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戰鬥開始前,司夜是想把法萊妮婭送回星海帝國的,但這個軟糯糯的導航員大小姐卻怎麼都不肯走,一副要圍觀大戰,做嗜血觀眾的架勢。
所以司夜就將法萊妮婭安置在了第九艦隊的旗艦泰坦上,畢竟在具備多重高維和虛境靈能防火牆,非死戰不退狀態,能夠靈活進行戰術躍遷的情況下,這艘戰艦就是整個戰錘宇宙最安全地方,足以保證這個好熱鬧大小姐的安全。
可哪怕做了這麼多準備,好像還是出問題了,法萊妮婭身上,那源自奸奇的水晶權杖碎片果然還是一個隱患。
司夜這樣想著,匆匆從靈能信標展開的門扉中走出,身上的凜冽的靈能光焰越發凝實,五色戰隊的力量也開始湧動。
可以說如果真是奸奇在搞事,那麼司夜保證要將其邦硬的嘴打個稀爛。
“契約者,你無需這麼生氣,並沒有出現任何會威脅法萊妮婭小姐的情況。”
虛空之低語出現在了司夜身側,嘴裡鼓鼓囊囊的似乎在嚼著甚麼。
“你這段時間幹嘛去了,你這是把奸奇吃了?”
雖然此刻戰場上遍佈小零嘴,但那些亞空間惡魔的體量對於虛境邪神而言一口就抿沒了,能讓虛空之低語嚼這麼久,定然是個大傢伙。
司夜側頭看了一眼資料面板,某紅皮獨眼歐格林因為被賽博勒克斯戰體幹了一炮,受了不小的傷,現如今正在被打嗨了的狼王魯斯壓著揍。
既然馬格努斯沒被啃,司夜只能猜測虛空之低語是把奸奇啃了,可虛空之低語卻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差不多,但又有些不一樣。”
“能不說謎語麼?”
別說司夜了,虛空低語這說了和沒說一樣的蹦豆子說話方式,就連輪迴圓也想給祂一拳。
“暫時不能,需要確保命運的既定性,不過我向契約者你保證,這會是一出異常精彩的劇目。”
司夜面無表情的檢查了一番契約,雖然虛空之低語位格類似奸奇,但對方現在這批說話方式讓他懷疑這玩意是不是被那嘴硬小藍鳥奪舍了。
好在契約沒有問題,而且現在虛境邪神同氣連枝,出問題輪迴之終末自然會向司夜預警,所以抱著好奇和警惕,司夜步入了因為法萊妮婭出現異常情況,而暫時被封鎖觀察區。
然後...
司夜將就在靈能力場中看到了兩個法萊妮婭。
其中一個法萊妮婭正舉著靈能閃電做投擲狀,而另一個法萊妮婭則一臉端莊,用靈能護盾將閃電一一擋下。
甚麼玩意?
真假法萊妮婭?
這是在玩甚麼?
透過神選印記以及一些別的痕跡,司夜確認了那個不斷扔靈能閃電,想要將另一個冒牌貨幹掉的法萊妮婭是真的,畢竟星海帝國的氛圍養人,以至於導航者大小姐軟糯的性子也活潑了不少。
“這是在唱哪齣戲啊?”
一把將真的法萊妮婭拉到身邊,司夜將積蓄力量的手指向了那個假貨。
“誒,我是來投降的,別打我。”
見到司夜,假的法萊妮婭直接高舉起雙手,臉上堆出了相當不優雅的笑容開始行法國軍禮,讓躲在司夜身後的真法萊妮婭又一陣氣惱。
“不要拿我的樣子做這種失態醜陋的表情啊!“
“你還是變個樣子吧。”
摸頭安撫真法萊妮婭的同時,司夜評估了一下假的法萊妮婭身上的靈能強度,隨後猛地吹了一口氣。
靈能夾雜著終末破滅的撞擊在假法萊妮婭的身上,使其在一陣玻璃破碎的脆響中露出了真身...
一隻看起來有些乾瘦,通體呈現藍色,有九隻眼睛的肥雞,或者說鸚鵡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哎呀,我還以為用您喜愛之人的容貌進行交流,能更省力一些呢。”
小藍鳥撲扇著翅膀從地面跳到了椅子扶手上,對於司夜不住打量的目光自然很是坦然。
“奸奇?”
司夜可以確定眼前這隻小藍鳥絕對是奸奇,並且不是甚麼亞空間力量捏造的化身,而是一種更接近本源的存在。
“是的,但也不是。”
小藍鳥很自豪的扇了扇翅膀。
“我藉助您身邊那位與我位格相同存在的力量,完成了對自身的切割,分離了龐雜而冗餘思緒,現在站在這裡的,是渴求變化,純粹的萬變之主!”
“...”
亞空間邪神是否真的存在意識其實是一個偽命題,畢竟其本質不過是亞空間翻湧迴盪的一束激流,在沾染上對應的象徵後產生的映照物,如果硬要究其根底的進行定義,不如說祂們更類似於風雲雨雪之類自然環境。
只不過警戒星這場戰鬥進行到現在,奸奇確實像是在摸魚,所以司夜倒也願意給眼前這個小藍鳥一個多解釋兩句的機會。
“所以呢,你大費周章的切割自己,還拿自己的賄賂我的盟友,總不能就是為了來求饒吧,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為了讓這個宇宙的人類重新崛起,亞空間必須得到抑制。”
“如何在一場必輸的比賽中獲勝?答案當然是站到勝利者那一方。”
在司夜面前,小藍鳥不認為亞空邪神們真的能贏,雖然祂討厭既定的命運,但如果怎麼做都無法改變結果,那祂就讓自己變成那個最大的變化。
“當然贏不是最重要的,做為亞空間曾經最古老且強大的亞空間正神,我其實知道在世界之外還有世界,而您的到來也佐證了這一點。”
作為權柄大機率涉及到智慧或者知識點邪神,奸奇這樣說倒也不算是自吹自擂。
“...但由於我本身的原因,我無法單靠自己的力量擺脫亞空間的桎梏,那些未知之外的未知是我可望而不可及的事物,所以...”
小藍鳥相當鄭重的看向了司夜,九隻幽藍色的眸子閃爍著對於未知和變化純粹的渴望。
“...所以你希望透過這一系列操作,抱上我的大腿,來換取一個離開已知,走向未知的機會?”
司夜順著小藍鳥奸奇的話說了下去。
這倒是很符合奸奇那追求變化的本質,畢竟戰錘世界再多的變化也不過是一個世界一隅的變動,而如果能前往世界之外,那才是真正的無限可能。
“但我為甚麼要答應你?雖然你主動切割力量算是為我省了一些時間,但打死你們這些東西依舊是我的,你不能拿我的東西來和我談交易。”
“哦哦哦,這熟悉的味道,難道每一位人類之主都這麼霸道麼?”
小藍鳥露出了不出所料的表情。
“好在我早有準備,一場精彩的,我會為您和您的盟友獻上饕餮盛宴,以及為人類完美解決亞空間問題,以此來換取一張前往無限未知和變化的,可以麼?”
“...有點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