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後,面對身穿西服,胸別紅花的雲野悠,站在眾多女孩當中的後藤一里將會回想起他說出這番話的那個遙遠的下午。
這感覺是甚麼呢?
年僅5歲,小小的一里捂著胸口,她感到自己看到的世界開始變得模糊。
好熱。
臉蛋燒得好厲害。
自己好像要蒸發了。
後藤一里呆滯地蹲坐在原地。
“後藤一里”未響應。
剎那間,原本有些冷白的面板如同放入開水中的溫度計一般瞬間湧上血紅。
淺紅!
不好!顏色變得更深了!
在短短一剎那,淺紅猛地變成深紅!
不好了!宿主的體溫還在升高!
一里體內的數不勝數的工作細胞面露驚恐之色,四處奔走!
是病毒嗎?!是病毒吧?!
白細胞!
你們在做甚麼啊!
心臟指揮所的眾人面色蒼白,看著以誇張的速度不斷升高的各項數值!
細胞們,我們已經做到極致了,接下來,請好好休息吧。
指揮所裡發出無能為力的講話。
眾細胞頓時絕望地癱倒在地。
與此同時,大腦裡。
頭腦特工隊的各位在大廳裡絕望地走來走去。
系統,宕機了!
這時,紅色的憤怒小人走了過來。
在眾目睽睽之下徑直伸手拉住拉桿,一把煉化!
他媽的系統,我跟你爆了!
就在煉化的一剎那,房間裡陷入高溫過載的一里,
爆炸了。
“BOOM——”
後藤家升起了一朵龐大的一里蘑菇雲!
(純屬寫嗨了發個電ovo,工作細胞或許有,但頭腦特工隊絕對沒有!
一里就是一里,不是甚麼五個奇奇怪怪的情緒小人!)
爆炸結束,煙塵散去後。
一里不見蹤影,其餘三人倒在地上。
雲野悠面朝地,倒在地上的手指無力地指向前方。
前面忘了,後面忘了,總之,
不要停下來啊......
後藤夫婦如同雅木茶戰敗一般癱軟在地。
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一脈相承了.......
傍晚——
殘陽的餘暉照在雲野悠身上。
“歡迎下次來玩哦~小悠~”
後藤夫婦倆站在門口露出幸福的笑臉,用力地揮著手。
一里呢?
一里還在躺屍。
“好——”雲野悠也揮了揮手。
這時,後藤爸爸突然產生了一道好奇心。
“嘿!悠君——”他好奇地說道,“你姓雲野對吧?”
“我想問問,你認識雲野翔嗎?”
他有這一疑問也不奇怪,畢竟雲野這個姓在日本相當罕見。
“啊?”雲野悠微微一愣。
“那是我爸爸。”
“啊。”後藤爸爸微微一愣。
“納尼——?!”後藤爸爸瞬間大驚失色,畫風突變!
“你...你你你你你........”後藤爸爸說話突然變得磕磕巴巴,臉上是掩不住的震驚。
“你竟然是,雲野翔的孩子!”
還真是啊!他一開始聽到這個姓時還有些納悶,沒想到竟然真的是?!
就是本人!
“啊......怎麼了?”雲野悠看著誇張的後藤爸爸,流下冷汗!
叔...叔叔你別搞,我害怕。
“那...那可是......”他臉色潮紅,連忙蹲下握住雲野悠的小手,攥得死緊,雲野悠試著掙脫了一下,簡直紋絲不動。
他氣喘如牛,眼冒星光。
“我的偶像啊——!!!”
不...不愧是一里的爸爸,在某種方面還真是一脈相承呢。
隨著後藤爸爸的講述,一段過去的歷史緩緩浮現在眾人眼前。
當初,還是半個社恐的後藤直樹,因為無法推脫朋友的邀請,苦著臉走進了一家livehouse。
那一天,他只是受不了朋友的囉嗦,就答應陪他一起去,誰知道,竟然..........
“大家好,我們是【東京怪獸】!接下來,我們將為大家帶來怪獸般の演奏!”
拿著麥克風的人咆哮出聲,伴隨著咆哮的是吉他高亢激昂的音色。
強勁的吉他solo瞬間點燃了在場觀眾的內心,當然,也包括後藤直樹。
好勁啊!
後藤直樹眼冒星光,
我...我我我我
我也要組樂隊!我也要玩吉他!
後來他才知道,原來他崇拜的那個吉他手,叫做雲野翔。
“事情就是這樣.......”後藤爸爸點點頭,感動地說道。
“是雲野翔前輩把我帶上吉他道路的!”
“順帶一提,我還參加了【東京怪獸】唯一一次的握手會,激動地和翔前輩握手了呢!”
“回到家後,我用這隻手狠狠地彈了一個通宵的吉他!”
他一臉自豪地豎著大拇指。
不要說出這麼變態的事情啊!還有,這有甚麼好自豪的啊!
後藤太太毫無波瀾地笑著。
這段陳年往事她早就聽過了,自然毫無反應。
“可惜翔前輩的【東京怪獸】解散,人也不知所蹤,
自己的樂隊在火了一陣後也迅速無人問津,被妻子催促著“再不找工作就和你分手”,隨後變成了光榮的窗邊族。”
他有些傷感地說了一堆廢話。
“沒想到——”
“前輩竟然就在神奈川嗎?!”
雲野悠汗顏地看著面前激動的後藤爸爸。
自己老爸有這麼厲害,這麼出名嗎?
就那個看著平平無奇的中年大叔?
“阿嚏——”
雲野翔猛地打了個噴嚏。
該不會是自己面前的福田這小子在心裡罵我吧?
隨即指著檔案的錯漏,對著面前的福田嚴肅地說道:
“你寫的甚麼亂七八糟的東西,給我拿回去重做!”
福田面露苦相,點頭哈腰道:
“是...課長......”
另一邊。
後藤爸爸的劉海完全遮住了眼睛,但依然能從中感受到澎湃的熱情,說道:
“悠君,拜託你——”
“請給我一張你爸爸的簽名吧!”
隨即他搖搖頭,認真地說道。
“不!我們兩家舉辦一場聯誼吧!怎麼樣?!”
“歐內該!瓦達西,甚麼都可以做的!”
不要說出這麼奇怪的東西啊喂!
雲野悠面對眼前這個狂熱的追星族,也是沒招了,再沒有之前面對大人毫不露怯的氣場。
他扯著嘴角,勉強笑道:
“呵...呵呵呵哈哈.......”
“當...當然可以......不過我得先問問我爸爸才行。”
“沒問題!”
後藤太太也樂意來一場聯誼。
哦呵呵呵呵~
她捂著嘴輕笑道。
自己生的孩子,怎麼可能不瞭解呢?
看到一里的樣子,她彷彿看到了未來榨乾父母養老金的中年家裡蹲。
眼下見見家長,事後直接塞過去吧~
別怪媽媽,一里,這就是世界の殘酷呢~
媽媽也不想老了之後因為沒有養老金而餓死在家中呢。
後藤太太幻想中的自己面黃肌瘦,和後藤直樹在寒冷的冬天中相擁死去。
哎呀呀~她捂著臉有些害羞。
好像這樣也不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