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
“呆膠布?”一里和涼蹲在一旁,輕輕戳著癱倒在地上,無聲無息的雲野悠。
平成廢宅就是遜餒。
“這就是這副軀體的極限了嗎......”雲野悠趴在地上,悶聲道。
看來十年前的仇也報不了了。
說實話,他能理解老師讓他鍛鍊身體的意思,她說:將來在臺上待著的時間可是很久的哦,沒有良好的體力,光是端著吉他站上去就已經氣喘吁吁了。
看來是時候動用老爸的人脈了!
出來吧,老爸曾經的樂隊成員,在秀華中學任職體育老師的雷堂烈叔叔!我需要你的力量!
教練.......我想學籃球!
他燃起來了!
不過,今天還是算了吧,他的身體已經菠蘿菠蘿噠了。
他頹下去了。
“哇。”山田涼嘖嘖稱奇地看著他仰臥起跳,如同鯉魚王使用水濺躍,這下戳得更起勁了,彷彿手指就是紅白球,正絕贊收服中。
“花子阿姨讓你出去幹嘛,”山田涼疑惑地蹲在他頭旁,用手戳著他死魚般的小臉,嬰兒肥的臉頰被戳得微微陷入,“怎麼一回來就倒下了?”
她冷豔的黃綠色眼睛平淡地俯視著他。
雲野悠原本閉著眼睛,準備大睡特睡,但被她突然戳醒,迷迷糊糊的眼睛一睜開,就看到了她蹲著的腿,再往上一看,勉強和她對了眼。
“我說被老師開摩托車追一路,”雲野悠疲憊地說道,“你信嗎?”
“欸,老師為甚麼要這麼做呀?”涼身旁的一里呆萌地問道。
山田涼卻歪著頭,道:“原來如此,怪不得外面怎麼突然有摩托車啟動的聲音,我還以為附近有飆車族呢。”
雲野悠翻了個身,從趴改為躺,實在太累,連起身都懶得起,他懶散地回答一里的問題:
“老師說要我鍛鍊一下體力,免得以後剛抱著吉他上臺就累死在臺上。”
“一里,說不定你以後也要被老師攆一路哦~”
他憋著笑,使個壞恐嚇著眼前的小粉毛。
“欸欸——”一里驚訝地叫了一聲,隨即臉色蒼白,似乎是想到以後的場景。
現在是幻想時間!
“喂,一里!”花子老師開著恐怖畫風的摩托車,朝著她的方向大喝道,“不要逃跑,朝著我的方向衝過來!”
絕望的夕陽倒下,世間已再無生命的氣息,花子老師猶如地獄般的惡鬼,身下的摩托車咆哮嘶吼著。
“嗚嗚哇哇哇啊啊啊!!!”一里捂著臉尖叫著,就連粉色的頭髮也跟著尖叫起來,越喊它的顏色就越蒼白,直至燃燼的灰。
“悠,救我口牙!”
遠方,普通墓園的一處充滿鮮花的墓碑之下,雲野悠的骸骨微微抽動。
一里?(無關心)
“轟,轟,轟——!”花子老師身下的惡鬼三次送氣,猛地一撲!
“不要呀!”
只是剎那間,她就被惡靈摩托蠶食殆盡。
回到現實。
“咦——!”一里全身猛地一抽,眼眶溢位淚花,竟是要哭了。
那一刻,她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
見狀,雲野悠連忙起身安慰道。
“沒事沒事,一里,放心吧,”雲野悠輕輕拍著她的背,在她驚懼的目光中緩緩說道,“事實上,花子老師的摩托車已經被警察收繳了,她應該是不會突然抽風了。”
“真的......”聞言,一里長舒一口氣,內心放鬆下來,淚花也跟著舒展,點點晶瑩緩緩滑落,“太好了!”
聽到自己可以活下去後,她竟是激動得抱住了雲野悠,而流露的晶瑩也被他的衣物所抹去。
“額,”雲野悠微微一愣,看著懷中的粉毛,突然有些手足無措,但隨即他眨了眨眼,選擇繼續拍著她的背,寬慰道,“安啦安啦~”
山田涼一個驚呼,顯然也沒想到一里竟然會搞出這種操作。
他內心十分平靜,沒有甚麼少年的激動,也沒有甚麼一週目的炫壓抑(面對小孩,有這個的可以自費前往靶場了。)
相較於那些,他更像是一個資料庫缺失的ai機器人,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底層邏輯程式碼下意識繼續了上一步的行動。
“可以起來了嗎?”雲野悠平靜地說道,“我一身汗,很臭的。”
聞言,一里反應過來,愣愣地看著他的臉,隨即瞬間應激彈射起步。
“對對對對不起!”一里羞紅了臉,捂著胸口大喘氣,隨即瘋狂鞠躬。
自己突然莫名其妙地做了甚麼啊?!!
明明腦子都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卻下意識地抱住了悠?!!
“你在做甚麼,一里?”雲野悠毫不在乎,他調笑地說道,“難不成我的身上竟然臭到這種地步?哎呀,好傷人啊~”
他捂住臉,發出搞怪的哭聲,轉移了話題。
“欸,一里跳得好遠啊,”山田涼對一里的應激嘖嘖稱奇,她平淡的眸子看著一里,“感覺可以破學校的記錄了。”
“不不,才沒有!”一里朝著雲野悠的方向伸出手,紅著臉,試圖解釋道,“我...我只是......”
她的應激羞澀被雲野悠轉移了一部分,避免了變成紅溫氣球瞬間爆炸。
“沒關係啦,一里,這有甚麼,”雲野悠話鋒一轉,他如往常一樣平靜地說道,“不過是一個朋友之間友好的擁抱而已,很正常的啦,放寬心放寬心~”
他的小手隨和地扇著風,想要把這尷尬的氛圍扇走。
“這樣嗎......”一里訥訥地說道,絞著手指,心中的那些羞澀頓時褪去,但還有些尷尬,她坐回了涼的身旁。
不知怎麼的,她看到雲野悠這副平靜的樣子,內心稍稍有些小失落,但很快恢復正常。
不料,旁邊的山田涼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那我也要。”
“額?幹嘛,”雲野悠一臉迷惑地看著她,才剛搞定一里,結束這個話題,涼怎麼又突然開始挑起來。
關於這項,資料庫又缺失了,但他反應過來阻止了底層邏輯程式碼下意識轉動。
他說:“算了吧,我現在一身汗,很臭的。”
“有甚麼關係,”山田涼不在乎地說道,“你不是說只是朋友間的友好擁抱嗎?”
“放心吧,作為朋友,我是不會嫌棄的。”
她平靜的眸子映入雲野悠的眼簾。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還說啥了,給你了唄。
雲野悠挑了挑眉,隨後儘量將臉上的其餘表情壓抑住,免得涼以為自己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壞了心情,更壞了友情。
他笑道:“行唄,你都這麼說了,那還說啥了?”
他輕鬆地攤開雙手,示意涼可以來了。
一里雖然有些疑惑,但小臉上沒有甚麼想法。
見狀,山田涼嘴角微微上揚,嬌小的身體向前一探。
“開心了嗎?”雲野悠輕輕拍著她的背,道。
她的腦袋放鬆地垂在雲野悠的肩膀上,閉著眼睛,臉色如常,不讓他和一里看見她的表情。
“或許吧?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