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陽的角度逐漸拉長,初夏的氣溫逐漸增高。
下北澤別墅區之一百零二號前,幾家人站在門口。
“到了!”喜多爸爸單手叉腰,神情驚喜。
只見華麗的獨棟別墅就坐落在眼前,外表上整體以白色為主色調,看著簡約而又充滿高階感。
“這麼看來,也不能怪陣平太過怯懦,”雲野太太將這棟熟悉的別墅看了又看,神情訝然,“窮小子在看到喜歡的人住在這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地方,心裡的自卑自然不必多說。”
她的眉眼間浮現出追憶的流年,隨即環抱雙臂,輕嘆:“還好我們當初並沒有.......”
大人們圍繞著這棟別墅點評著電視劇的內容。
另一邊。
“欸,這樣呀?”喜多鬱代好奇地張開小嘴,“原來你們都在玩樂器嗎?”
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別看她年紀小,但她也是知道關於音樂方面的事情的。
比如《桃花的春天》裡的男主陣平就很喜歡彈吉他。
聞言,虹夏用雙手畫了一個大大的“X”,紅寶石瞳孔閃爍著鬱悶的神采:“才不是!”
“我才沒有在玩樂器!”
談及這個,她便變得心情不好起來,具體是甚麼估計只有她才知道。
這時,因為好奇而觀察著四周的一里偶然瞥到了不遠處的公園。
“大家,”一里突然開口,她的視線直直地盯著那個入口,“那裡,是不是公園呀?”
“嗯?”
雲野悠聞言,也將他的目光投向一里所指的方向——他的目光穿過林立的一根根電線杆,直抵門口坐落著一棵櫻花樹和樹下那寬闊的通道。
櫻花樹早已錯過了最佳觀賞的時間,顯得有些衰落,但通道卻顯得嶄新,看門口牆壁的漆面明顯是剛刷上去的。
“老媽,我和朋友去那邊看看哦,”雲野悠出言打斷前面聊得正火熱的大人們,“那邊看起來好像有一個公園。”
雲野太太聞言微微一愣,估量了一下大概距離,察覺到並不算太遠,她也就同意了。
而伊地知太太的眼神卻停留在虹夏身上,看起來幾欲跟著虹夏離去。
見狀,喜多爸爸燦然一笑,晃了晃手中的手機:“看來孩子們已經迫不及待了,不如我們打卡一下就跟上他們吧?”
“不過,”他朝著喜多鬱代揮了揮手,喊道,“鬱代!來和爸爸打卡呀!”
“抱歉!你們先去吧,我馬上就到!”聞言,喜多鬱代先是雙手合十面含歉意,隨即便朝著爸爸高興地揮手,“來了爸爸!”
看著喜多鬱代和他爸爸變換著多種多樣的姿勢聖地巡禮打卡,雲野悠單手叉腰,淡然道:“那我們也等等吧?”
他回眸一笑:“果然要玩還是大家一起玩才好嘛。”
“嗯!”x2
“話說啊,”山田涼悄然湊近,邊看著喜多邊說道,“你甚麼時候又誘騙了一個女孩子?”
她輕輕一肘雲野悠的臂膀,神色玩味地打趣著。
雲野悠無語地回過頭看著她:“誘騙是甚麼鬼,說得好像我是甚麼中年猥瑣大叔一樣。”
後藤一里聞言也湊近來,好奇道:“悠平時不都和我們一起玩嗎?怎麼突然會認識一個下北澤的人?”
而虹夏則站在一邊,由於才認識不久,沒有共同話題,也就插不上話,只能抿著嘴唇絞手指,默不作聲地看著他們。
雲野悠餘光一瞥其有些生分的模樣,隨即搖了搖頭:“就是上次去老師家啊,被摩托車追的那一次,就是因為他們我才得以逃脫老師的魔爪。”
“沒有甚麼驚奇的際遇,就這麼普通地認識啦。”
隨即他將話題轉到虹夏身上,隨口道:“虹夏,就是我們第一次相遇的第二天哦。”
他伸出小手隨性地比了個“V”,還俏皮地剪了又剪。
“是嗎?”虹夏附和地笑道,假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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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不說是富人區嗎?連公園都有人經常維護。
不管是門口剛塗的新漆,還是內部宛若嶄新出廠的各種遊樂設施,都無不在說明著——有錢就是好。
有錢就是好啊!
雲野悠讚賞地點點頭。
週末,即便是這個點,公園裡也有著其他的小孩子。
一道輕風拂過,他站在公園門口,頗為中二地攤開手,喊道:“撒,那麼我們來玩些甚麼呢?!”
“來玩鬼抓人怎麼樣!”喜多鬱代踮起腳尖,高舉右手喊道。
“聽起來就很累啊,”山田涼突然萎靡下來,像是枯萎的植物,“反正到最後又要跑來跑去,說不定我會突然累死也說不定。”
說完,她便突然癱軟下來,像一灘融化的爛泥。
聞言,虹夏則說出了她的想法:“那,要來玩沙子嗎?”
聞言,雲野悠突然汗顏起來。
如果我是一個沒有記憶的小孩子的話,或許會喜歡玩沙子......
他看了看自己的小手,一想到等會兒就要把它放進髒兮兮的沙子裡邊,說不定還會搞髒衣服,他就頭皮發麻,這種感覺就像聽到指甲刮黑板的聲音一般。
於是他硬著頭皮,勉強笑道:“哈哈......要不...盪鞦韆呢?”
“這樣的話......”喜多鬱代思考著,“一個人坐,一個人推,好像並沒有甚麼好玩的吧。”
她也一臉汗顏,看起來十分不贊同。
隨著提出的建議一件件被否決,幾人沉思著。
“要不要......”後藤一里此時兀地開口,“試試躲貓貓呢?”
她試探性地說道。
“對呀!”喜多鬱代眼前一亮,“我都忘記了還有躲貓貓了!多虧了一里桑!”
“嘿嘿......”
得到贊同,一里傻笑著撓了撓腦袋。
“我同意。”山田涼道。
躲貓貓,顧名思義就是躲著就好,到時候找個地方一躲,嘿嘿,也就沒那麼累了。
山田涼睜開眼睛,那雙黃綠色瞳孔兀地一閃,看起來對自己的神奇妙計感到十分得意,隨即便別過臉偷笑起來。
“虹夏,”雲野悠沒有著急同意,而是關切地問道,“想玩躲貓貓嗎?”
他悄悄湊近虹夏。
對於新加入的小夥伴,雲野悠能理解沒有共同話題的尷尬,於是決定多照顧一番。
“不用顧及太多,我還沒有投票,如果你不想玩的話也可以和我一起去玩...盪鞦韆。”
他剛想說虹夏提到的“玩沙子”,但隨即臉色一變馬上嚥了下去。
聞言,虹夏原本看著涼的眼睛微微一愣,隨即將視角望向雲野悠,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啊眨。
幾人中,她最熟悉的就是山田涼了,除此之外都有些陌生,確實,都還沒見過幾次,自然有些陌生。
她低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些甚麼,隨即抬起頭,微微晃動著的瞳孔望向他,訥了片刻,便歪著腦袋燦然一笑,張開小嘴,想說些甚麼。
金色的單馬尾在太陽底下熠熠生輝。
但又突然一愣,小嘴依然張著,但似乎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倒顯得有些呆呆的了。
瞳孔浮現著訝然,隨後這份訝然又悄悄揉碎了,像雪一樣消融了。
她小小的胸腔微微鼓起,隨即將微紅的小臉別過,小馬尾跟著輕輕地一晃,倒像一條被風掠過的含羞草。
“誰...誰說我不想玩躲貓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