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司夜的威脅,哪怕隔著面具眾人也能感覺到祖拜爾流露出了憤怒情緒,但薩卡茲巫術鑄造而成的金屬身軀根本沒法忤逆掌握之權柄,所以他也只能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哦,忘了剛剛將你禁言了。”
司夜又打了個響指,解開了祖拜爾的*禁言。
“你...”
解除禁言的祖拜爾想要破口大罵,卻又因為對司夜的忌憚而選擇性沉默。
雖然他很憤恨凱爾希這個忽悠人的賢者所做的事情,但他不得不承認凱爾希是有些能力的,所以面對司夜能把凱爾希當下屬隨意指使的情況,他不得不考量眼前這種族特徵奇奇怪怪的男人是否是現代的人傑霸主。
“...我甚麼也不會說的,覬覦薩爾貢的野心家多了去了,但他們只會埋骨黃沙之中。”
“真的麼?哪怕跟著我走大機率還能見到路加薩爾古斯你也甚麼也不說?”
祖拜爾雖然擁有一具金屬身軀,但他顯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無血無淚,情緒能量精粹出來的寶石賦予了他與常人一般無二的情感,只不過因為責任和過往的經歷,讓他不願再思考那麼多事情。
但不願意思考司夜就逼著他思考。
作為曆法之王的兒子,還是親眼目睹曆法之王和邪魔同歸於盡的遠征軍一員,司夜可不相信祖拜爾不想再見路加薩爾古斯一面,哪怕現如今的路加薩爾古斯大機率是一道藉由邪魔歪曲時間效應而從一瞬化作永恆的影子。
“你在胡說甚麼,父親與可汗已經和精怪同歸於盡了。”
祖拜爾的沉默被打破了,雖然他親眼目睹了雙王與邪魔同歸於盡的畫面,但人總是會心存僥倖,他既嚴肅的反駁著司夜的話語,卻又期盼司夜能拿出甚麼強而有力的證據,推翻曆法之王的死亡。
“確實是同歸於盡了,不過邪魔很難被徹底殺死,如果沒有甚麼針對性的能力,捲土重來是遲早的事...“
泰拉大陸不缺乏才情驚豔之輩,但曆法之王的威名能如煌煌大日顯然也有他的獨到之處。
“...曆法之王和可汗大概也發覺了這一點,所以兩人藉由邪魔的力量混淆了生與死的交界,洞悉了時間基準,從而將一瞬化作了永恆,用無限的搏殺化作囚籠,將邪魔復甦的機率無限歸零。”
到底是雙王利用邪魔的力量壓制了邪魔,還是邪魔變相控制了雙王暫時還沒個定論,但透過風沙中飄來的味道司夜可以確定,在焚風熱土的中心,永恆的戰鬥還在繼續,其會一直持續下去,或者等待一個破局者。
“...口空無憑,邪魔精怪可不是汝等透過文獻隻言片語旁敲側擊幻想出的普通怪物,其是文明之敵,是荒誕的寫實之物。”
邪魔是無法被記錄的,因為記錄邪魔資訊的載體會被邪魔的力量影響,成為汙染源,所以在祖拜爾看來,司夜能對著侃侃而談邪魔之事不過是因為其根本沒有面對過那種深邃扭曲之物罷了。
“誒,這就是祖拜爾先生你睡太久,有些落伍了。”
司夜像是拉手風琴一樣擺動著手臂,對於祖拜爾咧出了一個壞笑,坍縮正規化的十字星光輝開始在他身上閃爍。
“我可以確定,泰拉大陸上沒有人比我更懂邪魔。”
“!!!”
也就是祖拜爾現如今是金屬之軀,沒有毛髮了,不然司夜身上猛然爆閃而起的十字星就足以讓他直接炸毛了。
不過哪怕是物理意義上的心如鋼鐵,曾與邪魔戰鬥過,明白那種荒誕之物有多恐怖的祖拜爾見到眼前這一幕,還是不顧軀體遭受的不可逆損傷,猛然敲擊權杖,試圖直接啟用米納特哈瑪儀下方寶庫殘餘的防衛力量。
大量的寶石構裝體自地下,以及博物館的一些藏品櫃中鑽出,霎時間讓米納特哈瑪儀陷入了一陣混亂之中。
“邪祟之物,怎麼可...”
“不是,你就不能安靜一點麼!”
司夜也沒想到祖拜爾應激居然會這麼嚴重,感受到城鎮內因為寶石構裝體到處亂爬造成的混亂,他猛的一捏拳頭,吱嘎吱嘎的電流瘋狂閃動,代表著反地心引力的力量將整座城市直接連根拔起,使得寶石構裝體無法在靠近城市。
“哇哇哇,地震了,地震了!!!”
已經確信了凱爾希和祖拜爾真實性,不斷在一旁做記錄的阿娜特因為建築的震顫一個沒站穩,直接坐到了地上。
“這股力量!”
本以為是邪祟入侵,結果司夜畫風一變,直接展現出了直接撼動一座城市的強大力量,祖拜爾愣了一下,隨即看向了凱爾希。
“冒牌賢者,這就是你在千年後新擇選的英雄麼,你認為父親和可汗當初並沒有將南邊的精怪徹底解決?“
“...”
因為有過前科,所以祖拜爾直接將司夜當成了有一個被凱爾希忽悠,前去處理爛攤子的倒黴蛋。
對此凱爾希甚麼都不想解釋,只有兩個字,心累。
“司夜是我的老闆,他具備著徹底終結邪魔的能力...”
沉默了片刻,凱爾希斟酌了一下用詞。
“...至於焚風熱土中的邪魔...曆法之王和夢魘可汗無疑只能無限削弱它,卻沒法徹底殺死它,再加上近70年以來,新任的萬王之王都窩在黃金之城陷入沉默,我有理由懷疑當初留下的阻隔設施已經出問題了。”
萬王之王的異常沉默是真的很異常,畢竟連出兩任只知道吃喝玩樂,不願管理薩爾貢事務的廢物萬王之王的機率也太低了。
再加上黑流樹海給凱爾希帶來的不安,她只能往壞了想,同時順水推舟,協助司夜說服祖拜爾。
“...是真的麼?”
祖拜爾還是不太願意直接相信凱爾希嗯話語,他扭頭看向了一旁服裝上有著蓮花紋飾,一看就是自己姐姐後裔的佩佩,向她進行求證。
“啊...祖拜爾大人,黃金之城的萬王之王陛下確實有許多年沒有露過面了,不過對於帕夏的任命,史官的召集依舊在照常進行。”
一想到以後保不齊能從祖拜爾或者凱爾希那探聽到甚麼有關曆法之王秘密,佩佩的情緒就有些激動,但她還是努力平復心情,回答祖拜爾的問題。
“...任命帕夏只需要在外城就能夠進行,召集史官...看來真的出問題了。”
如果只是短時間的沉寂,那還能說可能是這任萬王之王一些懈怠,但漫長到70的長久沉默,那就只有可能是出問題了。
“我會協助你們,但如果你們膽敢損害薩爾貢的利益,我哪怕身死,也要和你們拼命。”
祖拜爾估摸著自己是打不過司夜了,畢竟他是個將軍,不是英雄,沒有部下的情況下他連王酋軍都打不過,但這不妨礙他放狠話,反正他早就死了,再死一死也無所謂。
“嗯哼?”
司夜攤了攤手,無視了祖拜爾沒甚麼力度的威脅。
不過他們雖然暫時達成了共識了,但城外卻有人汗流浹背了。
帶著自己帕夏親軍,直接向米納特哈瑪儀發起奔襲,想要救回女兒的佩佩父親,薩琪特帕夏看著漂浮在天上的城市和滿地亂爬的寶石構裝體,突然覺得自己有些託大了,他應該把整個帕夏領的軍隊都帶出來,畢竟這都甚麼牛鬼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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