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另一邊的重力環境不同,這一邊——
正吃著甜點的雲野悠一臉愕然地看著同樣吃著甜點的一里。
兩人面面相覷。
甚麼時候去朋友家玩還要說到“幫幫自己”這份上。
這是甚麼很大的事情嗎?我們甚麼時候壓力過嗎?
他回憶起當時祭典上所看到的那副臉色。
昴是不是在我看不到的背後發生了甚麼?
他百思不得其解,但還是回應道:“我知道了。”
一里也急匆匆地嚥下甜點,卻被幹噎住,瞪大了眼睛,口語不清,接著猛地喝了一大杯烏龍茶才活了過來。
她連忙湊近手機,說道:“對不起!昴,我們剛剛在吃甜點,沒有聽清楚——是不是錯過了甚麼?”
一里滿臉疑惑和緊張,同樣沒明白為甚麼昴會突然說出這句話。
難道是我吃甜點的時候太過入迷,沒有聽見昴說了甚麼“苦大仇深”的事情嗎?!
是甚麼事情呀!
不...不對,直接問出來的話,不就暴露了嗎?!我沒有認真聽她說話這檔事不就暴露了嗎?!
一里臉色驟變,雙手捂著自己的腦袋。
這一刻,兢兢業業的大法官再一次站在她身後,他手握昊天錘,面無表情,目露兇光,壓迫感如山倒。
“吼!超搞笑級的罪犯後藤一里,我們又見面了,讓我看看你這次犯的甚麼罪!”
後藤一里冷汗如雨下,全身顫抖,跪坐在地上的身姿是一動也不敢動。
饒我一命!法官大人!
饒你性命容易!還......
隨即雲野悠一掌拍散大法官。
別搞了,還有正事。
他對著手機說道:“是發生甚麼了嗎?昴?怎麼突然說出這種話?”
他臉色疑惑,看來是要尋根問底了。
“只是...”另一頭的安和昴似乎難以啟齒,“......涼不願意來麼?”
她不置可否,而是選擇將問題轉移到涼身上。
確實,這麼久了涼都沒有說一句話,是不願意嗎?
“她願不願意......”雲野悠頓了頓,“你得等她回來才知道。”
“等她......回來?”安和昴的語氣聽起來有些難以置信。
“嗯,”雲野悠點點頭,隨即一臉疑惑,“她剛剛不是說去上廁所了嗎?”
“......啊?”安和昴驚訝地叫了出聲。
雲野悠瞪圓了瞳孔,也是難以置信:“你......沒聽到嗎?”
“就在剛剛結束任務,她說去上廁所,我說休息一下,和一里吃個甜點......”
“——你沒聽到嗎?”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兩邊靜得跟身處真空一般半點聲音都沒有。
“......啊?”安和昴下意識地發出無含義的叫聲。
.......
“我回來了。”
隨著一陣七零八落的翻動聲,山田涼淡淡的聲音從通話中傳了出來。
她疑惑地問道:“你們說甚麼,剛剛在門外聽見你們說話的聲音。”
“哦,”雲野悠說道,“暑假去昴家玩,去不去?”
“可以。”山田涼即答,隨即端起psp,看著自己的裝備。
輕鬆恬靜的氛圍從手機中傳播至安和昴處,瞬間擊碎了所謂的重力。
此刻她瞪大眼睛,面紅耳赤。
原本還以為是不願意來......沒想到......
是!她!想!多!了!
安和昴頓時怪叫一聲將自己砸在地上,隨即羞恥地翻滾起來。
“哇哦,”山田涼驚奇地說道,“看來我的到來就這麼讓某人激動哦。”
“別太迷戀我哦,再這樣我就要考慮收費了。”
她自戀地閉上雙眼,說道。
雲野悠和一里面面相覷,隨即他問道:“所以......昴為甚麼?”
安和昴猛地止住翻滾的勢頭,維持著僵硬的軀體,僵硬地說道:“不......沒甚麼......”
她根本說不出口呀!
雲野悠眨了眨眼睛,隨即一臉壞笑,調笑道:“撒,昴,趕緊老實交代,是不是對我們隱瞞了甚麼?”
安和昴微微一頓,大腦瞬間空白,隨即深思片刻,最終嘴唇一顫,還是決定說出部分心理活動。
“就是這樣.......我...我還以為你們不願意......”
她說著的時候根本不敢看著手機,因為她聽到了某人的憋笑。
“噗嗤......”
這繃不住的一聲徹底讓她破防,根本抬不起頭,跪坐著的雙腿越夾越緊,她上半身跟著低著的腦袋傾倒,順勢雙手撐地,全身都羞恥地顫抖起來。
貓被逼急了也會反擊,更何況是人呢?
隨後,她氣急敗壞,自暴自棄地喊道。
“嘛!就是這樣!你們可以笑了!”
雲野悠驚愕地睜著眼睛,和一里面面相覷,隨即喉嚨中鑽出來一口氣,接著便在口腔之中炸開,無窮笑意便奔湧出嘴。
“噗......”
繃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雲野悠肆意地大笑著,“甚麼啊這是?!”
他一手捧腹一手指著手機,笑得幾乎顛倒過去。
“嘻嘻!”後藤一里繃著小臉,全身顫抖,不斷告誡著自己——強忍。這種時候怎麼能笑?如何能笑?強忍。
她閉著眼睛,嘴角卻已不禁繃成月牙。
再強忍。但...但這麼「好笑」的事情,又怎可能再忍了?
“哈哈哈哈哈哈......”
很快,後藤一里便跟著爆笑起來。
而山田涼呢?
早已笑昏過去了。
安和昴身體不住地起伏,面紅耳赤已到極限,此刻她只覺面如火燒,全身如墜岩漿,她顫抖地攥緊粉拳,猛然一拳砸在地上。
“......笑夠了吧?!”
她閉著眼睛,咬牙切齒才勉強將這句話從喉嚨中逼了出來。
這一拳,戒驕戒躁!
一下給昏迷的山田涼給幹醒過來,整個人直接起飛離地5厘米,給雲野悠和一里兩人幹得笑噎住,彷彿一股奇妙的力量扼住他們的喉嚨。
片刻後,眾人才恢復正常。
“......所以,你只是單純想多了而已吧。”雲野悠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
但同時,他內心也拉響了警鐘。
甚麼情況,他這裡難道不是輕鬆搞笑日常番嗎?為甚麼昴會變成這個樣子,這股莫名的重力是甚麼情況?
難不成,這裡竟有某個樂隊?!
他愕然,他不解,他驚懼!
不可能啊!這裡連豐川家的大手都沒有,談何賣溝母雞卡?!
打死他也想不到,單純安和昴自己壓力自己導致的。
另一邊,安和昴原本沉重的氛圍被擊碎,輕鬆愜意的溪流流淌起來。
難道...真的是我多想了?
安和昴沉默不語。
要...問嗎?上次的那件事......
她說的自然是那次雲野悠三人口中所說的“結束”。
算了...下次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