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國精銳鎮壓城內的混亂,高文則馱著司夜一行繼續向內城區域前進。
而越是靠近內城區域,莫名的壓抑感也就越重,讓幾位獸主都暗自提起了警惕。
“...你...您...您還真是個急性子...”
金色的曼提科信使再度出現在了眾人面前,其身後帶著一批同樣存在感低微,天生就是刺客好苗子的同類,這是內城區域最後的防禦力量和應急響應力量,隸屬於萬王之王的特殊行動部隊。
“萬王之王不給我回信,我自然要來親自問個一二咯。”
其實照這個情況來看,萬王之王也確實給不了回信,不然文字會變成載體,將扭曲的坍縮汙染大多到處都是。
不過這不併不影響司夜繼續用這個藉口,作為名正言順找茬的宣稱。
“您都已經進入了黃金之城,知曉了眼下情況的急迫和特殊,何必再說這種故意的言語呢?”
金色曼提科拿司夜也沒轍,雖然她理論上應該帶領下屬向司夜發起一場刺殺,做最後的抵抗,但能得到獸主承認的角色沒有省油的燈,她不認為自己會是傳說獸主的對手。
“能請你們稍等麼,我們現在需要護送內城的史官撤離,之後如果你們依舊覺得有所儀仗,我可以親自帶你們去面見萬王之王陛下。“
金色曼提科顯然還肩負了其餘任務,在其身後不遠處,一群衣著華貴的史官正茫然的看著外城的混亂不知所措。
“塞尼徳!!!”
站的高看的遠,佩佩的視線急切的掠過那些被金色曼提科標記為史官的人群,立刻在其中看到了那個小小的身影。
“別過去!”
金色曼提科想要攔截跳下的佩佩,卻只感覺到一陣恍惚,眼前的菲林貴族女孩似乎踏進了另一層空間一般,直接穿過了她的身體,飛速掠向了後方的史官群體。
“姐弟重逢,多感人的畫面,橫加阻攔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輕微張開坍縮領域,賦予佩佩非線性移動能力放同時,使得內城的天空變得更加陰沉,司夜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那群茫然卻又鴉雀無聲的史官,對泰拉現文明的奇思妙想能力有了新體會。
“不是,史官們已經...”
“已經成為了邪魔資訊的載體。”
說實在的也是難為薩爾貢人了,曆法之王和夢魘可汗的遠征帶走了全部薩爾貢精銳和夢魘精銳,以至於在那場大戰後,薩爾貢雖然還能組建出長生軍和夢魘怯薛這種精銳軍團,但卻失去了能夠具備碾壓性戰鬥力的神民血脈或者英雄傳承。
在這種只有中端戰力,缺乏高階戰力的情況下,抵禦邪魔便成了一種無比困難,卻又不能無視的事情,以至於薩爾貢的萬王之王只能搞一些另闢蹊徑的驚世智慧。
“我雖然不知道沙爾阿加德是為何會被坍縮汙染,但你們居然洞悉了邪魔力量對於資訊自發性不受控的影響,利用召集史官編篡歷史的方式稀釋了坍縮汙染,撐到了現在,真是...”
看明白了眼前的情況,司夜都不知該誇獎擁有驚世智慧,在戰鬥力不足的情況下,能夠想出這種法子來堵坍縮汙染的萬王之王聰明,還是罵他們這種以人為本的操作太過抽象了。
利用邪魔力量會自發性扭曲資訊載體的特性,召集史官編纂歷史,書寫真實但經過修改,一眼就能看出變動與否的記錄供邪魔汙染,從而消耗分散汙染的強度,以配合一些外部力量壓制沙爾阿加德內部的邪魔汙染,不讓其隨意擴散。
這確實是天才的想法,甚至相較於烏薩斯和炎國那種需要大批精銳駐紮邊境絞肉抵禦邪魔的行為,薩爾貢萬王之王的這套操作除了有些費史官,以及必須自我閉鎖封閉訊息以外,抵禦邪魔汙染需要付出的代價居然算不上大。
“您怎麼...”
金色曼提科沒想到司夜一眼就洞悉了真相,還大咧咧的說了出來,一時不察,被關鍵詞鉤動了思緒,甚至來不及控制大腦不要胡思亂想,其金色的眸子底部就泛起了坍縮的白十字星。
“在我面前還這麼囂張?”
這些直屬於萬王之王的曼提科內部顯然有一套完整的應急預案,幾乎在金色曼提科信使因為思緒變動而出現坍縮汙染的瞬間,她身旁的同族便對她發動了致命的攻擊,只不過司夜一抬手,將這些攻擊都攔了下來。
煌!!!
經由戰錘世界進補,更加純粹強大的扭曲坍縮之力在司夜手中翻湧,使得金色曼提科眼底剛剛誕生的十字星直接被吹滅了。
“我...”
從坍縮恐懼中回過神來的信使看著司夜指尖更加耀眼的十字星和宛如黑洞視界一樣的光影,整個人都愣住了,有些宕機的大腦完全沒法理解此刻的情況。
精怪的汙染呢?
“嗚哇,塞尼徳,你到底怎麼了!!!”
未等金色曼提科將心中的疑惑問出,佩佩帶著些許哭腔的呼喊便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在一眾表情呆滯的中老年史官之中,表情稍顯靈動的少年菲林正茫然無措的看著摁著自己肩膀痛苦的姐姐,手舞足蹈的比劃著甚麼,不發一言。
顯然,透過萬王之王的驚世智慧,編纂歷史的史官也間接成為了一種可控的汙染載體,其一言一行都具備著將坍縮汙染擴散出去的可能性,所以為了避免出現意外,史官們遭遇了一些必要的處理...
就比如割掉舌頭,再搭配特殊的源石技藝,徹底毀掉髮聲能力,再安排監管,避免其書寫非計劃內的文字。
在路加薩爾古斯活躍的那個年代,像是被割掉了舌頭一樣不過是米奧對於路加薩爾古斯管控資訊,將歷史捏造成他想看到樣子的比喻。
但在現如今的沙爾阿加德,割掉舌頭是一組動詞。
“司夜,司夜,幫幫我,你...嗚嗚,你一定有辦法的吧。”
如果沒有親眼所見,佩佩或許可以用家族和史官的職責來說服自己,讓自己不那麼難受。
但當親眼看到弟弟手舞足蹈卻發不出半點聲音的樣子,佩佩徹底繃不住了,她甚至不知道如果這樣帶弟弟去見父親,父親會有多難過。
“佩佩。”
見到史官們的狀態,緹緹的表情有些驚悚,但她也下意識的看向司夜,想要幫著佩佩求一求司夜。
“小事一樁罷了,不用哭的那麼慘。”
再生個舌頭實在不是甚麼難事,破壞史官們體內用於限制發聲的源石技藝也不是甚麼難事,看著抽泣的佩佩,司夜右手輕點,時間的光便開始在史官們身上閃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