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大人不如到下官的衙門歇息片刻?“
在郝府外院,看著狼狽為奸的知府和郝家主,麟青硯的拳頭捏起來就沒放開過。
“勾吳一事,我之後定會申請公文,法網恢恢,搶奪朝廷物資的賊人必將被抓捕歸案。”
麟青硯咬牙切齒的留著狠話,在百灶查案她基本上無往不利,結果到了外面,第一次就吃了這麼一個大癟。
“誒,大人若有需要,我自然配合,但務必要有證據再行事,不然鬧個烏龍,多難看啊。”
郝家主的語氣充滿了調侃和不屑。
“可讓我好找,大理寺的就是你們兩人是吧。”
麟青硯這才察覺,不知何時一名身穿休閒服,手持精緻寶劍的龍族男性出現在了她和太合身邊。
“郝氏,就是這家對吧。”
司夜看著名單,漫不經心的向身旁二人詢問著。
“你是何人!”
知府立刻站了出來,要不是看司夜手中寶劍不凡,就衝司夜突然出現在郝府外院,以及公然誣陷郝氏,他就該立刻讓人抓此人進衙門。
“問你們話呢。”
司夜沒理會這個一會也要全家上天的知府,而是戳了戳一旁的麟青硯,手指被麒麟身上的靜電打的啪啪作響。
勾吳這個一看就是酒囊飯袋不幹正事的知府不認得司夜,但麟青硯和太合可認得啊,剛剛繼位的現任真龍,就這麼輕描淡寫的出現在他們眼前,當然將她們整懵了。
聽見司夜問話,兩人這才回過神,趕忙要躬身行禮,卻被司夜一抬手就控住了。
“無須多禮,回答我的問題。”
“是,陛…此處就是郝氏府邸。”
太合言語一陣卡頓,但還是說清楚了司夜要知道的事情。
“嗯,我看看啊,涉及蓄養山匪綠林,攔路搶劫,魚肉鄉里,勾結知府,嘖嘖,居然還有私販武庫儲備,刑啊。”
靈能讀心一開,司夜直接從知府和郝家主腦子裡弄清楚了問題,不由的嘖嘖稱奇,哪怕沒出蓄養山匪搶劫物資這檔子事,等新政執行起來,這家也是個九族消消樂的結局啊。
“你到底是何人,膽敢擅自給人羅列罪名,不怕我上告朝廷參你們大理寺一本麼?”
郝家主心裡清楚司夜說的都是他做過的事,但哪能承認呢,只能試圖先聲奪人,畢竟司夜也沒拿出證據來,大理寺辦案也得講規矩不是。
“我郝家祖上也曾尚公主,出過駙馬,在百灶也有靠山,可不是你們可以隨意欺凌的!”
“靠山?說來聽聽。”
司夜那是一個摩拳擦掌啊,他正愁百灶群臣滑跪的太快找不到立威的藉口呢,這瞌睡就送枕頭來了。
“…你…你別囂張,”
郝家主也不是傻子,見司夜這一副表情,他倒是沒傻到真將自己家在百灶的靠山抖落出來,只是換了一副表情。
“要辦案,我配合,但如果想靠隨意羅織罪名就想讓我屈服,那我定要敲那鳴冤鼓,上奏朝廷,看你們這些尸位素餐的傢伙會不會丟了那身皮!”
好嘛,這郝家主確實是個好演員,這義正言辭的話語差點把司夜逗笑了,也差點把旁邊的小麒麟氣瘋了,金色的編髮上噼裡啪啦的過電。
“…大人,我等剛才也進了府邸檢視,但對方已銷燬了府中的證據,將那批遺失的貨物銷燬餵了豚獸,如果硬要動手,我們是否要先去勾吳軍營調動駐軍?”
麟青硯壓了壓因為靜電翹起的髮尾,司夜既然沒主動暴露身份,她也不敢將司夜的身份挑明,只能小聲向司夜彙報著情況和提議。
“喂…餵豬?”
司夜拿那些物資出來是為了收買民心,也是為了方便之後推廣帝國那套行政邏輯,他知道那些物資在泰拉大陸價值不菲,想過這些世家搶了之後藏起來,讓大理寺找不到,但唯獨沒想過這些人為了銷燬證據居然給餵了豚獸。
雖然那些罐頭對司夜來說,對整個帝國來說不值錢,但說白了,泰拉大陸是異世界,帝國是沒法直接往這邊發東西的,那些物資可是司夜花了好幾分鐘時間搬運的,他們居然將其餵豬???
“嗯?大人,我院內餵養的豚獸吃的是我從維多利亞進口的高階獸糧,香一些也正常,您這樣汙衊,我可是要告您誹謗的。”
郝家主是有恃無恐,那麼多餓瘋了豚獸,那泥坑早不知混了多少髒東西,現在就算去找,估計除了一地臭泥,這些大理寺的人甚麼也找不到。
“你倆先出去,順便把那隻肥豬也帶出去。”
察覺到司夜大有可能也是甚麼高官,知府直接不敢叫喚了,麟青硯和太合恭敬的行禮,將知府和武卒帶出了郝府。
郝府外院只剩一些家僕和郝家主,似乎覺得司夜遣散旁人是一種示弱,郝家主也讓家僕離去,一副要和司夜好好談談的樣子。
“你有恃無恐,無非是覺得大理寺沒有證據,自己家族又在勾吳這裡根深蒂固,親朋友鄰眾多,就連當地知府也給看你的臉色。”
司夜邊說邊打量著諾大的郝府,計算著甚麼。
“大人,都說了,空口無憑可別隨意冤枉人,我們郝家怎麼說也曾尚公主,您這樣可對您的仕途無益。”
郝家主的意思溢於言表,顯然是暗示司夜再說下去就要發動他家的人脈給司夜添堵了,但同樣大棒揮起來後,還需要給些甜頭,這些世家的手段無非就是這樣。
“當然,我也知道您是職責所在,並不是非要和我們郝氏過不去,不若留下吃個便飯,我等好好談談…”
這後半句,郝家主無非是想要看看司夜的態度,要是能軟化收買自然是最好不過了,要是不能,反正大理寺也沒證據,他依舊有恃無恐。
不過,這世上總存在那麼一些小小的意外,就比如郝家主面前待著的並不是甚麼大理寺官員,而是司夜。
“廢話真多,有沒有那麼一種可能,我誅你九族,不需要證據。”
司夜說完轉身就走,郝家主剛想呵斥,就發現自己的嘴像張不開了一樣,視線的邊界也出現了不少奇怪的扭曲,無論怎麼邁步揮手,都只能在原地一動不動。
“大人…”
司夜走出郝府,麟青硯立刻迎了上來,雖然聽說新任真龍是位絕世強者,但萬一裡頭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氏族家主衝撞了司夜,搞不好她和太合也要吃掛落。
但未等麟青硯說完,一道近乎佔滿視線的赤色劍氣就從郝府內直衝雲霄,將本來有些陰沉的雲層轟開了一個大洞。
陽光灑下,剛剛還亭臺樓閣,富麗堂皇的郝府,就剩下了幾截外牆殘垣斷壁,整個郝府連人帶東西全被劍氣蒸發了,只留下了一個碩大的坑洞。
“你們負責把勾吳內外剩下的郝氏族人收押了,就按前面我說的罪名處理,直接誅九族,”
司夜抖落掉火鍛源石劍上面殘留的劍氣,剛想邁步,又看見了路邊已經抖成一團的知府。
“哦,還有這個廢物,抄了他的家看看甚麼水平,能吃出這一肚子肥油。”
代表真龍的大印被司夜憑空構造而出,直接蓋在了麟青硯的大理寺兜袍上,代表司夜給他們執行命令的權力。
“…臣,遵命。”
雖然司夜的行事風格過於粗暴,讓麟青硯這種喜歡照章辦事遵規守矩的正直小麒麟有些難以接受,但誰讓司夜還有真龍身份呢,她與太合只能恭聲應答。
“行了,我還要去下一個地方,你們好好幹啊,幹得好給你們加工資。”
隨意的畫了個餅,司夜幾步就消失在了勾吳城的街頭。
“我還以為是我感覺錯了,司夜你何時來的勾吳。”
城外,司夜剛打算再把歲獸拿出來當坐騎,就看到一隻墨魎搖搖晃晃的跑了過來,從墨魎身上的虛影來看,這墨魎此時正被它的造主夕用神識直接控制。
“這些日子不是在忙著處理炎國各種外敵內患嘛,這不剛剛解決了勾吳城內的碩鼠一隻。”
司夜將墨魎抓了過來,這種介乎於恐龍和鯨魚融合物的造物摸起來手感出奇的好,讓他也難以控制的想要多搓一搓。
“夕大家不是也還在百灶嘛,怎麼突然將神識投射到了這裡。“
“…嗚…你直接叫我夕就好了,我之前隱居的灰齊山就在勾吳旁邊,所以感知到了司夜你的氣息,就派留在畫中的墨魎出來看看,”
不知為何,被司夜一頓亂搓的墨魎像是收到了訊號干擾,讓夕的聲音變得有些奇怪。
“何時回百灶,年那個傢伙天天唸叨你,煩都煩死了。”
年身上有司夜留下的通訊器,嚴格來說是能隨時聯絡上司夜的,所以夕這話說出來,當更像是個詢問司夜何時回百灶的藉口。
“過幾日吧,我還需要在大炎各個主要城市跑一趟,”
其實名單還挺長的,但司夜覺得要是家家都和這個郝家一個水平,他還不如讓炎文帶著那些禁衛去幹活,反正閒的都是閒的。
“…行,就這樣…再見…”
夕的聲音突然變得急促,然後迅速的將神識脫離了這隻墨魎。
恢復正常的墨魎歪著頭,用呆呆的目光看著司夜,傳遞出搓的挺舒服,讓司夜繼續的念頭。
歲獸再度騰空而起,只不過這次,乘客除了司夜還多了一隻墨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