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
對生活在移動城市裡的泰拉人而言這是個陌生的名詞,畢竟移動城市龐大的行走結構在大地形成,產生的震動驚天動地,如果沒有優異的減震和緩衝結構,城市早就是一堆瓦礫了。
但大騎士領的民眾今天卻有福了,今天不但能夠看到街上有形似泥人的兵俑活過來打人,還能看到不分敵我的暴徒打砸搶燒,監正會的騎警們不斷的廣播著安撫人心的話語,但捉襟見肘的警力沒法給到居民半點的安全感。
還好卡西米爾民風淳樸,不少居民抄起自己買的騎士競技周邊就和暴徒乒乒乓乓的打了起來,守衛著自己的財產。
轟!
伴隨著一聲巨大的響動,天花板零落了些許的塵土,巨大的金屬虯龍騰空而起,周身翻騰的火光像是在大騎士領上懸掛了另一個太陽。
轟!!!
又是一聲巨響,巨大的金屬虯龍從高空落下,整座移動城市似乎都因為金屬虯龍的砸落震顫了一瞬間,遮天蔽日的塵土被揚起,混亂喧鬧的城市都短暫的安靜了片刻。
一些看不清情況的居民只能感受到房屋巨大的震顫,陷入了出去面對外面暴徒,還是在家中硬扛地震的矛盾之中。
好在,金屬虯龍帶來的震顫終究不是地震,當蕩起的塵土散去,年站在自己構造的金屬虯龍頭頂,看著地面上一個個面露劫後餘生之色的無胄盟雜兵和商業聯合會僱員,滿意的點了點頭。
“完美,只株首惡,沒有太傷及無辜,移動地塊的結構也沒受損。“
正當年滿意於自己對權能力道的精確把控時,她突然就感覺有人出現在了她身旁,重重的敲了一下她的腦門。
“完美,完美你個棒棒錘,你這個臭妹妹在幹撒子哦!”
這熟悉的力道,這熟悉的陝語方言,剛才還志得意滿的年只感覺自己今天右眼皮直跳的預兆應驗了。
一邊搓著被敲得有些疼的腦門,年小心翼翼的抬頭。
先入眼的是兩條豐潤的大腿熱褲,盤著蟠龍的酒葫蘆正掛在腰間,古樸的齊胸儒衫,一條繡有銀色龍紋的綁帶束腰肢上方,襯托出來胸膛的雄偉,外披著一件道袍,內側掛著許許多多的書簡。
年再往上看,令正睜著靛紫色的眸子,帶著些許氣憤和戲謔的表情看的她。
“哦哦哦,”
“哦甚麼?難不成幾個月沒見,年你已經變成黎博利學會打鳴了?”
令沒好氣的又拍了一下年,雖然趕路怨氣重重,但真看見自己這臭妹妹了,心裡擔心放下的同時,怨氣也跟著消散了,就是…
“令姐,別打了,再打頭要變傻了。“
本來察覺令身上的怒氣有消散的痕跡,年剛想抬頭察言觀色說點好話,就又被令狠狠的敲了一下腦袋。
看著周圍已經變成廢墟的建築物和道路,令只感覺自己腦門的血管突突直跳,摸了摸腰間早就乾癟的荷包,心思流轉間,表情變的有些猙獰。
“傻?我看你早傻了,突然跑出來不說,還到人家國家的城市裡搞破壞,你到底是要幹嘛呀。”
“這個呀…嘻嘻。”
令不提還好,一提年就有些小自豪,雖然和司夜結識的方式有些不太正常,但怎麼說也是傍上了司夜這條大腿,歲家憂心忡忡的歲獸本體也不再是威脅,她可是大功臣啊。
看著突然變得嬉皮笑臉的年,令開始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那兩下敲得太重了,真給年敲傻了。
令已經打定了主意,反正年這臭妹妹看起來也不像是出了甚麼事,萬一要是卡西米爾當局要求賠償損失,她就果斷跑路回去找大哥報信,將年留這刷盤子。
“令姐,我和你說,我這次出來可是搞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天大的!”
見令臉上一副懷疑她是不是真傻了的表情,年趕忙拍著胸脯解釋道:
“我找到解決歲獸的辦法了,不單是咱們不用再擔心歲獸本體甦醒的問題了,甚至連頡姐也能救回來!”
“…都是姐姐的錯,姐姐剛才不該敲你頭的。”
令聽著年嘴裡蹦出來的大訊息,先是呆滯了一下,之後就帶上了一副自責的神情,輕輕撫摸著年的腦門。
“…這都給你敲出來幻覺了。”
“令姐!我沒開玩笑,也不是幻覺。”
年有些著急的推開令的手,閉眼開始觸動司夜在她靈魂上壓著的靈能,這樣觸動靈能,司夜是能夠感受到的,於是絲絲縷縷的靈能從年的身上散逸而出,迅速匯聚成了司夜的投影。
“我證明給你看!”
“年?怎麼了?”
司夜左顧右盼,只看到了一地狼藉和在廢墟中哭爹喊孃的聯合會雜兵,沒看到甚麼值得年動搖靈能封印來呼救的硬茬子。
年急了,手舞足蹈的向司夜說著: “這是我姐姐令,她不相信你能夠解決歲獸的問題,快,讓我姐姐也體驗一下,就你當初鎮壓我和歲獸連結的那個。”
司夜扭頭看去,就看到穿著道袍的龍女正拿著審視好奇的眼神打量著自己。
“關於鎮壓歲獸本體,解決你們歲片一家的心腹大患,這確實是我和年的一份交易之一,”
司夜說著,指尖亮起了一抹躍動的靈能火焰。
“如果令小姐不相信,可以嘗試一下這個,強力的靈能屏障可以徹底阻隔你與歲獸本體間的聯絡。”
龐大,浩渺。
這是令看到司夜指尖微不足道的靈能火苗後的第一反應,這種力量強度她哪怕是在拿著本體的大哥重嶽身上也未曾見過。
還真是真的?
令不由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年,不由的想起自己感應年位置時的那種干擾,足以干擾同出一源歲片間的聯絡,那麼自然也能夠干擾歲片和歲獸本體的間聯絡。
就是…
“不,我相信了,看來我這妹妹這次可是立了一個大功,成了家裡的大功臣了。“
令拒絕了司夜指尖躍動的靈能,因為年看她的表情不對,似乎很期待她去觸碰那份力量一樣,以她對年的瞭解,這其中肯定有有詐。
“這位…先生,你看起來還很忙,我現在就不做打擾了,希望你之後可以抽空讓我瞭解一些資訊。”
“作為年的姐姐,你直接叫我司夜就好。”
見令沒有嘗試一下的打算,司夜熄滅的指尖的靈能,隨後點了點頭。
“我這邊確實還在對峙,年,一會你帶著瑪莉婭她們來行政廣場和我會合。”
“誒?不讓令姐體驗一下她怎麼…“
年有些失望,想要挽留,但司夜的投影已經消散了。
話沒能說完,年只感覺一隻青色的手摁在了自己肩上,令眯著眼睛,年的這種反應更證實了那份阻隔歲獸聯絡的力量有問題。
其實靈能壁壘沒有甚麼副作用,只不過在最開始被切斷聯絡,反向同司夜建立通道時,權能會短暫的失效,年也只不過想看看失去逍遙權能無法大夢千年的令會不會露出甚麼有趣的表情。
“嘿嘿,令姐,我這不是擔心你被歲獸影響嘛,沒別的意思。“
年縮了縮脖子,令這個姐姐雖然平時沒有甚麼姐姐的樣子,但長姐終究是長姐,如同食物鏈般的壓制性讓年根本沒法反抗
拋開那能夠阻斷歲獸連結的神奇力量,令回憶起司夜展現出的樣貌,不由的想起在卡茲戴爾羅德島那個博士給她看的監控,語氣略帶打趣的問道:
“最好是這樣哈,話說剛才那個後生板正的尾巴俏的狠啊,我聽卡茲戴爾羅德島的博士說,你搞了個小情人,似不似就是這個啊。”
“哪,哪有,羅德島的博士怎麼亂說啊。”
如果說本來是猜測,現在看到年這副心虛的表情,那是八九不離十了,令不由得對司夜更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