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阿爾圖羅?”
菲亞梅塔認出了臺上薩科塔通緝犯的真實身份,下意識就想要從一旁的琴包中掏武器。
但由於先前登臺表演,菲亞梅塔琴包裡的東西是真的琴,而不是守護銃,所以她的動作一下就僵在了那。
莫斯提馬想要用主觀緩時定住阿爾圖羅,阻止其演奏,但因為舞臺是星海帝國的技術,時序之力撞到靈能防火牆直接沒了動靜。
而就在這瞬息之間,舞臺上取得樂團主導權的阿爾圖羅已經在震翻一片老資歷以後開始了獨奏,優美的聲音透過擴音裝置婉轉的流淌入觀眾們的腦海之中。
“就讓我看看,尊貴的統合議會議長閣下內心深處的真實吧~”
阿爾圖羅是為了司夜而來,她先前在萊塔尼亞見證了統合議會在司夜的帶領下以燎原之勢席捲這片大地,不由生出了一些大逆不道的好奇心,她想要看看,能做出這般偉業的司夜內心究竟是何等的光景。
只不過這種機會並不好找,阿爾圖羅被迫在萊塔尼亞潛伏了大半年,才終於等到了司夜要搞泰拉運動會,開幕式需要一些開場節目的訊息。
阿爾圖羅具備相當獨到的音樂天賦,只要不用源石技藝胡搞亂搞,在萊塔尼亞混出頭其實是很簡單。
忍耐住了想要讓他人尋找的衝動,阿爾圖羅透過萊塔尼亞公爵的舉薦,加入了皇家樂團,得到了這麼一個面見司夜的機會。
然後...
萊塔尼亞樂團的老資歷現在真想和阿爾圖羅同歸於盡,畢竟對方是混在萊塔尼亞的樂團中抵達司夜面前的,往小了說這是圖謀不軌,往大了說這就是刺王殺駕。
就算因為阿爾圖羅是薩科塔,拉特蘭要負主要責任,萊塔尼亞也逃不開一個監管不力次責。
不過現在說甚麼也晚了,是人就會有壓在心底的潛意識,而這種潛意識一旦上湧,人就很難再維持體面的自制力,所以隨著阿爾圖羅開始釋放源石技藝,舞臺上登時變得群魔亂舞。
“我要當首席樂師!!!”
“你放屁,我才是首席樂師!而且我一天是首席,一輩子也是首席!!!“
“媽媽我不想拉大提琴!!!我想學說唱!!!”
想要當首席的樂師和首席樂師打了起來,教了一輩子古典樂的老頑固把樂器一扔,坐在地上喊著想要跟著大帝學說唱,讓司夜都瞪大了眼睛。
怎麼說呢,雖然這樣說有些損,但這個節目確實比樂團先前有些沉悶的古典樂要精彩。
演奏在繼續,阿爾圖羅也很有分寸的讓源石技藝並未完全擴散到觀眾席那邊,只是向司夜這邊傳播,畢竟她只是喜歡作死,而不是想要找死,真鬧出甚麼大範圍遊客騷亂,她怎麼也活不成。
“想要看看我內心?可以,但你承受的住麼?“
任由調動情緒的音符流淌進大腦,司夜甚至主動遮蔽了高維防火牆要進行的反擊,轉而將身上的擬態切換成了光環光翼,變成了薩科塔,向臺上的阿爾圖羅開啟了共感。
嘎吱!!!
尖銳刺耳的聲音響起,原本處於醉心演奏狀態的阿爾圖羅一個失手,直接將琴絃拉斷了,腦海中翻湧的共感情緒甚至讓她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只能任由大提琴翻到在地,發出的一聲轟響。
阿爾圖羅呆呆的看著司夜,小腦瓜像是處理不了瞬時過於繁雜的情緒而陷入了宕機。
屍山血海?
浩渺星空?
輝煌偉業?
共感本該只有模模糊糊的情緒和想法,但此刻阿爾圖羅感覺眼睛劃過了無數真實的畫面。
視野從地面拉伸到天空,再拉昇到浩蕩的銀河,黑紅色的鷹旗飄揚在浩瀚宇宙的每一個角落,直至為世界染上顏色。
一股難以訴說的豪邁充盈內心,一股無以言表的哀傷停在化作破碎石塊的星球和密密麻麻的墓碑前。
前進。
前進!!!
以血和火的名義,人類要繼續前進,征服大海,征服星河,征服世界!
作為人聯領袖,星海帝國皇帝,司夜從來都是純粹的,人聯的子民向祂至以了忠誠和信任,而他將回饋給大家未來與希望。
砰!
大腦宕機的阿爾圖羅摔倒了在了地上,一切戛然而止。
“嘖,免費看星海皇帝剪輯版人聯紀錄片,真是便宜你這個壞女人了。”
司夜露出了個不出所料的表情,示意合成人收拾一下群魔亂舞的舞臺。
“把這個壞女人...咳咳,刺客抓下去先關起來,我之後親自她。”
見阿爾圖羅被合成人帶走,司夜剛扭頭準備安撫一下觀眾的情緒,維持一下治安,就感覺有人陡然抱住了他。
“誒嘿嘿,司夜,司夜...”
能天使面色酡紅,摟著司夜不知在想甚麼,而後排座位上的莫斯提馬和菲亞梅塔也在不停嘟囔著甚麼。
“怎麼中招了...”
司夜看著中了阿爾圖羅源石技藝,陷入一種微妙狀態的天使三人組,猛的一拍腦門。
正常來說,舞臺上的過濾系統足以讓觀眾不受阿爾圖羅的源石技藝影響,奈何能天使和莫斯提馬是薩科塔,菲亞梅塔也是有光環有共感的黎博利。
所以當司夜主動承受阿爾圖羅的源石技藝,並切換共感向其回以情緒衝擊時,他身旁的能天使等人也間接吃到了阿爾圖羅源石技藝的影響,被掘出了內心深處的情緒。
“...忘了這一茬了,我這就...”
司夜打算釋放個靈能鎮靜之類的能力幫能天使等人平復心情,卻被能天使一把抓住了手腕。
“嘿嘿,司夜,你能不能滿足我一個小願望?”
這種狀態的能天使有些像是醉酒,眼神卻又異常的清晰。
“你說?”
司夜放緩了動作。
“我喜歡你,但我又想和姐姐,莫斯提馬...還有你,還有大家一直在一起...所以...”
能天使臉更紅了,像個蘋果,但共感中卻又傳來一陣陣堅定的情緒,顯然她早有這種想法,阿爾圖羅的源石技藝不過是個催化劑,讓其提前爆發出來罷了。
不過這也很正常,畢竟在蕾繆樂眼中,這世上應該沒有第二個和司夜一樣,不是薩科塔,卻又能跟的上她思路,陪她一起玩鬧的人了。
“所以?”
“所以你能不能把姐姐和莫斯提馬也追到手啊~啾。”
能天使在司夜嘴角啄了一下,說著驚世駭俗卻又聽起來異常合理的話語。
“大家總有一天會各奔東西,但如果司夜你把大家都追到手了,大家是不是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就和拉普拉德和德克薩斯一樣,唔~”
合理,很合理,非常合理。
司夜對於能天使當要求表示一萬個贊同,但坐在後排,正在嘟囔要把安多恩打成篩子的莫斯提馬一下就清醒的,面帶紅暈的看著能天使和司夜。
“不是!等等,你們的奇怪play為甚麼我也在了!!!”
“嘿嘿,莫斯提馬,嘿嘿。”
能天使裝傻充愣,莫斯提馬手忙腳亂,既得利益者司夜默不作聲,只有陷入莫名陶醉的菲亞梅塔看著天空喃喃自語。
“爺爺,我要當聖衛銃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