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隆手中動力強勁的鏈鋸巨劍帶起一陣風暴,將還在負隅頑抗,試圖利用體型優勢阻滯帝國部隊衝鋒勢頭的蟲巢暴君擊退,同時替一名一時不查而被利卡特刺客蟲偷襲的原鑄吞世者擋下了攻擊。
“…小心一點…”
在那名被救下的原鑄吞世者羞愧的情緒中,安格隆平靜的在音陣中說著讓子嗣提高警惕的話語。
原鑄吞世者在安格隆心中無疑是好孩子,他曾經的子嗣也是,只不過曾經的子嗣因為他的愚蠢和懦弱墜向了深淵,所以他不忍這批願意與他一同面對過往罪孽的子嗣再出現甚麼岔子。
“將這批異形的陣線粉碎,我們準備撤回戰艦上去。”
太空中的泰倫生物艦隊被‘光環’擊潰,一瞬間失去了大量指揮節點的泰倫蟲族直接陷入了群龍無首的混亂之中,面對不再具備齒輪般嚴絲合縫指揮排程能力的蟲巢,巴爾之上的星際戰士配合星界軍很快就能透過區域性分割的戰術,將殘餘的泰倫部隊絞殺殆盡。
正是因為如此,安格隆才打算帶著自己的子嗣就此撤離,畢竟他在人類帝國還是被大寫標紅了的叛徒,暴露身份還是挺麻煩的。
哪怕戴著頭盔可以裝神秘不說話,但也很容易被問這問那,他自閉,所以他不想回答問題。
所以眼見天使之城內有疑似戰團長或是指揮官一級的星際戰士帶著衛隊衝過來,安格隆果斷開始指揮子嗣呼叫運輸機,準備來個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你在發甚麼呆?”
但被安格隆下達了命令的原鑄吞世者並沒有立刻開始呼叫運輸機,反而愣在了原地,不知在痴痴傻傻的看甚麼。
“父…父親…你身後。”
“我身後?”
安格隆的靈能天賦在戰鬥中一直處於開啟狀態,雖然泰倫生物沒有情緒起伏,不會被思緒影響戰鬥狀態,但它們依舊有足以容納思緒情感的神經叢,只需要不斷確定天賦範圍內有可以被共享情緒的目標有多少,他就可以確保自身和身旁的子嗣不會一些隱身或者潛行單位所偷襲。
所以…背後?
安格隆並未察覺到身後有甚麼異樣,於是他稍加警惕的向身後看去,手中的武器隆隆作響,一旦有甚麼異常出現,他就會立刻飽以雷霆打擊。
然後閃耀卻不刺眼的光芒就溢滿了他的眼簾。
“聖吉列斯?”
出現在安格隆身後的是閃耀著無法言語光輝的天使,其面容嚴肅卻又溫柔,身形聖潔卻又威武,好似不該存留於世間的無瑕之物。
至於為甚麼安格隆敢言之鑿鑿的確定這是聖吉列斯,答案也很簡單,之前顯聖的聖吉列諾此刻還在高出衰落的坑中趴著呢,卡班哈那一記攻擊之中裹挾了大量恐虐邪力,哪怕有帝皇干涉,聖吉列諾也沒法快速讀條完成復活。
所以此刻出現在安格隆眼前的,要麼徹頭徹尾的偽物,要麼就只能是他那位讓無數人敬愛的大天使·聖吉列斯。
“…”
聖吉列斯並沒有向安格隆這位曾經的‘叛徒’發出任何攻擊,只是面露笑容的張開雙臂,給了他一個溫暖卻又有些虛幻的擁抱。
“很高興你能回來為帝國而戰,我的兄弟。”
聖吉列斯,或者說聖吉列斯的靈魂碎片所發出的聲音帶著一抹絲絲縷縷的迴響,無形中給人一種浩渺神聖的感覺。
“...我沒有為帝國而戰...我只是在…嗯,贖罪,為我過去所犯下的錯誤…聖吉列斯,你…”
雖然安格隆還在嘴硬,但聖吉里斯給予的擁抱依舊充分軟化了這位‘自閉’原體,讓他‘被迫’停下了準備離開的步伐,用一種複雜的眼神打量著身體發光,呈現透明狀態的大天使。
“...你這個狀態究竟算是甚麼?”
安格隆算不得覺醒本質的原體,他的本質也早就在升魔儀式中被恐虐剝奪,只留下了作為殘片的靈能天賦,可看著眼前的聖吉列斯,他依舊可以感受到對方身上的種種不諧,似乎大天使處於在一種比死還要恐怖的狀態。
“我只是殘破的,亞空間四位邪神的力量強大可怕,真正的我已經徹底死在了永恆之門,死在了荷魯斯手上,現在出現在你面前的,不過是父親利用我殘存靈魂碎片,結合帝國對我之信仰塑造的亞空間實體。”
但凡聖吉列斯當初是因為其他東西殺死,他大機率能憑藉亞空間本質變成真正意義上亞空間次級神,在至高天活蹦亂跳的活動。
很可惜,現實沒有但是,四神灌頂的荷魯斯具備著摧毀帝皇,或者說徹底摧毀帝皇肉體,讓黑暗之王提前歸位的可怖能力。
攔在其面前的聖吉列斯縱使拼上性命,也不過是螳臂擋車的為帝皇爭取了些微時間,而付出的代價卻是本質、靈魂、肉體俱被荷魯斯徹底碾碎,幾乎根絕了復活的可能。
就連此刻出現在安格隆面前的聖吉列斯,也不過是帝皇靈魂碎片結合信仰捏出來的影子。
“...我該怎麼做才能幫到你...”
“不,我並未超脫命運,所以當命運之時到來,我或許會迎來轉機。”
聖潔列斯笑著搖了搖頭,說著一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語,隨後向安格隆微微欠身。
“我此刻出現,只是為了表示感激,黑怒和血渴對我的子嗣非常危險致命,而你的能力卻將瀕臨崩潰他們挽救了回來,不管是出於對於兄弟迷途知返的歡欣,還是出於作為聖血天使原體的責任,我都應該現身表示感謝。”
為了積蓄力量,安格隆在進入戰場時將不少陷入黑怒,以及快要進入不受控血渴的聖吉列斯之子的憤怒情緒抽空了。
失去幹擾意志力的情緒底色,單單的基因缺陷病顯然並不能撼動情緒穩定下來的星際戰士,所以不少即將墮入瘋狂,只能戰死沙場的聖血天使都被安格隆誤打誤撞的救了回來。
於是藉著帝皇顯聖的餘波,聖潔列斯親自降臨,歡迎安格隆迷途知返的同時,也表示他對於安格隆拯救其子嗣的感謝。
“...我只是在贖罪...”
面對聖吉列斯真摯的感謝,內心平靜的安格隆莫名感受到了一抹雀躍,只不過他掩飾的很好,所以沒有直觀的表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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