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填轉化的過程很順利,除了安格隆叫的有點慘,以及他本能釋放出去的情感共振靈能讓基裡曼等人也感覺有些幻痛以外,沒出甚麼大岔子。
不多時,安格隆就從猙獰的紅色惡魔變成了看起來和原體們差不多高的普通人形,只不過其面板下流動的紅色暈影依舊在說明,他現在的外形不過是個便於行動的假象罷了。
“寧靜...寧靜...”
安格隆的眼皮子開始打架,哪怕此刻他比任何一個原體都要接近超凡生物這一概念,但自從打上屠夫之釘便再未有過一次安眠的他在此時此刻只想要睡一覺,享受那大腦放鬆的感覺。
“喏,這玩意你要留作紀念麼?”
灌注完力量的司夜手中攥著一把血淋淋的金屬枝條,那就是安格隆腦子裡的屠夫之釘。
藉著世界之喰煞重塑安格隆軀體的機會,司夜將這鬼東西的概念從安格隆身上剝離了下來,失哪怕這經歷過升魔的屠夫之釘的亞空間力量比一般大魔都要強大,但失去了,這玩意也就和離開了水的魚沒甚麼區別。
“不了,謝謝!”
見到那些金屬枝條,安格隆瞬間不困了,他即想要抄起武器將其徹底摧毀,又害怕冒犯到司夜,動作僵持的剎那,他乾脆利落分吐露出拒絕的話語。
“哦,那我就扔給別人玩了。”
紅砂之主自用九九新屠夫之釘,還是被帝皇和恐虐研究過的版本,塔拉辛不知道會不會像那些機油佬一樣噴機油。
“這就治好了?這玩意我記得父親說他也沒法取下來...”
魯斯咧著嘴,揉著因為共感而產生幻痛反腦袋,面色不善的打量著在司夜手中的屠夫之釘和安格隆乾乾淨淨的腦殼子。
“30k的帝皇確實拿這玩意沒辦法,我也是第一次見會主動和宿體繼續深度融合的植入物,要知道絕大多數植入物為了防止排異反應,都會盡可能的減少浸入性。”
黑暗科技時代確實黑暗,司夜不好說這屠夫之釘內部調動情緒的技術科技水平如何,但就其會主動糊在使用者腦子上,摘都摘不下的特性,陰間屬性已經拉滿了。
“而40k的神皇或許有了解決這份問題的能力,但需要他幫助的人已經不在了。”
科技手段摘不下來的玩意就用靈能手段解決,按照不太靠譜的小道訊息來講,屠夫之釘曾在安格隆升魔以後消失過一段時間,只不過沒了屠夫之釘的惡魔王子安格隆甚至會給恐虐寫詩,讓血之主覺得十分無趣於是就將釘子重新打回了安格隆頭上,還順手加強了一番。
而恐虐能做到,現如今都神皇自然也能做到,只不過單憑帝皇一個人,安格隆顯然是沒法被回來的,所以...
“...”
哪怕沒了釘子,安格隆對於帝皇依舊抱有滿滿的怨念,只不過恢復了理智的他不會直截了當的表現出來,只是選擇了沉默。
只不過他這份沉默還沒持續多久,就被魯斯一計標準的右勾拳打破了,險些被一拳打懵的安格隆看了看摩拳擦掌圍過來的魯斯、基裡曼等人,默默抱頭蹲下,像是接受了被毆打的命運。
“想打你們就打吧...我都受著。”
“不不不,安格隆,當你向司夜懇求贖罪的時候,我們就不會找你翻舊賬了...”
雖然感覺眼下像是他們四個欺負一個,但因為幻痛而大腦發脹的基裡曼還是沒有收力,依舊狠狠的砸下了拳頭。
“現在打你,只是因為...你能不能關了你那破靈能!我感覺我的腦袋像是炸開了!!!”
基裡曼是真毛了,他認為他自己還算是個,而作為人類,安格隆共享過來的這種,被生生扯掉半邊腦袋的痛苦對於他而言還是有些太刺激了。
“...抱歉...”
安格隆也沒多少機會使用他這相當獨到的天賦,畢竟沒在努凱里亞待多久,他就被打上屠夫之釘了,所以對於這種能力的控制能力自然稀爛,不小心將剛剛被司夜扯屠夫之釘的痛苦共享出去也很正常。
察覺到是自己的問題,安格隆不說話了,只是一邊捱打,一邊默默的收縮這種帶共感效應的靈能。
“...行了行了,就這樣吧...”
雖說又是一頓拳打腳踢,但除了最開始那幾拳,基裡曼等人後面的攻擊除了讓安格隆身上多幾個灰腳印以外根本沒有用力。
眼見幻痛消退的差不多了,原體們停下了動作,一齊用力將安格隆拉了起來。
“帶著他去見帝皇吧,完事了你們要樂意帶著他玩就帶著,不樂意就送回我這邊來。”
原體們不知道該如何和安格隆相處,畢竟前幾分鐘他們還是生死之敵,而安格隆則在自閉,他現在只想要向子嗣們贖罪,對於其他事情,他都無所謂。
眼見氣氛僵住,司夜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將安格隆帶去見一見帝皇,畢竟眼下也算是司夜毛了合作伙伴的兒子,給帝皇看一眼也是應該的。
至於會不會出問題,那種事簡直不用去考慮,虛境邪神雖然不喜歡瞎胡折騰,日子過得也比較佛系,但對於簽署了不那麼平等契約的代行者,那真是說當小甜品恰了就能當小甜品恰了,除非能如同司夜這樣作弊,不然絕對不存在任何反抗的可能。
“那司夜你呢?”
“我去接手高領主議會,順便把工作給合成人安排下去,你們一會過來就能直接接手。“
司夜懶得去王座廳看黃皮子了,畢竟罵人沒甚麼好看的。
“我和你一起去吧。”
旁觀者清,察合臺可汗看了看一旁列隊的禁軍,再結合他對帝皇這位的瞭解,大概也猜到了些甚麼,於是果斷選擇了跟隨司夜去幹活。
“那我們帶安格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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