了她敏感的心靈。
志麻怎麼知道,但現在臨近上臺,她也只能說一些不痛不癢的安慰:“別擔心,菊裡,我們已經有過一次失敗的經歷,所以我們都知道這一次成功的方法——會成功的!”
廣井菊裡顯然沒有被這虛假的安慰打動。
時空閃回現在。
我們......會成功嗎?
上次失敗的陰影記憶猶新.......
畢竟,我們失敗過。
巖下志麻坐在鼓後,眼神擔憂地看著她,同時小聲解圍道:“菊裡?是【SICK-HACK】......”
“哦哦!”廣井菊裡如夢驚醒,學聲道,“【SICK-HACK】!我們是【SICK-HACK】樂隊!”
“接...接下來,請聽我們的新曲......”
臺下的觀眾無語道:“這個樂隊怎麼看起來一點都不靠譜啊。”
“就是說啊,店長怎麼想的,她們真的是來暖場的嗎?怎麼感覺越來越冷了?”
“噫,這一點也不搖滾!”
聽著臺下負面的話語,廣井菊裡雙眼無神,只感覺滔天的消極巨浪正洶湧朝她拍來。她幾乎抓不住手中的話筒。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做甚麼?
我的新曲...我的吶喊......
對...對......
她回想起之前答應悠他們的那副樣子。
我為今天,編寫了新曲,撰寫了新的吶喊,不斷努力練習。
我明明對他們說,我成長了,我走出來了。
“——姐姐會繼續堅持下去的。”
我明明......
她握著話筒的指尖泛白。
她抬起頭,正想吶喊,觀眾不耐煩的眼神驟然闖入眼簾。
“——搞甚麼啊,到底唱不唱啊?”
她兀地扼住。
懷裡的貝斯,好重......
我......
“——歡迎長大!”
鑲著彩邊的記憶碎片化作轉瞬即逝的流星墜入心底。
廣井菊裡低下頭。
她看清楚了,小悠的笑臉,哪怕只有一瞬,她也像一隻偷吃燈油的老鼠一般。
內心彷彿投下了一點火星,逐漸灼熱起來。燈油被點燃,燈光在她內心逐漸迸發。
廣井花子攥緊拳頭,剛想開口。
巖下志麻咬緊牙關,焦急地站起身來。
雲野悠面無表情,他攥著拳頭,準備遵從內心的選擇解圍。
“——當然要唱啊!”
廣井菊裡用力一跺腳,舉著話筒,頂著輪迴眼,朝著那個說話的人看去,幾乎是吼出聲來的。
“欸,”那人無辜地指著自己,“在和我說話嗎?”
但廣井菊裡卻不置可否。
她抓著貝斯的把柄。
已經失敗過一次了,所以,再失敗也無所謂。
最重要的是,小悠,媽媽,還有悠的朋友們都在這裡。
我要向他證明,即便是我......也擁有值得你崇拜的地方——那就是我的吶喊!
還有,我真的走出來了!
“接下來,請聆聽我們的新歌——《迷失自我》!”
廣井菊裡踩著效果器,昂起腦袋豎著中指,不顧一切地吶喊著!
“小菊裡......”廣井花子微微張嘴,瞳孔不知何時縮小,一朵朵淚花悄然綻開。
隨即,她流下欣慰的淚水,嘴角上揚,心想:“真是狂野的中指啊,不愧是我的女兒,有老孃年輕時候的樣子。”
“菊裡姐......”雲野悠輕笑著搖搖頭,“看來你真的走出來了。”
不過這個中指......疑似超時空致敬某刺蝟樂隊。
“菊裡......”巖下志麻呆呆道。
看著眼前隊長的背影,不知為何突然變得閃耀起來。
她低著頭,看著眼前的鼓,輕輕笑出聲。
真是的,隊長,你這樣讓我怎麼打鼓啊......
我的視線,已經完全忍不住被你吸引了啊。
3、2、1——
“砰——”巖下志麻的鼓忠誠地敲響了曲子的第一聲,它像一個女孩推開了房門。
接著,是貝斯主唱——!
“在扭曲的鏡中 映出的我。”
“彷彿是誰描繪的 肖像畫一般。”
廣井菊裡獨特的低氣壓嗓音與貝斯低沉的蠕動像流淌著的鮮血逐漸渲染出冰冷、扭曲的氛圍和鏡中那個無神的女孩。消極,沮喪的情緒催動著鏡中的女孩鑽出來死死抓住了鏡子前女孩的脖子。
低著頭的觀眾愕然抬頭。
這...意外的不錯啊!
(ps:不存在的歌曲,因為這是大D老師的原創。
話說這大D老師不會開了吧?歌詞竟然意外的符合我的描寫和廣井菊裡的狀態。我嘞個豆啊!
再ps:僅寫歌。小說內容是我自己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