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彥吾你又搞啥…為啥不開燈。”
還是那間豪華vip包廂,企鵝大帝再度應邀前來,只不過這次包廂不再是煙霧繚繞,反而是一片漆黑,大帝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見黑暗中魏彥吾那金紅色的豎瞳。
“…這樣更方便你我交談…”
魏彥吾的語氣充斥著一股無奈的意味,反而勾起了大帝的好奇心。
“嘿,我還真不信了,黑咕隆咚的我連你臉都看不清,還交談?”
大帝一躍而起,鰭部重重的拍在包廂的燈光開關上,刺目的燈光亮起,大帝帶著墨鏡看向了魏彥吾所在的位置。
“…噗!哈哈哈哈…咳咳…”
餐桌被大帝拍的砰砰作響,企鵝尖細的笑聲在包廂內迴盪,很快就因為笑得太過激烈變成劇烈的咳嗽。
“我都說了,藏於黑暗之中才方便我們更穩定的交流。”
魏彥吾捂著上完藥後不斷刺痛的臉部,就算以返祖神民的身體素質,臉部的傷勢沒有個十天半個月也是好不了的,一想到這,他就感覺一陣頭疼。
“你是被你家文月打了麼?難不成你和老病虎那點小買賣藏私房錢的事被發現了,不應該啊,文月應該不會因為這點事就抽你,”
大帝艱難的抑制自己的笑容,思索著魏彥吾變成這樣的原因。
“難不成是我帶你和老林去維多利亞看時裝秀的事發了,還是…”
魏彥吾彰顯出了自己武藝高強該有的身法,如同一陣強風颳過,他已經捂住了大帝的嘴,阻止了它再往外細數那些要命的事情。
“別說了別說了,不是你想的那樣…雖然和亞當斯搞私房錢這事也暴露了就是…”
捂著大帝的嘴,魏彥吾將其放到了一旁的茶臺上,反覆告誡。
“那你來找我幹嘛,先說好,長活不接,過幾天我要去哥倫比亞一趟,那邊的音樂節還等著我來當壓軸呢。”
大帝拍開魏彥吾的手,自己跳到了椅子上,擺弄著桌子上的茶具。
“私房錢被發現了,難不成你是來借錢的?”
“…我弟弟來龍門了…”
炎文手上的詔令可是貨真價實,魏彥吾就算知道是他胞弟再惡搞他,他也得硬著頭皮執行,太古國際的莊園不單貴,還就那麼幾套,想弄到一套可不是單靠錢能解決的。
“弟弟?你還有…”
大帝將墨鏡摘下半邊,瞪著豆大的眼睛看著魏彥吾。
“炎國真龍來了?他沒直接把你弄死,還能讓你活蹦亂跳的,不會是要讓你爆金幣吧。”
大帝終究是大帝,遊蕩在這片大地千年的獸主,猜這些事那真是一猜一個準。
“也不算,他退位了,向新任真龍求了一道詔書,食邑龍門,確實是奔著爆我金幣宣洩怨氣來了。”
“乖乖,真龍退位這麼大事龍門居然一點訊息都沒有,看來你這胞弟確實對你怨氣很大啊。”
大帝重新戴好墨鏡,搖頭擺尾的從身後摸出來一本支票簿。
“要借多少,看在多年情誼的份上我就不收利息了。”
“不是問你借錢,都快被你這死企鵝繞暈了。”
魏彥吾一直被大帝打斷,差點給自己逗樂了,他只是私房錢暴露了,文月又不會強行沒收那些錢,不過是榴蓮或搓衣板二選一的問題,怎麼就被大帝當成他沒錢了。
“我那兄弟要王府,看上了太古國際開發的那片莊園,我想著你那套買了就沒住過,就想從你這收購那套莊園,算是省點事…”
“就這點事你還值得叫我來一趟?”
大帝有些掃興,要是魏彥吾需要借錢,它還有興致跟進一下看看樂子,結果就這點小事,以他們之間的關係來說連人情往來都算不上,實在沒甚麼意思。
“直接按照當初的價格給我,房子就在那,你直接拿走就行。”
“還有就是新任真龍也來龍門了,雖然對方看起來挺好說話的,但…”
也是魏彥吾出於老兄弟情誼的提醒,企鵝物流是龍門裡最能鬧騰的組織了,雖然司夜看起來很好說話,但萬一搞出來甚麼衝撞事故,出了難堪就不好了。
“還有,你猜那新任真龍是誰,我猜你見過。”
“我見過?我除了你那外甥女,就見過你這麼一個龍頭,你確定我真的見過?”
啪嗒啪嗒的喝著茶水,大帝對魏彥吾投來莫名的目光,它倒是認識那些歲獸代理人,至於龍族,它還真就不認識幾個。
“就幾個月前,年獸來龍門,我還問過你對方的身份,你還編了個謠言的那位。”
魏彥吾一提起司夜的身份就感覺心裡有菲林在撓,畢竟他要是不知道也就算了,他那胞弟故弄玄虛的說了半截,然後又拿真龍秘辛來噎他,屬實過分。
“幾個月前,年獸?年獸旁邊那小子確實沒啥種族特徵,但你確定不是對方遮掩起來了?”
提起年,大帝的記憶就清晰了,畢竟對它而言,能釘在恥辱柱上的事就那麼幾件,其中給年的投資就在前幾。
“不是…算了,別計較這事,我的意思就是別不小心衝撞了對方就好,這當真龍的情緒不穩定是常事。”
放棄了和大帝深究這件事,畢竟知道的秘密越多搞不好睡得越不踏實,如今他和炎文間得矛盾說開,心裡最大的石頭落地了,魏彥吾可不想再找麻煩。
解決了炎文出的難題,魏彥吾開始站在落地窗前盤算如何取得文月的原諒,搓衣板慢性折磨,榴蓮太費膝蓋,難選啊。
“說話說一半,你這老龍,沒勁,”
大帝對魏彥吾八卦聊一半的行為表示鄙視,隨後跳下了椅子,打算離開。
“走了,反正企鵝物流過幾天要歇業去哥倫比亞,你擔心的事發生不了…”
魏彥吾剛想回應,超然的視力讓他看到了下方購物街上兩個熟悉的身影,司夜和頭頂光環的薩科塔。
龍門的薩科塔很少見,所以魏彥吾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大帝企鵝物流的員工,下意識的說了一句。
“大帝,那是不是你公司的員工啊。”
“嗯?”
企鵝啪嗒啪嗒的跑了回來,一眼就看到了下方和司夜拉拉扯扯的能天使,和在一旁勸說的德克薩斯。
“何方宵小敢欺負我的員工,阿打!!!”
不等魏彥吾說甚麼,大帝就和抽了風一樣,直接從通風口跳了出去,這可是頂樓啊,也就不死不滅的獸主能這樣玩了。
“老企鵝你…”
見大帝已經跳出去了,魏彥吾左顧右盼,打算立刻離開這裡防止引火燒身,反正大帝是獸主,神通廣大,應該能擺平司夜吧。
“嘿,兀那小子,敢欺負我家員工,看招!”
大帝其實經常和它的員工這樣玩,打打鬧鬧才有活力嘛,樂子也得自己去尋找才有意思,這樣從天而降嚇唬能天使和德克薩斯一跳,一定能看到不錯的表情。
但大帝不會想到,這樣的舉動反而嚇到了一直拉扯著司夜衣襬的能天使,能天使手裡還握著司夜送她的速凍槍呢,機緣巧合之下,她下意識的朝上方襲來的大帝扣動了扳機。
Biu
一聲幾乎細微到聽不見的響動傳來,能天使只感覺視野裡突然多了一塊陰影,德克薩斯卻已經扯住能天使的後領向側面跑開,一團碩大的冰坨子重重砸在了馬路上。
冒著滾滾寒氣的冰塊中間,一隻張牙舞爪的企鵝正向能天使投來審視的目光。
“呀,下意識開槍了!”
能天使也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幹了甚麼,看見被急凍在冰塊中的大帝,她連忙上前,打算將大帝從冰塊裡救出來。
“…看來我得給你的槍上個安全鎖…”
司夜阻止了能天使想要直接去觸控冰塊的打算,她這樣不做任何防護的接觸,除了將自己也凍進去外沒有任何別的可能。
“我救它出來,別急。”
司夜輕輕敲擊冰塊,整個冰塊就迅速佈滿了裂紋,隨後爆開,正常來說,裡面凍結的人如果不經過合理的搶救而直接砸碎冰塊,其結果就是被凍結的人會和冰塊一同碎成一地碎渣。
不過看起來,獸主這種存在還是比較特殊的,分子級別的速凍並沒有能夠摧毀獸主特殊的生理結構,不但保持了形體完整,甚至在脫離冰塊後,大帝被凍結死亡的細胞也在快速重生,不死不滅實至名歸。
“呼~”
地上被凍得硬梆梆的企鵝恢復了柔軟,從口中吐出一口極寒的凍氣。
“我還以為我回老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