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於深空之中莫名其妙展開的艦隊對峙,地面上的進展就變得無比順利,基因原體回歸的訊息自音陣之中傳響,所到皆是歡呼和狂熱。
士兵、平民、官員、貴族...得到訊息前來的人群在窺見到神之子嗣身姿時歡呼雀躍,卻在想要更進一步的聆聽教誨時,因為自身的而自慚形穢,不敢靠近半步。
看著周遭狂熱的人群,原體們心情複雜。
他們為民眾們純粹的情感而感到欣慰,那是心中依舊滿懷希望的象徵。
但那盲目的狂熱又讓他們悲哀,理性早已在現如今這個時代蕩然無存。
“我聽說在其他星球上富甲一方的貴族哪怕傾盡家財,也只能在神聖泰拉當乞丐,換一個睡橋洞的資格,你們說是真的假的。”
原體高大的身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司夜得以悠閒的走在人群中,一邊調動星際戰士控制關鍵區域,一邊捏搓著常人看不見的,說著一些讓本就繃不住的原體更繃不住的話語。
“...應該沒那麼誇張吧...”
相比迅速進入狀態,不斷用和煦笑容向周遭朝聖人群招手致意的基裡曼,大大咧咧的魯斯顯然對眼下的情況不太習慣和喜歡,於是便和司夜聊了起來。
“有可能...這裡畢竟是神聖泰拉...”
察合臺接話了。
哪怕神聖泰拉的每一滴水都需要從外界運輸,哪怕過度膨脹的皇宮群和開放式巢都已經讓整個星球環境惡劣到了一種極致,但神聖泰拉就是神聖泰拉。
人類起源之地,王座世界,每時每刻前來朝聖者不計其數,但有資格踏上這顆星球者卻數量寥寥,有能力在這種寸土寸金之地搞到一個棲身之所的就更加稀少了,哪怕這個棲身之所不過是一截廢棄的管道入口。
“哎,地球,哎,泰拉,他媽的黃皮子。”
嚴格來說泰拉變成這樣並不能全怪帝皇,足夠長的時間跨度,再加上黑暗科技時代人類那些科技軍閥甚麼玩意都敢碰的操作,地球沒有被人類內戰直接幹爆就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畢竟環境這種東西,只有勝利者才有資格在意。
但同樣的,因為那些將泰拉環境搞成一攤臭泥的科技軍閥骨灰早讓帝皇揚了,所以有關地球變成了現如今這個鳥樣子,壞司夜心情的賬,他就只能算在帝皇這個勝利者頭上了。
“等見完帝皇我研究研究吧,看看這神聖泰拉還能不能搶救一下。”
魯斯的眼珠子滴溜滴溜的轉了轉,沒有接話,畢竟他也不能理解為何司夜看到神聖泰拉現如今的模樣後就長吁短嘆不斷。
好在司夜的長吁短嘆也沒有太長時間,在星際戰士即將徹底控制住永恆之牆南側的防空陣地以及能源設施時,並將高領主議會團團包圍之時,身披金甲的禁軍悄然出現在了他們身前,並舉起了手中的武器。
顯然,作為只聽令於帝皇的御前禁衛,禁軍並不會因為原體歸來的訊息就給予配合,相反,在這些並不信任星際戰士和原體的金玉米眼中,基因原體的行為是僭越,是叛逆。
再加上黃皮子沒有給禁軍們傳達下來命令,於是處於自由行動狀態的他們果斷出面,意圖透過武力迅速平息這場。
“為甚麼禁軍會出現在這,這不是你和帝皇的計劃麼?”
基裡曼下意識的將手摁在在了武器上,打算在禁軍對星際戰士出手的瞬間阻止他們。
“因為帝皇現在應該正忙於左右腦打架,沒空給這些金玉米下達命令吧。”
和司夜達成交易的是帝皇的人性,但抗拒這場交易的是帝皇的神性。
帝皇的人性可以付出任何代價,只為了換取人類重新崛起的契機,但祂的神性卻不能接受這場交易,因為那是在掘祂的根,黑暗之王,毀滅之主的根。
所以越靠近神聖泰拉,黃皮子的靈能波動也就越微弱。
神性在抗拒,人性在在壓制,因為同出一源,都是同一個師傅教的,如果沒有外力介入,他們能這樣左右腦互搏打一輩子。
“啊?”
基裡曼聽不懂司夜這句話的意思,魯斯也不懂,只有對於帝皇看的最透的察合臺若有所思的皺了皺眉頭。
“你們別管,這事你們沒法摻和想到時候我會解決的。”
基因原體是帝皇的親子,與其存在千絲萬縷的聯絡,他們的一些想法和行為都很有可能撼動帝皇人性和神性平衡,導致不太美妙的事情出現,所以基裡曼聽不懂,司夜也不能多做解釋。
“去,揍那些金玉米一頓,這是他們應得的。”
雖然有一些天賦異稟的星際戰士能夠對抗甚至戰勝禁軍,但總的來說,禁軍殺星際戰士和掐小雞崽沒甚麼區別,好在佇列之中也並不是只有星際戰士。
就在禁軍打算對星際戰士出手,平息鬧劇之時,得到司夜指令的星海皇帝親衛隊,帝國禁衛直接就頂了上去。
咚!!!
以星際戰士動態視力都只能看到模糊殘影的攻擊相互碰撞,高速舞動的武器發出撕裂氣流的嘶嘯,伴隨著一聲悶響,數個金玉米罐頭在短暫的碰撞之後直接倒飛了出去,將其身後的大理石牆壁砸出了數片蛛網式的裂痕。
“哇哦...”
雖然早就知道能作為司夜這位神秘存在親衛隊的存在必然不俗,但看著帝皇的禁軍被如此輕而易舉的打飛,魯斯還是發出了一聲驚歎。
“好,繼續。”
對於帝皇製造的禁軍,司夜實在難有甚麼好的評價,畢竟帝皇製造他們是為了讓他們成為未來人類的典範,帶為人類樹立榜樣,但他們卻在帝皇坐上黃金王座後卻陷入了無休止的自耗。
別說樹立榜樣了,近萬年間禁軍出現在人類面前的次數都寥寥無幾,只知道一如既往的巡邏泰拉皇宮,玩甚麼鮮血遊戲,渾然將其自身的職責忘的一乾二淨。
司夜也估摸著帝皇若是看見,也得說兩句打的好,畢竟一名禁軍的裝備就頂的上一顆工業世界數年的產值,他們作擁著豪華的裝備和能文能武的學識卻對於萬年間人類的苦難毫不作為,是個人也想朝他們踹兩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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