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野悠的眉眼低了下來,底層邏輯的衝突已經讓他大腦如同一團亂麻。
“.......所以,笨蛋們,”另一邊的虹夏鼓著臉頰,緊緊攥著手中的電話,鬱悶地說道,“要去哪裡,要做甚麼?”
山田涼沉思片刻,隨即心裡又湧出一道點子,隨即便再次走近雲野悠。
“悠,我說得都有些累了,”山田涼將手機遞還給雲野悠,“該你說了。”
“一里,放開他吧。”
“好!”一里很快放開,只是臉上有些淡淡的不捨。
雲野悠的束縛悄然解脫,隨即他抬起頭,不可避免地和山田涼對上眼。
她看著雲野悠,那雙眼睛好像在說:快上。
雲野悠輕笑著搖搖頭,不過一個小鬼。
他接過手機,說道:
“我們答應的物件是一個認識很久的高中生大姐姐,時間是五月二十九日星期四晚上18點,要去下北澤‘pipa’livehouse聽她的樂隊的live。”
他像一個對接工作的社畜,老實巴交地將工作內容盡數報了出來。
根據菊裡姐所說,她這次機會來之不易,雖然只是作為暖場的小角色上臺,但她還是十分珍惜。
他有些小心翼翼,畢竟根據之前詢問的反應,虹夏現在應該是處於討厭樂隊的階段。
果不其然,手機中傳來的聲音一下子就拉了下來。
“欸......live?”虹夏低著眉眼,神色無語。
“不願意嗎?”
意料之內,情理之中。但他的內心還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情感,卻還是說:“那這樣的話,我......”
山田涼鼓著臉頰,伸出手就想將手機再次搶過來,卻不料!
“確實有些不願意啦...畢竟我很討厭樂隊來著......”
虹夏有些為難地撓撓頭。
“但、但是,”她深呼吸,隨即紅著臉道,“誰、誰叫我答應你們了呢?那我就勉為其難同意吧!”
“別、別誤會!我只是不想違背承諾而已!而且我現在確實沒有準備好生日會,只是覺得在聚會前聽一聽音樂也不錯!”
手機前的三人面面相覷,隨即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個口是心非的傲傲嬌嬌嬌嬌~
“笑甚麼啊!”虹夏惱羞成怒地喊著,“夠啦,我要掛了!”
手機傳來一陣結束通話的嘟嘟聲。
山田涼捂著肚子的手輕輕上抬,擦過眼角笑出的淚花,隨即半是自信半是得意地看著雲野悠。
她輕輕拍打著雲野悠的肩膀,說道:
“喂,看見了嗎?”
“別小瞧朋友間的關係啊kora!真正的朋友才不會因為這一點小事而爭論!”
她看上去十分中二。
“這種事情有話直說不就完了,你一天考慮來考慮去的,還不准我考慮考慮你了?”山田涼接連拍打他的肩膀,“雲野老弟,我看你,完全是不懂哦。”
“懂你個大頭鬼。”雲野悠搖了搖頭,將她拍打肩膀的小手輕輕移開,鬆了口氣,隨即打趣道,“區區小鬼!”
山田涼冷笑一聲,嘲諷道:“你也有資格說我?”
她昂著高傲的腦袋,伸手比劃了一下雲野悠的身高——堪堪到她的眉間。
“吶?現在誰才是小鬼?就連一里都比你高。”
她淡然地說出這個傷人的事實,一下給雲野悠打出了真傷,來了個超擊破。
一旁的一里悄然湊近,無聲地比劃著身高——雖然沒高出多少,但也算是比他高。
雲野太太走在旁邊,捂著嘴輕笑著,樂於看見此番關係融洽的畫面。
發現後,雲野悠向後一步,惱羞成怒地說道:“喂!不過是提前發育而已,到底在高傲甚麼?!”
“以後我一日三餐都要吃雞蛋,喝牛奶,大魚大肉猛猛造,未來肯定會比你們高!”
聞言,山田涼手上突然變出了一個小本本,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像一個勤奮的學生一樣記著筆記:“原來如此,吃雞蛋,喝牛奶,大魚大肉猛猛造就可以長高,記下來記下來。”
隨即她將筆記本塞入兜裡,雙手叉腰:“你以為就你能吃嗎?我也可以!一天比你高,一輩子都比你高!”
一里輕輕戳著涼的肩膀,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涼,筆記能借我抄一下嘛。”
“當然,未來我們一定要比他還高,讓所有人看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小鬼!”
雲野悠突然反應過來,臉上的羞惱瞬間褪去,他的瞳孔中有些不知所措,但隨後很快恢復如常。
他捂著額頭,無奈地說道:“我真是瘋了,到底在跟你們爭些甚麼莫名其妙的東西。”
身高執念這種東西,在他大學時看到連續幾年紋絲不動甚至還倒退了的刻度尺的時候就已經崩塌了。
更別說人外有人的那種破碎感了。
明明自己一週目的身高也不算低了,雖然因為窮而營養不良,但好歹也有175。
可在大學門口見到一堆“高人”的時候,就已經破碎了。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但自己現在卻在做一些無意義的爭論。
唉,自己的心態大不如前啊,總是莫名其妙的產生奇怪的波動,我這是超前點播“更年期”了嗎?
還是因為這是小孩的身體?情緒化有些過於頻繁了。
雲野悠扶額,如此想道。
“嘿~”山田涼捂嘴輕笑,揶揄道,“是害怕以後沒有我們高嗎?雜魚果然是雜魚呢,這樣就放棄了嗎?雜魚~雜魚~”
雲野悠扶著的額頭悄然冒出數個“井”號。
果然,在這個小鬼的面前還是很難繃得住啊!
“呵,”雲野悠氣極反笑,環抱雙臂,“希望未來某人要抬起頭才能看著我的時候可不要嘴硬哦。”
“呵,”山田涼仿照他的語氣,學著他說話,還學著他環抱雙臂,“沒你現在嘴硬。”
山田涼,你怎麼穿著人家雲野悠的衣服,還用人東西?(樂
——嘲諷拉滿!
“混蛋!”
他兀地踮起腳尖,自暴自棄地喊道:“看見沒,我現在就比你高了!”
山田涼也挺起胸膛,用力踮起腳尖,嘲諷道:“看來某人已經失了智,你不覺得這樣很可笑嗎?”
“就算是這樣,我依然比你高!”
山田涼昂著腦袋,高傲地看著他。
“可惡!”
雲野悠更加用力地踮起腳尖,試圖再“長高”一點。
見狀,山田涼也更加用力踮起腳尖,試圖再度碾壓他。
兩人齊齊挺著胸膛,用力踮著腳尖,昂著腦袋,絲毫不放過一點“長高”的地方。
看起來就像兩隻雄赳赳氣昂昂的鬥雞。
隨即,兩人胸膛相撞,開始“鬥”了。
“果然還是我更高吧!”雲野悠輕蔑一笑,用力挺起的胸膛碾著她同樣挺起的胸膛。
“呵,”山田涼看著眼前輕蔑的小臉,眼神銳利,隨即深吸一口氣,以胸膛為“城牆”用力“鬥”了回去,“苟延殘喘又不肯認輸的樣子真是醜陋。”
她嘲諷道。
兩人的“鬥”更加兇狠了,全身都湧出肉眼可見的“鬥氣”!
周邊驟然塵土飛揚,濺得人甚麼都看不見!
後藤一里和雲野太太頓時雙臂交叉掩在身前,張口閉眼苦不堪言!
她們的腳步被狂暴的“鬥氣”奮力向後推著,腳下的土地都裂開了一道蠻狠的紋路。
更別提周邊無辜的路人了,只是一瞬間就被拍在牆上!
“口牙!我只是路過啊!”
他張口閉眼喊道,隨即失去意識!
“我更高!”
“我更高!”
“我!”
“我!”
兩人的爭鬥無休止著。
然而,為了再度碾壓山田涼,雲野悠踮著的腳已經到了極限,甚至到了只用腳尖站立的程度。
若他是天鵝舞高手的話,這不足為奇,可他到底不是,於是他的腳下一秒便承受不住,整個人驟然向前傾倒。
“哇啊!”感受到失重,雲野悠心慌地大喊著。
山田涼一個愣神,突如其來的巨力頓時砸在她的胸脯上。
更別提她現在還是踮著腳尖的狀態,整個人被雲野悠砸得倒在地上。
報!兩隻“鬥雞”雙雙殞命!
黑幕!黑幕!黑幕!
退錢!退錢!退錢!
“喂!”雲野悠更快反應過來,他看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山田涼,驚慌道,“沒事吧,涼?!”
山田涼的頭髮在地上散亂著,她吃了痛,嘴上也忍不住道:“痛,太痛了!”
接著,被壓倒在地上她便完全睜開了眼睛,有些懵的黃綠色瞳孔悄然撞上那雙半是驚慌半是擔憂的灰瞳。
兩人頓時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