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父欣賞你的能力,何不放下武器,加入我們這個溫馨友愛的大家庭呢?”
哪怕被涼冰用劍和觸發性危殆削的坑坑窪窪,渾身上下到處都是黏連著膿液的傷口,感受到納垢意志的大不淨者依舊面帶微笑的向她發出了邀請。
“加入你們,變成一坨臭狗屎麼?至高無上的坍縮之主才是唯一,你這種髒臭的肉山真是汙人眼睛。”
打沙袋已經打膩了,涼冰一邊高呼著司夜偽裝身份的偉大名號,一邊積蓄著力量,打算換個戰術。
“你!你怎麼敢!!!”
罵大不淨者沒事,但連帶著罵納垢就不行了。
面對涼冰的嘴臭,大不淨者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其兇狠揮動的武器砸中了涼冰快速穿梭空間留下的虛影,再度揮空。
大不淨者是真沒辦法,這奇怪雌性的力量扭曲了距離,形成了最簡單質樸的防護服,足以將星際戰士直接融化的毒瘟只能縈繞在其身邊,卻無論如何也觸碰不到對方裸露的面板。
“拜拜,大塊頭,等我殺完你的手下,等一會就帶人來群毆你。”
如果是天使涼冰,她或許還有些對戰鬥榮耀的堅持,但被司夜洗腦改造,坍縮女王的目標只有完成司夜的命令。
所以眼見久攻不下,悄然完成蓄力的涼冰立刻激發了一輪大範圍的高階坍縮正規化,打算先將戰場是軟柿子都捏爆,再帶人來用重火力將這個耐打的綠胖胖炸成渣。
當然了,涼冰也有牽制大不淨者的責任,她也不會在轉火虐菜的時候放任大不淨者隨意行動,於是在面對試圖追擊的大不淨者時,涼冰直接將積攢力量釋放的坍縮正規化盡數砸在了大不淨者身上。
因為坍縮這種似靈能非靈能的力量沒有防備,所以面對誘使恐懼實體成型的坍縮正規化,大不淨者直接吃了個滿的,扭曲和混亂短暫充盈了它的視野,哪怕有納垢賜福,它的思緒也不受控的翻騰起了一抹恐懼。
是的,身為慈父納垢花園中的一員,某種意義上同樣永恆不滅的亞空間惡魔,大不淨者也有屬於它的恐懼。
大不淨者懼怕被遺忘。
納垢是仁慈的父親,但偌大的花園之中納垢靈和納垢大魔無以計數,並不是每一隻大不淨者都能得到慈父的恩典,也不是每一隻大不淨者在被放逐後能夠得到及時的復活。
如果有更強更猛,更能討慈父歡心的大不淨者出現,那麼就總會有一些不那麼討喜的納垢大魔被淹沒在納垢花園那厚實腐爛堆積物中,體驗著腐爛,但又不會完全腐爛的感覺。
大不淨者懼怕徹底的死亡。
慈父拒雖然絕了死亡,但波譎雲詭的亞空間總還會有一些不是死亡的死亡出現,就比如那個惡魔根本不敢直呼其名的男人,祂的光芒與烈焰就足以毀滅一切,哪怕是邪神最寵愛的信徒也不例外。
大不淨者懼怕...
繁雜的思緒夾雜著恐懼化作實體,僅僅只是在大不淨者遭受坍縮衝擊,納垢再度投下賜福的轉瞬之間,一尊完全對映大不淨者恐懼而形成的恐懼實體便出現在了在了戰場上,並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沒辦法,其實在是太褻瀆了。
因為大不淨者恐懼慈父的寵愛被更強者奪走,所以恐懼實體擁有著遠比大不淨者還要龐大的身軀。
而又因為大不淨者恐懼徹底的死亡,並聯想到了帝皇,所以這個比它大整整一圈的恐懼實體渾身散發著金色的烈焰,帝皇的聖像銘刻在對方贅肉堆疊的肚皮上,顯得即褻瀆又神聖。
“...”
帝皇的目光被吸引了過來,畢竟司夜沒有為涼冰提供支援,或者說他也沒想到恐懼實體還能有這種玩法,所以那坍縮實體上飄揚的,具備著毀滅之意的金焰並非源自終末之力的模擬,而是真的直接源自於帝皇,所以祂自然要過來瞥一眼。
對於帝皇來說,如果眼前是正在膠灼的戰場,那麼他或許會顯聖鼓舞士氣,或許會賜福給予其反抗的力量。
但面對眼下這種幾乎淪陷的巢都,帝皇不會做任何反應,或者撐死以人類之主的名義,讓引動他力量的人死的壯烈點。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大裂隙沒有展開,帝皇就沒有wifi,肉身還囚於黃金王座的祂降下恩典都需要繞路現實再到亞空間,再從亞空間降臨現實,導致祂在與其他亞空間邪神的對抗中先天多不少延遲,面對這種納垢領域已經張開的星球,祂自然不會再進行過多投入而浪費力量。
不過眼下的情況卻很特殊,因為這騷操作是司夜的下屬搞的,所以帝皇就多看了兩眼,然後就看到了樣貌與大不淨者類似但要更高大,渾身披著金焰的恐懼實體—大不淨者版。
面對眼前這褻瀆到足以讓一些國教牧師自插眼球的畫面,帝皇感覺自己的人性都活躍了不少。
他在納垢堵上他投射力量的通道以前對恐懼實體完成了加強,更加洶湧的金焰將黑霧繚繞的恐懼實體都照成了金色,把瘟疫毒霧燒的噼啪作響。
剛剛恐懼思緒中掙脫出來的大不淨者看到面前的提著翻湧著金焰的恐懼實體,面容扭曲。
亞空間惡魔享受玩弄眾生的快樂,但這是建立在它們很難在現實中真正死亡的前提上,而帝皇的金焰,確實少有的,能從根源上將它們銷號的存在。
看到大不淨者的表情,恐懼實體在金色光焰照射下,露出了一個有些抽象的笑容,隨後就提著由恐懼塑形捏造的武器,以一種與體型不符的迅捷放棄了衝鋒。
“你不要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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