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親,你到底還要我怎麼做,我已經將一切都奉獻給了你,你還要我怎麼做!!!”
大概是因為阿斯塔特聖典的問題,基裡曼壓制下去的情緒又開始了翻騰。
“這裡建議你直接去問神聖泰拉問帝皇好吧,不過我覺得讓你看到黃金王座上的那具乾屍時,你甚麼怨氣也不會有了。”
基裡曼起碼還可以在這抱怨兩句,而黃金王座上的帝皇已經承受了足以讓黑暗靈族最擅長折磨人的血憐人都恐懼不已的折磨萬年,祂甚至只能一邊做出這種偉大的犧牲,一邊看著人類帝國走向衰敗,只為了一絲尚存的希望而堅持。
“...我會的...”
提及帝皇,基裡曼的情緒好轉了一些,阿斯塔特聖典的問題他選擇暫時擱置不談,轉而開始詢問司夜接下來的計劃。
“...所以...我該怎麼做,或者說父親需要我怎麼做?”
“我不是說過了嗎?”
“...甚麼時候說過了...”
基裡曼快速回想著兩人剛剛的談話,確認自己沒有遺漏任何關鍵字詞。
“一開始啊。”
“一開...”
聲音突然停頓了,回憶起甚麼的基裡曼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司夜。
“第三帝國...你是開玩笑的對吧。”
“嗯哼?”
“是開玩笑的對吧...”
對於基裡曼又瞬間紛亂起來的情緒,司夜攤了攤手。
“一萬年,人類帝國早就成了積重難返的屎山程式碼,你或許可以憑藉過人的能力縫縫補補,但想要將這麼一個還在喘氣的救活,你就算累死也難以實現。”
基因原體或許能讓帝國好起來,但絕對沒法讓帝國回到大叛亂後,凡人統治帝國輝煌的黃金時代。
這甚至無關乎能力或覺悟,只是人類帝國萬年積攢下來的詬病讓其積重難返,如果要大刀闊斧的進行整改,其遇到的阻力何況困難不會比藉助人類帝國這具重新孵化一個帝國要簡單。
“所以我和帝皇的計劃就是用的養分孵化新的帝國,進而革除弊病,修復理性,以達到讓人類重獲新生的結果。”
“...這聽起來有些像是天方夜譚...”
基裡曼扶著帝皇之劍的手不住抓握,每當他試圖在司夜面前握住這把神器時,這把躍動明焰的武器就會快速黯淡下來,成為司夜言語真實性的最佳佐證。
“為甚麼這麼說?”
“這會導致內戰,人類只能有一個帝國,神聖泰拉不會坐視這種事情發生。”
基裡曼的思維還侷限於他和聖吉列斯與萊恩當初搞的第二帝國,認為司夜的計劃不過是透過多方聯合,在人類帝國的疆域內建立國中國進行緩慢改革。
這當然是不行的,基裡曼雖然不清楚現如今的泰拉政府狀態如何,但他清楚凡人政客的心理,持有權利的人不會坐視其權利從手中流走。
“那就佔領神聖泰拉。”
司夜歪了歪頭。
“我問你,這人類帝國,到底是那些高領主是主,還是帝皇是主。”
“...自然是帝皇...”
基裡曼臉上突然流露出了一抹不太自然的愕然,像是驟然想明白了甚麼。
“...這會死很多人的...”
基裡曼的語氣相當的微妙,他被其他兄弟指著鼻子罵了一萬年野心勃勃,現在陡然得到了帝皇的背書,甚至能合法搞第三帝國,這聽起來著實有些夢幻。
“改革哪有不死人的,更何況一些蟲豸本就該死。”
尸位素餐的官員,驕奢淫逸的貴族,裹挾民意的信徒...正如基裡曼所說,一但司夜的計劃展開,確實會死很多人,但這也是在
司夜不否認帝國官員累死在桌前的功績,但眼下人類帝國越發惡劣的情況就很清晰的說明,在戰錘這個糞坑,凡人就算活活累死也撐不起這個偌大的帝國。
“休倫那有六萬星際戰士,你再抽調一波子團,湊足三十萬,咱們就直奔泰拉,來一場帝皇親許的清君側。”
“...政治本該是妥協的藝術,為甚麼到你這裡就...”
基裡曼欲言又止,像是對於司夜這種有些簡單粗暴的計劃拿不定主意。
“你是基因原體麼,怎麼娘娘們們的。”
“我...”
四米高的小巨人被一個一米八的凡人說娘們,基裡曼直接梗在了那,眼睛瞪的溜圓。
“行了行了,真不逗你了,神聖泰拉的事等去了神聖泰拉再說,你就眼下情況還有甚麼疑問嗎,沒有這次談話就到此結束,我要去處理一些別的事情。”
司夜翻看了一些資料面上的彙總資訊,挑了挑眉頭。
大裂隙展開對於人類帝國的影響是巨大的,且疆域直接被一分為二,分成了能夠看見星炬光芒的明面和無法看到星炬光芒的暗面。
明面有太空野狼、火蜥蜴和白色疤痕三支完成擴軍,恢復了一定元氣的軍團四處救火,在黑軍團遭受重創,阿巴頓變成阿巴蛋的今日,倒也出不了甚麼太大的亂子。
但暗面就不一樣了,沒了星炬的光芒,失去了穩定的星語通訊,暗面的帝國世界可以說是一片混亂,司夜只能讓艦隊開始更迅速的擴張王朝實控區,好避免不必要的損失出現。
“這是甚麼?”
腦子很亂,需要一定時間整理思緒的基裡曼沒有冒然多言,他低頭看了一眼司夜手中的資料面板,好奇的發問。
“厄爾芬多王朝的艦隊遍佈極限星域和朦朧星域,透過這些分支子艦隊,我可以實時確認這些地區的情況。”
“實時?”
“實時。”
基裡曼的眼睛亮了,作為一個戰略指揮家,他可太明白這種能實時傳遞資訊的技術有多重要了。
“這真的能做到?”
“呵,如果我願意投入,剿滅全銀河所有人類之敵也不是甚麼難事,但很可惜...”
司夜將資料面板收起,敲了敲基裡曼的臂甲,使其發出砰砰的悶響。
“...帝皇付不起我全力出手的報酬,所以嘛...努力吧,基裡曼。”
像是想起了甚麼,司夜的腳步頓了一下,又敲了一下基裡曼的命運盔甲。
“一直穿著動力甲無疑是一種折磨,也別說‘叔叔’不照顧你,送你個小禮物,治療你的傷勢,順便讓你永遠不會掉頭髮。”
基裡曼被司夜無厘頭的舉動弄的有些懵,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宴會大廳的大門被再度開啟,與門口充當護衛的塞蘭特斯大眼瞪小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